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必不可少。
因為惜命,所以恐懼。
潘筠從房中消失十息之後,王振才動了動僵掉的手腳,扶著桌子站起來。
他知道潘筠為什麼進宮來警告他,不止是他正想把她拉下水對付她,還想把潘洪也拉下水。
薛瑄是肉中刺,那潘筠便是喉中刺,只是吞嚥口水便疼痛難忍。
偏她出現的頻率太高了,明明是個道士,明明皇帝心中不喜,但她就是能不斷的出現在朝堂和皇帝的眼中。
而且,不管皇帝多不喜歡她,他都是認可她的能力,甚至是讚賞和期盼她能力的。
甚至,皇帝很信任她。
皇帝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這一點,但從小撫養皇帝長大的王振卻知道。
一件事,即便是他和錦衣衛共同上報,皇帝也會有所疑慮,懷疑他和錦衣衛中有人私心作祟;
可若是潘筠上報,他嘴再硬,心裡也會相信。
當意識到這一點,王振恨不得潘筠立刻從這世上消失。
他絕對不能讓皇帝意識到這一點,為此,他不斷加深皇帝對潘筠的惡感,還不斷的打壓她在倭國銀山和開海禁中的功績,就是不想她到皇帝身邊來。
她一旦來,一定會被皇帝重用,一旦重用,皇帝就會對她越發信任,他唯一的優勢也就失去了。
不過,此時皇帝什麼也沒意識到,他現在心裡只有對潘筠的厭惡。
王振匆匆趕到上書房時,皇帝剛大發雷霆的處罰一批人,從禁衛軍到內侍,全都換了一批新的。
王振好不容易才讓皇帝習慣的一個內侍,一個禁衛軍,全都被換了。
偏他還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在門口頓了頓,做好表情管理,這才急急忙忙衝進上書房:「陛下,出了何事?」
皇帝面沉如水,反問道:「潘筠呢?」
王振心中一滯,難道皇帝知道他私下見過潘筠的事了?
「她是住在潘宅,還是尹宅,或是住在哪個客棧?讓錦衣衛去把人給我拿進宮來!」皇帝咬牙切齒的道:「朕要親口問問她,她到底想做什麼?」
王振悄悄鬆了一口氣,皇帝還不知道……
他低頭斂住眼中的鋒芒,躬身道:「據錦衣衛回報,潘筠入京後一直住在尹宅,只偶爾回潘家與潘洪父子用飯。」
皇帝冷笑一聲:「她倒是和潘洪撕得很開,就不怕連累尹松嗎?」
皇帝讓王振即刻帶人去尹宅把潘筠捉拿進宮。
拿人這種事王振當然不可能親自做,他都是吩咐南鎮撫司的人去做的。
錦衣衛們連夜出宮,把剛把潘筠送走,剛剛才躺到床上的尹松給叫起床。
尹松默默地推開潘筠的門,他和錦衣衛們就一起看到桌子上留的一封信。
別說錦衣衛,就是尹松都沒料到。
他正要上前拿信,錦衣衛們先他一步按住信,看到信封上三個大字——皇帝收!
錦衣衛們表情空白了一瞬,面無表情的將信收起來,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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