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依舊一臉不相信:「沒有實證,自然是蔣管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蔣管家氣惱道:「這是陛下密旨,宮中的人傳來的口諭,如今公公們還在府上住著,此種大事,我豈敢相騙?」
「這可說不準,人心隔肚皮,我不可能蔣管家說什麼便信什麼,」潘筠眼睛微眯,懷疑起來:「或者,你和指揮使被人騙了。」
潘筠一臉懷疑的看他:「蔣管家,你們不會真的被人騙了吧?」
「不可能!」蔣管家道:「那是宮裡來的人!」
潘筠:「宮裡來人有什麼希奇的?每年因為犯事被逐出皇宮的內侍、宮女,多少也是有一些的,或者有人假傳聖意,沒有陛下手令,只有口諭,也就是說空口白牙唄,京城那麼遠,誰知道真假?」
蔣管家眼睛微眯:「也就是說,潘道長不願意遵從聖命了?」
潘筠:「此言差矣,貧道自然願意聽從聖命,只是你得證明你傳的是聖命。」
蔣管家臉色鐵青,臉上神色幾經變化,許久後,他看向王璁和龔夏。
龔夏識趣的起身,王璁則看向潘筠,在她點頭後方起身離開。
包廂門關上,龔夏和王璁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就走到欄杆邊往下看,耳朵卻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來,想要聽裡面的談話。
可惜,蔣管家說話聲音太低,什麼都聽不見。
蔣管家直接坐到潘筠身邊,湊近她低聲道:「潘道長,這裡面牽扯的人多,海禁已開,這個案子適可而止,不然,再查下去,可就不知要牽連多少人了。」
他意味深長地道:「不僅陸知府和水師衙門辦事不利,就是潘道長你,細查起來也不乾淨吧?上次你的船能出海,是陸知府、水師衙門和市舶司與你私下的交易,睜隻眼閉隻眼放你們出去,細究起來,這裡頭的罪過也就大了。」
潘筠一臉驚訝:「我出海是為了幫陛下將開採的白銀運回來,各級衙門的人可都是通過我的船出去的。」
蔣管家:「有手令嗎?有市舶司徵用私船的公文嗎?再說了,你那船上只有各級衙門的人嗎?你私帶出去的人和貨物可不少,他們一沒有登記造冊,二沒有繳納關稅,這可怎麼算呢?」
潘筠:……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蔣管家見她不言語,這才低聲道:「大牢已經失過一次火,潘道長,你也不想再出點什麼事連累無辜之人吧?」
潘筠沉思,一臉猶豫,片刻後遲疑的問道:「真是陛下的口令?蔣管家莫不是誆我?別到時候我改了口供,倒把一切罪責推我頭上。」
蔣管家立即道:「能進指揮使府的人自然是認證過的,也不是誰跑來說有聖諭我們就相信的。」
潘筠手指輕點桌子,沉思片刻,還是微微搖頭:「那若是宮中有人假傳聖意呢?」
蔣管家皺眉,抬頭看向潘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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