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華定定地看他,也不知道相信了多少,只問道:「要是倭國知道你的身份,鬧出來,這可就是兩國之間的事了。」
薛韶平靜的道:「他們不會知道的,便是有人站出來指認我是大明御史,我也不會認的。打死我,我也只是大明一個失意的舉人罷了。」
薛華皺眉,不高興道:「什麼死不死的,你的命有多珍貴你知道嗎?你這樣的修道聖體,我只見過三個,你竟然就要為這點小事去死?」
薛韶挑眉,好奇的問:「三個裡除了我還有誰?」
薛華:「……你的重點是不是關注錯了?」
薛韶笑問:「其中一個是不是潘筠?」
薛華沉默。
薛韶就微微點頭:「那就是她了,雖然我不修道,但聽你們言語間便知,她這樣的修為很難達到,而她不僅達到了,還是所有人中最年輕的一個,可見其天賦。」
薛華就要轉移話題:「你讀書雖多,但武功一般,你要不要跟我學一些法術防身?」
薛韶:「那第三個人,應該是天師府張家的人,不然張家如何能號令天下道門?」
話題轉移失敗。
薛華:「……我們一定要談這個嗎?」
薛韶淺淺一笑:「畢竟這條船上的人大半是道士,我們對倭國只是一知半解,那對自己人就不能再糊弄,知己求知彼,方能百戰勝。」
薛華就閉嘴不言,等著他說,看看他能說出什麼來。
薛韶踱步,輕聲道:「我記得小時候叔祖回來看我,只是慨嘆我不修道,並不惋惜。畢竟我們薛家是耕讀之家,我讀書科舉入仕才是正途,大約是我九歲的時候,不年不節非壽,叔祖突然回鄉見我,用盡手段誘我修道。」
說真的,薛韶真的心動過。
誰小的時候不想像鷹一樣翱翔天空,不想像神仙一樣穿越空間,從一處到達另一處,不想能夠遁地遠遊,御於萬物之上呢?
薛太虛帶在他九歲的時候帶他體會這些東西,於他來說是致命的誘惑,至今,他都還會心馳神往。
薛韶是真的想和薛太虛修道去的。
「那你為什麼沒有跟祖父離開?」
薛韶笑了笑道:「是我二叔,他問了我三個問題,我沒有回答上來,於是決定待我想透了那三個問題再決定要不要去修道。」
後來,越讀書,知道的越多,薛韶對於修道一事越發的淡然。
不,應該說,他對薛太虛的修道方式淡然,他也在追求大道,只是追求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雖然我沒和叔祖走,他也沒透露隻言片語,但我想,當時天師府一定出事了。」薛韶突然把話題拉回來,才放鬆了一些的薛華悚然一驚。
薛韶就衝薛華笑了笑,頷首道:「果然,是張家的天才出事了吧?」
薛華:……他討厭天才。
薛韶:「天師府的張真人每年都要到皇宮裡住一段時間,隔個一兩年還要主持祭天大典,民間常能聽到他的讚頌之詞,但他年紀也不輕了吧?卻一直沒聽到人提及天師府的少宗主,是他天資愚鈍,不足以宣揚以震懾天下;還是他出了什麼事,以致天資不在?」
薛華:……他討厭聰明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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