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不然海禁怎麼可能進行這麼多年?」潘筠道:「不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蛋糕,哦,是餡餅,海貿這一塊餡餅就這麼大塊,開啟了,他們能分到的就少了,所以只能海禁,確保這塊餡餅只能他們來分。」
「所以,只要看堅持海禁的人是誰,便能大致推算出,如今的受益者是誰。」
尹松:……
潘筠道:「太祖高皇帝時,他海禁,或許是真因為國庫空虛,全國各地都在打仗,實在沒有精力搞海防,被倭寇擾得不勝其煩,但到永樂皇帝時,我大明水軍都這麼厲害了,還怕區區倭寇嗎?」
「之所以海禁,倭寇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利益吧?」
「現在進行海貿走私的,大頭是不是宗室和勳貴們拿著?東南沿海的本土官員和士紳們從旁分一杯羹?」
尹松這才回神,然後意味深長的道:「那可不一定,一群傻缺,他們覺得他們拿了大頭,但未必是拿了大頭。」
潘筠一聽,也露出一臉他們是傻缺的表情,「不是吧,沒賬本嗎?都做靠山了,還能叫一群士紳坑了?」
尹松道:「靠山而已,動動嘴皮子罷了,他們付出很多嗎?江南那群人出錢出人出力,私下裡多分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潘筠道:「二師兄,我們把他們盤子砸了吧,讓餡餅落下來,天下百姓都可以爭搶一口,有能者啃之。」
「你膽子挺大,就不怕盤子沒砸破,你先被亂拳打死?」
潘筠:「皇帝都對倭寇的寶藏感興趣,特意派出錦衣衛去查,你說,江南那群人,宗室和那群勳貴沒點想法?」
尹松:「一個餌,你要釣這麼多魚,偏那餌料還是空有其表,內裡是空的,你也不怕這幾條大魚躍出水面咬死你。」
潘筠冷哼一聲道:「怕什麼,真要能解了海禁,我把餌料下足有何不可?」
尹松驚訝:「你捨得?」
潘筠:「一頓飽和細水長流,我還是知道好壞的。」
「若真能解了海禁,再把海貿開啟,那東南沿海的普通老百姓就有了活路,這是多少寶藏都換不來的。」
潘筠越說越堅定,即便心裡有點痛,卻依舊道:「授人予魚,魚總是會被吃光,但授人予漁,便是源源不斷的生機。」
尹松沉默下來,仔細的看了看小師妹,許久後方道:「小師妹,是我想錯你了,二師兄要與你說聲抱歉。」
「啥?」潘筠也只是迷茫了一下,就迅速回過神來,板著臉道:「我就知道,二師兄你是不是把我想得特別壞?你誤會我好深,你拿什麼賠我?」
尹松又面無表情下來,將信遞還給她,「直接說吧,你告訴我這個‘好訊息’是想要我做什麼?」
潘筠見他說話都咬牙切齒了,不敢再鬧他,立即憨笑道:「二師兄,我聽大師兄說,你寫得一手好字,尤其會仿人的字跡,看一眼就會,還能以假亂真!」
尹松下巴微抬,壓住心中喜悅,「大師兄是這麼說的嗎?」
潘筠狠狠點頭,「大師兄就是這麼說的。」
尹松就摸了摸下巴道:「也不是不可以,林盟主的字不難模仿,你給我兩刻鐘的時間,我能仿出個七八分來,你想寫什麼信,寫給誰?」
潘筠提醒道:「帖子~~」
尹松:「……你玩這麼大?不是說武林盟有三個憨貨和你有過節,你要栽贓到他們頭上嗎?」
潘筠道:「但他們的名頭一定沒有林盟主和屈樂的好用。不過我做了兩手準備,那三個憨貨的信我也摸出來了,您看。」
尹松:……
潘筠將所有信件塞他手裡,「二師兄,你是官,閱歷豐富,一定知道武林盟這樣的帖子要怎麼寫吧?全都拜託你了。」
尹松:「……你倒是會使喚人,連帖子內容都要我原創。」
潘筠:「一事不煩二主嘛。」
潘筠把他往房間裡推,「走走走,師妹我伺候您筆墨,早飯您想吃什麼,我叫巖柏和妙和準備。」
尹松:「我要吃油條。」
潘筠立即扭頭喊道:「巖柏,去買油條!」
尹松:「我還要吃蘇記的羊湯和羊肉大包子。」
潘筠繼續扭頭,「巖柏,蘇記的羊湯和羊肉大包子!」
聲音把王璁都給喊醒了,他睡眼朦朧的開門出來,跟著喊了一句,「我也要油條、羊湯和羊肉大包子。」
潘筠開啟門探出腦袋來,大喊道:「清俊,你師父崴腳了,你去衙門給他請半個時辰的假,就說他晚半個時辰去。」
正在漱口的尹清俊:……
啪的一聲,潘筠哎呦一聲,一手捂住腦袋,一手抓住從腦袋上滑落的書,她改口道:「清俊,就說你師父的小師妹砸了腦袋,要看大夫,所以請假半個時辰。」
尹清俊吐出泡泡,應了一聲:「哦。」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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