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連忙收回視線,溫和的道:「關於《性理大全》,河東薛敬軒有一篇文章寫得極好,我曾抄錄收藏,就放在閱書樓中,有興趣的,可以去觀閱。」
潘濤拱手道:「在下眼下有事要處理,先行告辭。」
書生們雖覺得惋惜,但還是紛紛作揖行禮,送別潘濤。
坐在人群裡的潘柏見他爹疾步往外走,就急忙跳起來跟上,「爹,等等我……」
潘柏追上他爹,「爹,我們幹什麼去……啊?」
潘柏瞪大了眼睛看眼前人,疑惑的叫了一聲,「小妹?」
潘筠看了一眼潘柏,眼眶只是微紅,然後就立即扭頭回來看潘濤,差點憋不住淚,「二叔……」
潘濤懷疑的看著她,「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
潘筠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道:「二叔,我是從三清山來的,爹應該和你說過的,我現在在三清山當道士。」
潘濤這才確認。
「真是你,筠兒,」潘濤長出一口氣,立刻拉住人看,「你,好,好,很好,你長大了。」
潘濤眼眶通紅,「見到你平安健康,我放心了。」
潘柏喃喃,「這也變得太多了吧?」
等叔侄兩個冷靜下來,潘柏就走到潘筠身邊比劃,咋舌,「你怎麼長高這麼多?臉圓了,臉上氣色也越發好,這……兩年你就長這麼好了?」
潘柏看向她的帽子,「你怎麼戴著帽子?」
潘筠道:「我頭會冷,所以戴帽子。」
潘筠問潘濤,「二叔,現在還有人盯著你們嗎?」
潘濤搖頭,「前年中秋就不再有被人盯著的感覺了,加上我把你母親的棺槨從京城移回來時在她身邊立了一個衣冠冢……」
他頓了頓後道:「小墳沒有立碑,但族裡都知道,那是給你立的,我們回鄉後也很老實,除了給你父兄寄些衣物和銀錢,幾乎不與故舊官吏聯絡,盯著我們的人就沒了。」
潘筠鬆了一口氣,道:「二叔,你做得很好,平反這件事就交給我,你們不要再牽涉其中。」
她道:「祖母年歲已高,需要二叔二嬸照料,父親常常愧疚,他身為長子,卻從未奉養祖母,家中重擔一直由二叔承擔,他心中甚愧……」
潘濤止住她的話,笑道:「孝敬父母論什麼長子次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讓你父親不要太掛念,家裡有我。」
潘筠紅著眼睛應下。
她欲言又止。
潘濤就問道:「你是想拜見祖母嗎?」
潘筠點頭。
潘濤道:「我們如今住在老宅,那裡人多眼雜,你不好上門,明日是元宵,我帶你祖母出來逛街,找一酒樓見面吧。」
潘筠應下,問道:「二叔,我母親的墓在何處?」
「在祖墳地裡偏南的方向,立有墓碑,旁邊有一小墳冢。」潘濤頓了頓後道:「雖說那裡荒郊野外的,一般沒有人,但要是叫人撞見……」
「我知道,您放心,我不會白日去拜見的。」
潘柏:「晚上去?那可都是墳堆,不可怕嗎?」
潘筠就指著身上的道袍道:「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潘柏看著她身上的道袍不語。
潘濤這才從激動的情緒中解脫,看向王璁,笑道:「幾位就是筠兒的師兄師姐吧?這兩年有賴幾位關照筠兒了。」
幾人立即跳開,連連擺手,王璁連忙解釋道:「潘先生誤會了,我們幾個都是師侄,這是小師叔。」
潘濤行禮的手一頓,扭頭去看潘筠,「這是你師侄?」
「是啊,二叔,我爹沒和您說嗎,我師兄是觀主,我是三清觀第一代關門弟子。」
這個還真沒有。
倆人信件來往也不敢說很多呀,對潘筠也就提了一兩句,之後就不再提及。
潘濤沒料到侄女這麼厲害,尤其是看到王璁幾個都跟在潘筠身後,確定她是真有威望,他們幾個是真恭敬後。
潘柏比潘濤還藏不住話,咋舌道:「小妹,你現在好厲害啊。」
潘筠:「一般一般吧,對了,三哥,我有東西給你。」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開啟後就往外掏黃符,「這是平安符,我用繩子穿好了,你戴在脖子上;這是求財符,你隨身帶著,你財運會好一點;這是讀書符,其實就是清心寧神符,你也隨身帶著,於你讀書有進益……」
潘柏習以為常,直接把符籙塞懷裡,「行,我都記下了。」
潘筠:「三哥,你一定要戴,這個符和我以前畫的符不一樣,以前我沒有元力,但現在我修為高了,畫出來的符很有功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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