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樂譏諷的看著他,「此時倒是講義氣了,不覺得晚了嗎?我們查到你五日前收到了一筆從山下寄上來的錢款,足有一百兩,是誰寄給你的?」
農知一臉色蒼白,「是我賣符籙賺的錢。」
「是嗎,你賣給了誰,為何當時沒收款,而是現在寄款?」
林靖樂問得很詳細,錢是從哪兒寄來的,誰寄的。
農知一冷汗淋漓,還不能撒謊,因為林靖樂可以去錢莊裡查。
雖然錢莊不能洩露客人隱私,但以學宮的能力,未必查不出來。
林靖樂冷笑連連,「這麼巧,錢是從臨江府寄來的,張惟良最近也在臨江府歷練。」
他看向張子望。
張子望面無表情道:「林堂主有懷疑,可以派人將他帶回來一起審問,若真是他背後指使,張家必嚴懲不貸。」
「好,」林靖樂道:「我讓刑法堂的人去把他帶回來。」
王費隱:「那這還怎麼審?人都沒到齊。」
他指著木板上躺著的戴庸道:「他再不治,我就是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也救不回來了。」
林靖樂道:「你先救他。」
王費隱:「藥材誰出?」
張子方忍不住冷笑道:「王費隱,這人是你們三清山的潘筠打傷的,你說是誰出?」
「呸,你不會說話就不要張嘴,」王費隱怒噴道:「你是沒長耳朵還是咋的,我小師妹都說了她是見義勇為,退一萬步,這事不是那啥啥良指使的,農知一自己也承認了,是他們五個先動手圍毆崔懷公。」
「不說崔懷公是我們鄰居,還是我小師妹的同門兼好朋友,就是陌生人,遇見此不平之事,也當拔劍相助,她何錯之有?」王費隱憤怒的去瞪林靖樂,問道:「你說,她有什麼錯?」
林靖樂沉默了一下後道:「在這件事上,她無錯。」
王費隱就驕傲起來。
林靖樂道:「但她當眾威脅師長,威脅學宮,敗壞學宮名聲,有罪!」
王費隱:「你……」
林靖樂抬手止住他的辯解,目光如刀鋒般看向潘筠,「不必在我面前如此惺惺作態,你當時就是在威脅我們,威脅學宮。」
「潘筠,我體諒你才來學宮還未有歸屬感,可我希望你記住,你既入學宮學習,那就是學宮的人。」
林靖樂沉聲道:「你們在此讀書不花錢,一應花銷和修煉資源都是學宮給的,學宮教授給你們的,不僅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更是你們可以觸及大道的基礎,我知道學宮中有不平之事,但再怎麼樣,你們也不能否定學宮對你們的教導和護佑。」
「有不平事可以找刑法堂,也可以找各院院主替你們做主,爾等不該敵視,甚至仇恨學宮。潘筠,這個罪,你認是不認?」
王費隱皺眉。
潘筠也皺眉,她垂眸,片刻後起身,改坐為跪,一臉嚴肅道:「林堂主教訓的是,是學生錯了,我的確未對學宮有歸屬感。」
她一臉羞愧道:「我一入學宮便被師長帶頭針對,因而對學宮印象很不好,後來又被張惟良兄弟三人欺辱,我心中更是盈滿憤怒,加之我來這學宮一月有餘,除了同門所出的師侄外,就只有同來自於玉山縣的玄璃和崔懷公願與我交朋友,因而我感受不到學宮的好,我年紀小,不免想偏,心中就憤懣不平。」
「當時事發,我與農知一等人交手時得知是幕後有人指使他們這麼做,我便更加憤怒了,偏見之下就認定是學宮師長們所為。」潘筠抬起頭來,淚盈於睫,「今日林堂主當場一喝,我才知道自己偏見得有多厲害,我不該因之前種種便對學宮有不滿的情緒,因而帶了偏見的,此罪,我認!」
學生們不由交頭接耳起來,「說真的,我若是她,我會偏見更深的。」
「是啊,不怪她有偏見,要知道,可是張子方師叔親自安排她進的鳳棲院。」
「我之前還當他是好心,不是說,他是潘筠的靠山嗎?」
「拉倒吧,他像是靠山的樣子嗎?潘筠為何一入學宮就跟張家三兄弟打起來?還不是因為張子方師叔把她安排進鳳棲院,你見過哪一屆新生住進鳳棲院的?」
「本來那裡空了三個房間,應該從三年生和四年生裡選最傑出的三人住進去的,往年都是靠的功德值,誰的功德值高,誰就住進去,潘筠和她兩個師侄一來就住進去,誰能服氣?所以才這麼多人討厭她們,尤其是三年生和四年生的師兄師姐們。」
「是我,我也討厭,不過現在我更討厭張子方師叔。」
「誰不是呢?」
「潘筠這麼一數,她進學宮來的確沒接到多少好意啊~~」
潘筠這一番認罪,倒是收穫了一波同情,反而沒多少人認為她有罪。
林靖樂聽著底下小聲的議論,抿了抿嘴道:「你既認罪,那我就罰你,按照學宮規矩,當打二十大板,思過崖思過三個月。」
「等一下,」王費隱不高興道:「林靖樂,你公報私仇啊,她就找你們要一個公道,你竟然罰她思過崖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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