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和立即老實了,無視呼呼的大風,直接張嘴大叫,「太素院,他們在太素院。」
太素院離大上清宮可就近了,就是飛的方向錯了,青年也不在意,落在屋頂上,將妙和夾在胳膊上,小跑一陣便轉換方向飛。
不多會兒就起起落落的飛進了學宮,落在太素院大門不遠處。
他直接拎著妙和進去。
太素院裡圍著的人已經散了,他們倒是想圍觀,但林靖樂和張子望的威望在那裡,沒人敢在天黑之後還能頂著他們的目光留下。
所以現在太素院安靜了不少。
除了幾個參與救治的太素院學生外,就學宮的師長們在了。
薛太虛他們幾個也收到訊息趕了來,此時正一起坐在病房裡看齊齊躺在四張病床上的人。
一間病房的四張床,一張都沒有浪費。
崔懷公、農知一和戴庸,臉色是一個比一個蒼白,只有躺在最裡面一張床的潘筠,她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不用把脈,這屋裡的老人精們光看臉色和聽呼吸就能知道她身體健康得不得了。
就連薛太虛都忍不住扭頭去看婁桐,問道:「婁師妹,你確定她受了內傷?」
婁桐:「我確定。」
潘筠就咳嗽起來,虛弱的道:「薛院主,我是真的受傷了,不然這事我定要在今晚討回公道的,崔懷公是我玉山縣才俊,而玉山縣都是我三清山一系,我們每年就出來幾個人,可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被欺負。」
薛太虛就扭頭和林靖樂幾人道:「看上去的確是傷得不輕,算了,就讓她在太素院裡治幾日吧。」
張子望點頭,林靖樂也沒說話,幾人在這一刻倒是達成了默契。
潘筠垂下眼眸思索,猜測他們默許的緣由。
婁桐和薛太虛她都能理解,他們兩個雖然沒明說過,但看得出來,他們對三清山頗親近,她猜師兄師姐們和他們有交情,且交情不錯。
但她不是很理解張子望幾個。
這一次,竟然連匆匆趕來的張子方都沒出聲反對。
怎麼,他們很想她拖延時間,讓王費隱他們來給她做靠山嗎?
潘筠一下想到了臥床的張留貞,難道是為了他嗎?
青年拎著妙和走上樓梯,坐在門邊的張子方聽見腳步聲扭頭看過去,待看到人,臉色微變,「李文英?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李文英把妙和放下,抬腳進門,掃視一圈,忍不住喲了一聲道:「大家來得甚是齊整啊,這是多大的事啊,竟然驚動了這麼多人?」
張子望對他點點頭道:「李師弟,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個孩子的丹田是否還有救?」
潘筠扭頭看過來,妙和已經蹬蹬越過所有人跑到她床邊,眼眶微紅,「小師叔你哪裡受傷了?」
潘筠咳嗽著半仰起身體道:「沒事,就是受了一點內傷。」
她拉著妙和在床邊坐下。
妙和就要扶她躺下然後給她把脈,潘筠卻將她直接拉到床上坐下,然後把腦袋靠在她的腿上,直接就可以將屋裡的情況盡收眼底。
妙和理智回籠,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確定她臉色是真的紅潤,而不是病態紅之後放下心來,悄悄摸了摸她的脈後就悄悄放下她的手,放鬆身體坐著,也好奇的看向門口那邊的一堆人。
師侄兩個就靠在一起看熱鬧。
李文英檢查了一下農知一的丹田,搖頭道:「治不好了,出手的是誰,好狠辣的手段。」
張子望看向潘筠。
李文英抬頭看了一眼和妙和依偎在一起的孩子,面不改色的改口道:「好果決的手段,他怎麼招惹你了?」
潘筠喘著氣,假裝虛弱的道:「回這位師兄,我不是有意的,當時我驚慌失措,怕極了,根本不知道打中了他的丹田。他當時也沒做其他的事,就是帶著四個人圍殺一個同學而已。」
李文英喃喃,「圍殺?我們學宮什麼時候這麼狂野了?」
張子望起身道:「既然四人都重傷,那就留在太素院治療吧,等他們都醒過來了再審。」
其他人都沒意見。
潘筠就舉手,小小聲的道:「婁院主,我不要和他們住在一起,我是女孩子,而且他們還曾經想殺我,我怕和他們住在一起,他們會報復我,對我名聲也不好。」
婁院主就道:「那你就到隔壁去,給崔懷公也換一個房間。」
潘筠就鬆了一口氣,立即道:「多謝婁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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