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樂寒著臉道:「不是,是幾個弟子鬥毆。」
婁桐很不悅,「是誰出這麼重的手?我們學宮何時這麼混亂了,鬥毆竟敢下死手。」
林靖樂看向潘筠。
婁桐跟著看過去,眉頭一皺。
潘筠同樣目光冷肅,一張臉就跟冰塊似的,抬起眼來充滿敵意的看向他們,渾身是尖刺,「林堂主,你不是刑法堂堂主嗎?事件的起因是因為他們公然在學宮裡伏擊低年級學生,你是不是得代替刑法堂給我們一個交代?」
林靖樂氣笑了,沉聲道:「你重傷一人,幾乎毀掉他的泥丸宮,又毀掉一人丹田,你反過來讓我給你交代?」
潘筠冷冷的回道:「我是為見義勇為和自保,不信,你們可以詢問當時圍觀的同學,他們毆殺崔懷公,身為同學,我是不是要路見不平,救助同學?同學們要是懼於強權不敢說實話,我也敢問心,他們敢嗎?」
輕傷三人組臉色瞬間慘白,無措的去看農知一。
農知一的疼痛已經緩解不少,但他依舊不敢放鬆,根本不管潘筠的詰問,就盯著婁桐問,「婁院主,我的丹田能治好嗎?」
婁桐沉默。
農知一漸漸絕望,眼中帶了淚水,「婁院主,求你救救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沒有丹田,我一定不能沒有丹田。」
婁桐道:「你的丹田裂開了,除非找到天山雪蓮煉製冰混元丹,或許可以痊癒,但混元丹難得,更不要說是特殊的冰混元丹了。」
農知一就立即看向潘筠,掙扎著要下地求她,被婁桐一把按住,「你不要動,小心針移位。」
農知一就遙遙看向潘筠,哀求道:「潘師妹,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三清山一定有混元丹,只要你能讓我丹田恢復,我可以不追究一切。」
他頓了頓,咬牙道:「戴庸的傷我也可以不追究。」
潘筠似笑非笑,掃了一眼一旁站著的三人,「這樣啊,可我沒說我不追究你們傷崔懷公的事啊。」
婁桐氣得夠嗆,一把收回按著農知一的手,懶得再管,甩手道:「靜儀,一會兒時間到了你就把他們身上的針拔了,我開三副藥給他們,讓人去抓藥熬藥,這裡就交給你了。」
葛靜儀看戲正看得津津有味,聞言反應過來,立即斂手應了一聲「是。」
婁桐和林靖樂道:「我不管你們刑法堂的事,等他們傷好一點你就把他們帶回刑法堂處理吧,別在我這太素院弄這烏七八糟的東西,我聽著實在是難受。」
林靖樂:「他們現在都不能移動,戴庸和崔懷公昏迷,現在能審訊的只有潘筠和農知一,我看農知一也不好移動,少不得要借你的地方用一用。」
婁桐就指著農知一道:「還審什麼?為了自己的利益連同伴的生死都可以不計較,這一看就是收了人家的錢財來辦事的,這崔懷公不是今年剛入學的學生嗎?他能怎麼得罪他們?」
她火爆的道:「要我說,你直接問出幕後主使,全抓了弄到刑法堂過一遍刑罰,我不信他們不招。」
林靖樂沉著一張臉道:「婁院主,我們刑法堂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我太素院也有,」婁桐道:「你不想我指手畫腳,就離我太素院遠一點,反正你就不能在我這裡審人。」
張子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道:「婁師妹,學宮多少年沒出過這樣惡劣的事了,今日那麼多學生都看在眼裡,我們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婁桐冷笑,「少拿學生來壓我,我可沒攔著你們審案子,我只有一個要求,要審可以,把人帶出我太素院,隨便你們怎麼審,在哪裡審。」
潘筠一聽,目光一掃,沒看見潘小黑,她感應了一下它的去處,垂眸一想,就狠心咬了一下舌尖,吐出一口血來,往後靠在玄璃身上。
玄璃大驚失色,將她抱在懷裡,驚恐叫道:「潘潘潘筠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婁院主救命啊——」
婁桐瞬間到達潘筠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脈,一抓住脈,她就不由垂眸看她。
潘筠悄悄睜開眼睛,衝她眨了一下左眼,婁桐差點兒就把懷裡的她給丟出去。
想了想,還是忍了,一手抓著她的脈,一手將她的眼睛合上,片刻後往她嘴裡塞了一顆丹藥,然後回頭和身後的張子望和林靖樂道:「她受了內傷,也要留下治療。」
張子望和林靖樂一起皺眉,倆人懷疑的看著婁桐懷裡的潘筠,「她受傷了?」
倆人的醫術雖不及婁桐,但作為資深道士,能修道到這一步,自然也是懂醫術的,潘筠一看就氣血充足,是個健康的人好不好?
婁桐面無表情的道:「沒錯,她就是受傷了。」
張子望就確定了,婁桐在幫潘筠遮掩,她們這是拖延時間。
張子望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事情發生了這麼久,肯定早就傳遍學宮了,離太素院最近的鳳棲院一定收到訊息了,但潘筠的那兩個師侄竟到現在都沒有來。
張子望抿了抿嘴,垂眸片刻後還是道:「那就讓她養傷幾日,等他們都好轉後再提到刑法堂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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