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帶著幾個年輕小夥子擠過來,大聲道:「我們汾水村的攤位在那頭,所有人要擺攤的都到那兒去。」
陶季立即牽著騾車過去。
潘筠和妙真妙和三人一貓,已經迷失在了人群之中。
潘筠第一次趕廟會,覺得比前世的廟會熱鬧多了,「三清盛會一直這麼熱鬧嗎?」
「對啊,年年都這麼熱鬧。」
潘筠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驚歎不已,兩個孩子舉著小風車從她身邊嘻嘻哈哈的跑過去,「難怪大家不選咱三清觀做廟會,要上三清觀先爬山兩小時,大家還能擺攤嗎?」
擱她,她也不願意啊。
妙真:「拜神需心誠,爬山也是考驗之一,除了想要擺攤賺錢的村民外,其他人還是很願意上三清山的,而且咱三清山的風景好。」
「這的確是,」潘筠點頭,「不僅風景好,靈氣也好。」
潘筠腦袋一偏,躲過拍過來的手,抬頭見是王費隱才放下戒備,「大師兄,你不是在我們前面嗎?」
「是啊,結果一轉身你們全都不見了,就只能回頭找了,」王費隱推著他們走出人群,走到邊上,皺眉看著三人,「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年紀還小,這廟會拍花子多,不要隨便亂跑。」
潘筠:「拍花子能拍我們?我們豈不是白學道了?」
王費隱就冷笑著道:「你以為拍花子都是你曾遇到過的普通人嗎?既然你會修道,有修為,難道這個世上就沒有會修道或者武功高強的拍花子嗎?」
潘筠:「本事那麼大,賺錢的方法那麼多,他們圖什麼?」
「來錢快,而且,」王費隱意味深長的道:「你怎麼知道他們就圖錢呢?萬一有人就是喜歡吃有修為的孩子呢?就跟有人喜歡吃小羊羔一樣。」
潘筠抖了抖身子,一旁的妙真妙和也一臉驚恐。
「王師兄又在嚇唬人了。」一位女道士站在石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福慶觀雙層結構,且有前後三進院子,和三清觀的格局差不多。
只不過它更寬敞,顏色更鮮亮,是硃紅色,看上去也更新。
東邊是一座山丘,緊挨著它,為了防止落石和落土,沿著外面建起一道石牆。
石牆緊貼著山丘所建,只到半坡的高度,所以向東一抬頭就是一山坡的竹子。上面的人輕輕一躍就能落地,石牆最高的地方也只有三米左右,而現在他們站的位置,石牆只有一米多高,上面的人抬腳就能下來。
王費隱往後退了兩步,問道:「玄瓊師妹怎麼到上面去了?難道福慶觀還讓你們去挖竹筍不成?」
玄瓊橫了他一眼,轉身道:「所有道觀佛寺的人都到了,就缺你們三清觀了,明明你們三清觀就在近處,卻還比我們來得晚,可見王師兄並不怎麼在意這三清盛會,莫不是因為這三清盛會是在福慶觀開的原因?」
王費隱:「玄瓊師妹來得倒早,但明年的三清盛會還是和你們玉靈觀無關,誰讓你們玉靈觀都出三清地界了呢?再努力也沒用。」
玄瓊冷笑,「你也就倚仗出身,除了根腳,你還有什麼?」
王費隱:「我還有個在太常寺當官的師弟,有個妙手回春的師弟,有個八千里擊妖,風雲震動的師妹。」
玄瓊臉色漲紅,「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我的根腳是我師父三清山山神,我的勢力是我師弟師妹們打下來的,玄瓊師妹沒聽出來嗎,我不僅有根腳,還有勢力!」
潘筠見對方眼睛通紅卻被噎得不輕的模樣,貼心的小聲提醒她,「道友,他在仗勢欺你。」
玄瓊大喊,「你仗勢欺人!」
「瞎說,哪有人,哪有人?」王費隱左右張望,問潘筠三個,「你們看見人了嗎?」
潘筠帶頭搖頭,妙真妙和遲疑了一下,也跟著搖頭。
玄瓊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去看潘筠,她前一刻還提醒她,下一刻竟然就站到王費隱那頭欺辱她了?
玄瓊皺眉,「對,你們這三個也是三清觀的。」
潘筠連連點頭,衝她展開燦爛的笑容,「在下潘筠,是三清山山神的親傳小弟子。」
玄瓊面無表情道:「你現在不就看到我了嗎?剛才竟還說沒人!」
潘筠就扭頭和王費隱道,「大師兄,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問我話,但又好像沒有。」
「沒有,一定是你昨晚晚睡,所以幻聽了,」王費隱掐住她的後衣領就往大堂去,「趕緊的吧,不要讓道友們久等,我們三清山可是很守規矩的,說是巳時開始,絕對不會辰時就到。」
刺頭被拎走,妙和妙真自然趕緊跟上,留下牆頭上的玄瓊氣得不輕。
「果然是三清山的弟子,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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