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萬萬不可,這楚國還有諸多大事需要殿下裁決,殿下怎能留在金陵城!「
正殿中氛圍凝滯了一會兒,司馬皓急聲喊道。
「放肆!這裡也是你大聲喧譁的地方!」司馬皓的聲音剛落,錢大富立刻嚴厲地斥責起來。
司馬皓頓時心神為之一震,這時他意識到面前的可是大渝國的皇帝,而他因為常年居住在臨安,對皇家一點敬重之心都沒有。
蕭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自然是看出司馬皓對他沒有一絲敬畏之心,耳聞不如眼見,現在他終於明白皇家在這些江南豪族眼中的地位。
司馬皓這種政治嗅覺敏感的人尚且會因為習慣忽略了對皇家的尊重,其他豪族又會怎樣?
現在他越發覺得讓江南豪族和商人議會相互攻伐是多麼正確,只要他們的影響消失,皇家的影響力才能控制南方。
跪在地上的李褚元見狀心中竊喜,這次他終於看見司馬皓吃癟了。
蕭銘輕輕哼了一聲,他赤裸裸地說道:「你們司馬家的名聲朕早有耳聞,但是你給朕記住,無論是江南還是江北,爾等俱都是大渝國的子民,皇家給你的,皇家同樣也能拿回來。」
司馬皓神色陰沉,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他說道:「皇上,在下也只是一時情急,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這藩國一日不能沒有藩王。」
「李褚元難道不是楚王嗎?他在的地方便是你們的王庭,如果你願意留在金陵城,朕也會同意。」
司馬皓一窒,李褚元早就是他手中的牌,現在這張牌被蕭銘三年兩語奪取,他委實不甘心,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現在已經無力再去爭辯了。
於是他說道:」是,皇上,不過臨安政務繁忙,下官就不能留下了。「
蕭銘點了點頭,他這時對李褚元說道:「商人議會勾結夷狄,蠱惑百姓,禍亂一方,乃是亂臣賊子,即日,朕將攜王師討伐之。「
「謝皇上隆恩。」李褚元重重鬆了口氣,現在他終於脫險了。
定下此事,李褚元讓司馬皓先行回去,並且囑咐司馬皓回到臨安之後為皇家的軍隊提供便利。
司馬皓心中冷笑,嘴上卻滿口答應,對他而言,他才不會為皇家軍隊提供哪怕一粒糧食。
目送司馬皓離去,李褚元這時面色陰沉下來,他轉身看向蕭銘,悲聲道:「父王怨我恨我,也不相信我,司馬氏野心勃勃一心要控制我,而曹家更是想要滅了我,這楚國竟然沒有我李褚元容身之地,真是可嘆,可悲。」
蕭銘聞言說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楚國之積弊並非一日之寒,即便沒有商人議會,你他日繼承王位也是如此下場。」
李褚元微微嘆了口氣,他說道:「臣如今已經無所求,只願下半生能夠圖個榮華富貴。」
「這有何難?朕在青州給你備了一間大宅院,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蕭銘笑意盈盈。
李褚元留著還是有用處的,畢竟李家對百姓還是有影響力的,只有李褚元在,他隨時可以打出這張牌,死了就沒得玩了。
「謝皇上。」李褚元誠心說道,他是相信蕭銘的,因為三皇子至今還在巴蜀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