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衛長陽聽到這個訊息一愣,「怎麼不早說!?找到木章魚嗎!?」

汙染物包圍……那是克羅諾斯在調兵保護,那個地方必然有異常!

「沒有。」士兵調出資訊,「那個區域已經被汙染物包圍了,聽說只有一個機甲師進入了指揮艦,現在生死不明。」

在場的軍官一驚,只有一個機甲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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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指揮艦裡,濃霧的海洋擋住了所有攻擊的路線,木章魚見到遠處的機甲動作慢了下來,攻擊更加肆意地往應沉臨那招呼。它操控著多條藤條朝著那臺紅白色機甲靠近,可就在藤條打中那臺機甲的時候,紅白機甲卻忽地抓住了它的藤條。

機甲單手持劍,單手抓著藤條,流火劍的劍光在他的手間變化著,只見他接連開啟旁側的攻擊,整臺機甲藉著藤條的方向猛地往上一躍。

白色霧氣影響著大範圍的視野,落入此間的獵物都會變成迷路的瞎子,木章魚用過著這招捕獲過很多獵物,但眼前這個獵物面對它的攻擊居然毫不退卻,居然抓著自己的藤條往上攀。

應沉臨看不見視野,但是藤條的方向是固定的,順著到頭就能找到機甲的位置。他乾脆放棄用眼睛去區別攻擊,而是以木章魚藤條為主要前進的方向,一下躍到了更高處。

能源倉狹小,幾乎沒有耗費多長時間,應沉臨就再次看到了林異的機甲。

木章魚見到機甲靠近自己,身上被刀扎的恐懼感湧了上來,它攻向了應沉臨,而應沉臨卻鎖定著高處的機甲,在藤條再次衝過來的時候,他單腳踩在了藤條上,藉著兩根藤條交錯產生的間隙,整臺機甲往高處靠近了五六米,流火劍抓住了時機,一把將捆在機甲身上的藤條割斷。

被捆住的機甲失去了支撐力,手兀地一鬆,整臺機甲從高處松落。應沉臨別著劍擋住了正面衝來的藤條,一把將機甲抱住,兩臺機甲被木章魚的藤條一下甩飛,重重地撞擊在了牆壁上。

林異強忍著疼痛,在木章魚再次攻來的時候,他手中武器切成了能量炮,還沒等他鎖定目標攻擊,身邊的年輕人反應迅速地翻身躍起,他的劍幾乎貼著所有的藤條,每一條藤條衝過來的時候,他都能反應迅速地擊退,堅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異看著兩臺機甲間的通訊恢復,他壓抑著疼痛,「應沉臨,聽話,走。」

這是他好友的孩子,他不能讓好友的孩子在這裡喪命。應沉臨不該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不知道中途出現了什麼差池,但他不能讓這個孩子在這裡涉陷。

「我得救您出去。」應沉臨擋在林異前面,「我跟遊溯一起來的,他去艙尾找您了。」

當聽到遊溯去艙尾的時候,林異的眼中掠過一絲不可見的情緒,「是嗎?那出去之後,你帶他走,就說是我的命令,帶他離開這個地方。」

應沉臨想也沒想就回複道:「我不能答應。」

應沉臨:「您設定的爆炸還有時間,時間來得及出去。」

林異道:「出不去,我們得保證這個汙染物在這裡。」

「這個汙染物是我們先鋒部隊花了三天才鎖定的汙染物,它關乎著整個hgf-445軌道。」林異跟先鋒部隊在這個地方這麼久,也不是一無所獲,在發現與外部失聯後他們一部分機甲師繼續對克羅諾斯進行消耗,一部分機甲師則是在尋找破解迷霧的關鍵汙染物。

霧氣跟克羅諾斯當時的寄生花相似,在察覺到這裡額外濃重的武器跟磁場的時候,應沉臨隱約就猜到這隻汙染物非同一般,現在得到林異的解釋,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先前還在疑惑為什麼能源倉的引|爆系統上還要加一層倒計時,林中將原先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引|爆能源倉,可是現在,他的目的可能不止是引|爆,他想讓這隻木章魚跟能源倉一起炸燬,破壞hgf-445外部的霧氣磁場,讓邊境軍裡外能達成通訊。

「我中途發現了它來這邊,指揮艦已經保不住,既然要炸只能連同這隻汙染物一起炸掉。」

生命樹的深水短時間內很難滲透指揮艦,其他大型汙染物進不來,林異說道:「訊號必須恢復,不然邊境軍的戰力在這個區域內會大大減半,我們也沒辦法把控干擾器的分佈位置。」

想要確保這個汙染物在這邊,林異就不能走,木章魚是沒辦法在限定時間內破壞能源倉的,為了確保木章魚不離開這裡,就必須有人留在這把木章魚困死在這裡。

「我還是那句話——我得帶您出去。」應沉臨沒有看林異,他接連地將面前的汙染物打退,「而且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要殺了這個汙染物,我們就還有時間一起走。」

林異神情稍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眼前的紅白機甲身形一轉,手抓住了林異機甲的邊翼。

「得罪了。」應沉臨在藤條再次攻來的時候,他拽起機甲猛地往旁邊的運輸管道丟去。

林異整臺機甲被甩到了運輸管道邊上,這裡沒有多少藤條,他落地的時候沒收到攻擊,只是再抬頭時應沉臨的機甲已經完全沒入了濃霧裡。

白霧裡茫茫一片,木章魚沒有攻擊已經失去威脅力的機甲,它藤條攻擊著應沉臨,手中的藤條想要將林異紮在它身上的光刀拔掉。而光刀相對它的個體來說太小了,它的藤條根本捆不緊那把武器,想拔卻拔不出來。

應沉臨從最開始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木章魚這隻汙染物與當初在斯拉雷德遇到的寄生花不一樣,它不算完全屬於寄生汙染物,可以自由地移動,唯一的特性就是它的藤條,那條藤條是它汲取能源的腳,也是汲取能源的根。

克羅諾斯現在急缺能源,一邊操控著大量的汙染物,一邊又奴役著這隻木章魚給它製造屏障,若不是能源緊缺,木章魚不會像游魚似的四處覓食,它要散發這麼大範圍的霧氣,需要的能源只多不少。但有一點沒有變化,就是它的根必定是在克羅諾斯的體系裡,才能影響這麼大的範圍。

這種受克羅諾斯把控的特殊型汙染物,對付難度已經快趕上單隻‘藍色心臟’,放在之前,應沉臨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但這隻汙染物從他見面的時候已經近乎半殘,林異中將這段時間已經把這隻汙染物釘死在這,汙染物身上的藤條也減少了大半。

紅白色機甲再次藉著藤條往高處一躍,他沒有急於去攻擊被釘死的汙染物,而是鎖定了指揮艦的艙壁。他踩著藤條的勁兒往旁邊的方向靠近,在狹小的躲避空間接連打飛襲來的藤條,直到摸到深水覆蓋的艙壁。

木章魚是順著指揮艙的裂縫從深水裡爬過來的,它的本體在這,所以它控制外部的白霧只有是它的根——應沉臨摸到了艙壁上的根,多虧了林異中將解決了這隻木章魚大半的藤根,又釘死了木章魚,把他最大的麻煩解決了!

紅白機甲抓住了艙壁上根,流火劍在他手中挽了個劍花,劍身橫著出去裹著兩條藤條,強大的阻力反饋在劍上,流火劍一下就被制停在半空。

木章魚似乎意識到了危險,周圍所有的藤條倏地衝向機甲。

應沉臨強忍著藤條處傳來的抵抗力,100%聚力的劍身卡進了藤條裡,綠色的血液噴濺到了機甲的臉上,在所有藤條的攻擊落在他身上之前猛地將兩條藤條一舉斬斷!

光刀上的特殊異能狠狠將它的血肉跟艙壁黏在一起,命中的是它的弱點之一,劇烈的疼痛讓它時刻處於癲狂的狀態,木章魚一邊想要打破後面的艙體獲得能源,一邊又迫切地甩掉這些威脅。

藤條的攻擊接連掃嚮應沉臨,應沉臨沒有停下,流火劍在他的手中挽得盪出無盡的餘光,他強撐了一邊的攻擊,流火劍毫不遲疑地再次斬向艙壁上的藤條,一斬結束他又飛快地切換了機械弓,不滅火在重重的霧氣中燃了起來。

木章魚沒想到被一臺s級機甲打到極限,還要被另一臺機甲攻打,它的身上傷痕累累,藤條的分裂速度已經趕不上原先的速度,被釘死在艙體上又讓它無處可逃,不像之前那樣可以通過軀體躲避來避開這些該死的機甲的攻擊。

火對它天生屬性剋制,那臺紅白機甲除了用劍砍斷它的藤條,還點燃了一種滅不掉的火焰,那像弓箭的東西在它斷開的藤條尾部灼燒,燒得它生長的速度都受到了影響。

它近乎癲狂地掃著藤條,僅剩的藤條在空間裡不斷地鞭打。紅白機甲手中的火焰不斷切換,或是箭或是劍,霧氣中火與藤條的攻擊逐漸進入了白熱化,整個能源倉似乎受到了影響顛簸了起來。

「沉臨!」淵急聲提醒。

駕駛艙裡,應沉臨的精神力已經飆升到了6700,觸發了第一層警報。他掃了一眼警報器,將深水錶層最後一根藤條猛地切斷。

指揮艙的外圍,正在清剿外部汙染物的駱旭等人注意到動靜,看到了原先籠罩在指揮艦上空的白霧正在緩慢散去,而更高處的位置,似乎是來自克羅諾斯的威壓降了下來,汙染值出現了飆升。

駱旭驚愕:「怎麼回事!?」

遊溯疾馳衝向了裂縫點,風雷炮近距離地轟在了汙染物周邊,蕩起的風牆將所有汙染物盡數掃空,可下一秒無形的震盪波從指揮艦的內艙傳了出來,像是疊開的波點,他不得不往後撤退半步。

——應沉臨!

指揮艦頭部,被斬斷外根的木章魚似乎發出了怒吼,奇怪的聲波衝擊席捲開來。

近距離戰鬥的應沉臨被震盪波正面衝擊,整臺機甲被震得往後一退,他只覺得耳膜嗡地一下,進入了短暫的失聰。

應沉臨沒有時間去顧及別的,只是他翻身躍起的時候,濃霧包裹著他,進攻他的藤條變少了,他失去了木章魚的原始方位。

「淵!?」應沉臨喊了一聲。

耳邊嗡嗡的,沒有任何聲音,眼前的視野只有不斷的錯誤,沒有任何指引。

木章魚的外根斬斷後還會連線,他得趁著木章魚連線前克羅諾斯前殺死對方!他剛往前幾步,木章魚的攻擊再次攻來,他不得不抬劍抵抗,視線不斷地在迷霧中辨別尋找,本體在哪?!

林異在白霧中隱約看到了火光,霧海中他幾乎快看不清機甲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有不斷與木章魚藤條發生碰撞的劍器。那疊在一起的光影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曙光邊境,他還年輕時候,站在身邊好友的身影,也在當年科里亞那場無盡的大火中站在最前方的身影。

時間太久了,應陵風的身影在他的印象裡已經很淡了,可從這個年輕人身上,他好似看到了摯友,人如行風,一往無前。

你的孩子,變成了你的樣子。

林異強忍著疼痛,抬起了手中的能量炮,迷茫的霧氣中已經看不到木章魚的位置,但他鎮靜的眼睛裡彷彿看透了一切。

能量炮開始蓄力,100%蓄力的能量炮對準了霧茫茫的前方。

下一秒,疾發的能量炮在白霧中給應沉臨指明瞭方向。

在那!應沉臨毫不遲疑地翻身躍起,在能量炮衝過的瞬間,流火劍切成不滅弓的重弩形態,在盲區的點位裡,強蓄力的重弩緊隨在林異的能量炮之後,不滅火打在了木章魚身上,強烈的火光灼灼地燒了起來。

木章魚劇烈地抖動起來,應沉臨推進器一躍而上,不滅重弩變成了流火劍。

在不滅火的指引下,重重地扎進了木章魚的核心弱點!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