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房間裡的燈倒映著虛虛的影子,似乎隨著高處往下的動作,帶上了一股朦朧的色彩。

遊溯微微垂首,先是碰到他的額間,再往下虔誠地觸碰每一個位置。

應沉臨聽著近在咫尺的聲音,仰頭的時候察覺到額間的溼意往下,溫熱的觸感落在眉眼間,熱意像是越來越近,順著眉眼逐漸往下,壓在手背上的手不知何時轉移到了腰背,輕輕地搭碰在後背,小心翼翼又帶著不經意的點撥。

他如願以償地碰到了遊溯的手,隔著衣物碰到遊溯的肩膀,從胸腔的細微的震動裡感覺到對方強有力的跳動聲。

呼吸與熱意灑在兩人間,撲通撲通的心跳分不清是誰的。

碰觸間的顫動有種深入骨髓的麻意,遠比酒精更能麻醉神經,直到他分不清楚是他的呼吸還是遊溯的呼吸,愉悅與痛感散在唇齒間,整個人轟地摔在了床上。

……

短促的呼吸伴隨著細微的拉扯,兩人不知道親了多久,滿足感與醉意在呼吸缺氧間愈來愈深,直到後來應沉臨不知道什麼時候襯衫釦子被解開,床上絲絨的被單的冰涼降低了他的熱意,朦朧的重影疊在床邊,最後是酒店淋浴間淅淅瀝瀝的水聲。

應沉臨的腦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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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棠跟江思淼完全沒想到區區一個機甲師聚會,結果kid6人都夜不歸宿!一早上起來看到霍焱的留言,去酒店敲門沒找到人,跟同樣找不到機甲師的張哥面面相覷。

這一問同個酒店的人才知道,第一星域參加機甲師聚會的機甲師們,昨晚就沒一個回來的。

三個人同黑鴉基地的負責人一起,二話不說就開著懸浮車一路殺到了機甲師聚會酒店,抵達現場的時候同樣看到了其他戰隊的負責人,眾人臉色都不太好。

隱約聽到他們的討論聲。

「沒辦法了,睡死了。」

「拉不走,沒幾個站得穩。」

「基本倒了大半,能回去的也沒回去,留在這照顧人了。」

其中還有負責簽單的星盟賽賽委組的人,那一份天價賬單裡寫的都是昨天晚上機甲師們的花費,雖然昨天晚上聚會負責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早有不好的預感,可真正看到這份賬單,他實在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產生這一份超過聚會人數5倍消費量的單子,其中還不包含十幾瓶天價名酒。

「這全是他們的單子?」負責人顫抖著手。

昨晚聚會主持人掃了眼酒品選單:「這不……後來亞歷克斯先生又叫了好幾瓶名酒,還有諾伯特先生。這一個是愛麗絲小姐叫的,還有這個……」

負責人聽了不下去了,「酒貴我知道,這菜品怎麼回事?!這次參與的機甲師確實是多了點,但我請的是幾百人,不是幾千人。」

「酒店的菜品量小精緻。」主持人指著賬單中每一項,一條條仔細解釋道:「昨晚確實誇張了些,酒店方說我們報備的情況跟他們登記的情況有差異,昨晚食材不夠,他們廚房倉庫還連夜進了食材,食材差異,部分菜品調整,價格也有出入。」

吃往貴的吃,酒全搬的名酒。

恰好從旁邊路過聽到訊息的張哥,臥槽一聲:「哪家機甲師這麼能吃啊!」

沈星棠:「……」

江思淼:「……」

沈星棠心情複雜地通過刷臉證明領到了備用房卡,三張房卡拿在手裡,一路到了17層,她先去找的鹿溪,結果鹿溪房間的門是開著,她跟烏清霜兩人已經梳洗完畢,旁邊沙發上還仰躺睡著一個打呼的愛麗絲,略長的頭髮垂在了地板上,腳上的高跟鞋已經甩到了一邊,整個房間充滿了一種微妙的不協調感,卻好像又很正常。

站著兩人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西裝,只是筆挺的西裝都皺了一些。

鹿溪正在將鬆散的長髮綁起來。

烏清霜似乎正在跟神盾基地的人打通訊電話,見到沈星棠只是微微點頭,而後繼續與通訊電話裡的人交流道:「沒事,都醉了,中午派輛車過來裝回去就行,酒店有推車,我一個人能行。」

沈星棠正想問鹿溪怎麼回事,就聽到隔壁拿著房卡去找人的江思淼爆發出驚呼聲。

幾人往外走,就看到江思淼站在酒店房間外,往裡看的時候看的時候,看到七倒八斜好幾個人,霍焱打著哈欠往外走,身後床上的人不省人事,除了季青鋒跟林垚居然還有一個趙樂傑。

張哥剛剛去隔壁房間回來發現少了個趙樂傑,在kid房間裡看到總算放下心來:「這怎麼睡到這邊了!?」

「昨晚酒店倒了太多人了,房間不夠就湊合擠擠了,宴會廳那邊還睡著一群。」霍焱是在沙發上將就的,戚司城在隔壁房間看著疾風其他人,「沉臨跟遊溯在1706,昨晚本來想過去跟他們擠的,敲了半天門沒人開。」

沈星棠:「他們兩個沒事吧?」

「沒事,他們沒喝多,昨晚都還是走回去的。」

霍焱道:「大鋒跟小垚就不行了。」

黑鴉負責人已經手忙腳亂去找黑鴉的人,不知道他們機甲師又跟誰擠在了一起。

這個場面把幾個基地負責人看得汗毛聳立,沈星棠沒眼往裡面看,讓霍焱把人叫起來,她已經放棄了,走到走廊那邊看到走廊遠處還留著幾輛推車,冷著臉就去那邊推了一輛過來。

這邊江思淼催促著宿醉的機甲師起床,而走廊外邊已經來了不少基地的負責人,全都是來認領機甲師回去的。

熱鬧的聲音遍佈整個走廊,一走出去全都是星盟賽上的熟面孔,沈星棠不知道丟臉的是自家人還是全部機甲師,但看著這種詭異的場面,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說不出的詼諧感。

沈星棠帶著推車過來的時候,霍焱房間裡的人已經被叫起來了。

季青鋒跟林垚頂著鳥窩頭穿衣服,趙樂傑在亂七八糟的西裝褲裡找自己的衣服,三個人睡眼惺忪地被其他人圍觀著,直到清醒過來的時候腦還玄乎著。

沈星棠看著江思淼還在這邊,問:「沒去喊遊溯?」

「敲門了。」江思淼道:「但是好像沒怎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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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沉臨等到意識回籠的時候,酒店外人造太陽的光照了進來,刺眼的光灑在他的眼睛上。

他裹著被子睜開眼,視線與窗外的光對上,恍惚間才回過神,餘光瞥到了掛在沙發上的兩件西裝外套。

他盯著那兩件衣服看了許久,夜晚的記憶漸漸回籠,下意識就想要去找房間裡的另一個人,卻有一隻手更快地從背後覆蓋了他的眼睛。

兩人同時沒了下一步動作,應沉臨先開口:「遊溯,我眼睛有點癢。」

窸窸窣窣的動作聲伴隨著手的回撤,光線再度出現正在應沉臨的面前。

他聽到身後的人說去洗漱,稍稍轉身回頭,遊溯已經揹著他走過去。

應沉臨躺在床上,過了一會才爬起來。

遊溯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應沉臨站著扣襯衫的扣子,兩人的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對方腰背挺直站在床邊係扣子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遊溯一下就沒往前走,倚在浴室的門口,目光隨著對方的動作移動,直到應沉臨系完了釦子。

應沉臨回過頭,與浴室邊上人眼神對視。

他停了一下,然後朝著對方走了過去,「你洗完了?」

「嗯。」遊溯應了聲。

「那我過去。」應沉臨道。

應沉臨的皮膚很白,脖頸間的某些痕跡隔了一夜似乎變得更加明顯。

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應沉臨才知道昨天晚上兩人親了多長時間,模糊的時間觀念一旦清晰起來,就有種說不出的曖昧感,尤其是曖昧物件站在他的身後,此時正在看著他。

遊溯衣領的扣子不見了,微微敞開的領子暴露著一點紅印。

應沉臨看著他,遊溯也不避開,兩人就這麼互看著。

「領子。」應沉臨小聲提醒。

遊溯低頭,懶懶道:「不知道掉哪了。」

好像是被他被扯掉了。

應沉臨低著頭,捧了把水洗了洗臉:「哦。」

浴室的水聲停止,應沉臨擦乾了手背上的水珠。

「我們現在算是在交往嗎?」應沉臨揹著鏡子看他,「昨晚我沒問清楚,就睡著了——」

遊溯從浴室門口過來,走到鏡前時稍稍伏腰在他嘴角親了下,聲音稍啞:「早。」

應沉臨被親完停了一下,眼睛盯著遊溯沒放。

兩人近在咫尺,應沉臨飛快地在他嘴邊點了下,而後道:「早安。」

這時候,門外傳來的砰砰的敲門聲,一下驚擾了兩個人。

江思淼再次過來敲門的時候,身後已經跟著一群睡眼惺忪的人,他一見到遊溯來開門,剛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遊溯脖頸上細微的紅點,「你昨晚——」

他腦子一下忘記要說什麼,透過遊溯的手臂間隙,看到裡面正在穿西裝外套的人。

應沉臨整齊地穿完了外套,把遊溯的外套帶著一起過來,對江思淼說:「我們好了。」

江思淼差點嚇出一身冷汗,看到後面是應沉臨才鬆了口氣,「好…你們先出來,人齊了,神盾那邊叫了輛大車。」但下一秒他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視線不住往應沉臨有點泛紅的嘴角看,「等等你們——」

走廊邊上傳來說話聲,戚司城的脖頸上多了兩道劃痕,趙樂傑正在旁邊噓寒問暖。

「戚隊這是怎麼了?」聞亦帶著池利茲過來的時候看到。

霍焱目睹了昨晚的場面,「戚隊昨晚搬人的時候被老趙抓的,這還好了,sly那幾個昨天還撒酒瘋,差點打起來。」話剛說完,就看到兩個臉上帶傷的機甲師從他們曙光機甲師旁邊經過,「那兩個是下樓梯磕的。」

季青鋒震驚:「老霍你怎麼啥都知道。」

戚司城:「他喝到最後,自然清楚。」

趙樂傑道完歉往kid這邊看,看到遊溯的脖頸上的紅點,「我去,trace你脖子又是誰抓的?誰敢弄你啊!」

走廊上的人齊刷刷地朝著這邊看過來,不知道是聽到trace,還是聽到了趙樂傑的大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