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也不懂,不信,跟你說有什麼用?」陳教授打發她道:「我肚子餓了,你去給我和你奶奶買點粥回來。」
陳怡瞪眼,「這大晚上的,我上哪兒給您買粥去?」
「天估摸著也快亮了,你到醫院樓下找一找,附近的店應該開門了,快去,快去。」
陳怡扭頭看林清婉,林清婉就推了推她道:「快去吧,我和老師說說話兒。」
陳怡很生氣的轉身走了。
等孫女走了,陳教授這才嘆氣道:「清婉啊,你老師我可能遇上怪事了。」
林清婉認真聽著。
陳教授斟酌著道:「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不可迷信,但也要懷著敬畏之心。」
林清婉點頭,知道他說的是神鬼,還沒入行,跟著祖父在舊貨市場混的時候她就常聽人說,不能迷信,但也要敬畏神鬼。
有些東西可以賞,但有些東西卻是連碰都不能碰的。
林清婉想了想問,「是中南那邊的古墓有情況嗎?」
陳教授微微頷首,「現在大致的墓群已經摸出來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其中有兩片墓群,它沒有完全連在一起,而是隔著一座山,要完全開發出來,恐怕得需要七八年的功夫。」
「這麼大?」
陳教授點頭,「現在還沒完全挖通,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是怎麼樣的,但已經有好幾位教授說,可能腹地的墓室不好開啟,如果不能確定無損,我們是不會開啟的,到時候說不定還得等上十幾年。」
發現古墓,挖掘後研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有的古墓簡單,以現有的技術可以儲存裡面的東西,所以他們會挖掘開啟。
但有的古墓特殊,發現後以現有的技術開啟可能會造成大的損害,這種情況下,他們寧願依然封存,也不會開啟。
因為他們不是要裡面的寶藏,而是要研究墓室所在的時代的人文歷史,有時候墓室裡的文化比文物本身更有價值。
除了秦始皇陵,陳教授就沒見過這麼龐大的古墓群,而這一次他開發心底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在墓地的時候,我經常做夢,夢境古怪,但醒來後除了零星片段,大部分我都不記得了。」陳教授斟酌道:「我一直以為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畢竟當時我心神都在古墓上。可沒想到這次我回家過年,夢境不但沒少,反而更頻繁了,甚至連你師母都會做夢。」
林清婉眨眼。
「你師母又不是我們這行的,她教著音樂,怎麼會做和我差不多的夢?」陳教授道:「我覺著很不對,昨天大家去佛臥寺玩兒,有相熟的大師就和我們說他們有大悲寺的高僧開過光的玉石,問我們要不要買一塊。」
林清婉瞪大眼睛。
陳教授見了就無奈的笑道:「我們平時不信這個的,但開口的大師和我們也算熟識,加上價格也不離譜,我和你師母就買了一塊兒。結果從拿回來開始,我們這心裡就總覺得不安,晚上吃過晚飯,我們把那塊玉拿出來看就覺得頭疼,再然後就看到一道黑影子圍著我們打轉……」
陳教授雖然敬畏鬼神,卻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看到這麼個情況,嚇得一懵。
然後那黑影還越來越兇,一開始只是圍著他們打轉,到後來直接衝著他們衝過來了,老兩口嚇得不輕,下意識就拿東西去砸它,想要把它趕走。
結果他們沒把它砸走,反而惹怒了它,屋裡的東西都飛了起來,衝著他們就砸過來。
也不知是那塊玉的作用,還是他們身手還靈活,竟然都躲過去了,只是磕磕碰碰摔了好幾下。
最後倆人躲到了臥室裡,抓了電話要給陳怡的父母打電話時那道黑影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從上咬下來,把老兩口給嚇暈了。
不過當時陳教授一手握著玉不放,一手握住妻子的手,竟然也保護了自己。
陳教授見林清婉沉默,以為她不信,就嘆氣道:「我也知道這種事情很玄幻,你可能不信,我也沒想你信,只是想叫你幫老師叫幾個人來。」
林清婉沒說自己相信,問道:「您想叫誰?」
陳教授沉默了一下,道:「你回學校去請王教授和黃教授來,我和他們說。」
林清婉問,「老師,佛臥寺的那塊玉還在嗎?」
陳教授張開左手,手心裡握著一塊兩個拇指一般大的玉,淺淺的綠色,種水不是很好。
顯然大悲寺也很小氣,不肯用好玉刻符陣。
林清婉輕咳一聲,拿起來看了看,半響才看出上面符陣的脈絡,只是靈力黯淡,顯然是用得差不多了。
林清婉還沒學會刻符陣,但她知道怎麼給它補充靈力。
她小心翼翼的將靈力抽出,從第一個節點輸入靈力,只要找準了第一個節點,後面的靈力自然可以順著脈絡流通過去。
整塊玉石都微微亮了起來,林清婉將玉石又塞回老師的手裡,道:「您先拿著,等天亮了我就去學校找王教授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教授覺得本來已經粗糙的玉石摸著又涼又潤起來了,他看了一眼得意弟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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