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九折立刻表態:「大人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提燈人曾蒐集過‘螺絲刀’的訊息,他們對無盡城的態度是‘不能因為以前的矛盾跟矛盾以及矛盾,就放棄未來合作的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即使兩人以前打過架,「螺絲刀」該跟無盡城合作的時候,也還是會選擇合作,造夢家大人不用把黑鍋頂在自己頭上。
沈星流忍不住笑:「重創制造商之事,的確不必太放在心上。」又道,「不過沒記錯的話,那句話只在我們的內部培訓資料上有……」頓了下,確認,「夢境收集?」
莊九折沒有反駁,算是預設了製造商的猜測。
沈星流立刻轉頭看向程亭羽,一本正經道:「造夢家大人,這事你管不管?」
程亭羽很好說話:「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你要真想跟造夢家溝通,我可以入睡試試看能不能切換版本。」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劇院檢票處。
戲劇作家的本體此刻自然是被製作成了肖像畫,掛在月桂樹美術館內為夢境之主的藏品增色,至於眼下的黃金劇院——
莊九折低聲:「不少人懷疑,戲劇作家在祂的城市內,隱藏了遭受毀滅性打擊後的復活後手,這大約就是大人在擊殺祂本體之後,又將黃金劇院給拖入夢境世界的緣故。」
從見面到現在,這位無盡城的前列車長已經隱約把握到了夢境之主此刻的知識儲備,很明白自己應該在何時選擇開口為對方講解,免得將為上司解惑的機會讓給偷藏在城中的某位「友商」。
程亭羽聞言,一時間若有所思。
她並不覺得正常情況下的造夢家有著能定位戲劇作家老巢的能力,即使能夠定位,待在黃金劇院中的戲劇作家,也未必能夠輕輕鬆鬆被夢境之主擊殺。
程亭羽從登山包中取出了一樣道具,[不朽的黃金劇院宣傳單]。
沈星流:「是祂的東西,一旦得到宣傳單的人對上面的內容起了興趣,就很容易跌入黃金劇院的相關副本中,而且這件道具會繫結在所有者身上,擁有它的人,在死亡之前,都無法通過丟棄來擺脫副本的捕捉。」
也算是一件挺恐怖的道具,奈何得到單子的人恰好是程亭羽。
沈星流代入到戲劇作家的立場,一想到祂居然把廣告發到夢境之主手中,就忍不住為這位白塔的後輩點蠟。
要不是對方價值不夠,沈星流都得以為,造夢家是在用失憶的方式,來為自己增添藏品。
黃金劇院會將今日表演劇目公示出來,莊九折主動過去為上司取劇目單,無盡城的居民在周圍來來往往,不時與同伴討論幾句演出內容。
程亭羽忽然側過頭,看了沈星流一眼,隨口道:「肖像區中除了戲劇作家外,還有普通的能力者。」
戲劇作家在竊取物品後,觸發了白天鵝區的警戒,被關入了肖像畫走廊。
至於程亭羽,多半是被造夢家版本下的自己給丟過來善後的。
那其他參與者,又是因為什麼才被副本所捕獲?
沈星流沒有開口回答。
他很清楚,老同學方才的話與其說是在詢問自己的觀點,不如說只是梳理思路時的自言自語。
莊九折的動作很快,此刻已將劇目單取了過來,回報:「大人,今天的表演劇目是《閒事漫談》、《兔子茶會》以及《餅乾奇遇記》。」
程亭羽按住劇目單的一角,問:「你能看到肖像區事件的調查結果嗎?」
莊九折:「我會嘗試調取檔案,我現在雖然沒有職務,不過級別還在。」她看著程亭羽,目中閃過一絲躊躇。
下屬不好開口,沈星流卻沒有顧忌,畢竟他其實不大擔心造夢家切版本來毆打自己——人的適應效能力是很強的,早在白塔求學的時候,他就總是能撞上跟造夢家切磋的機會。
沈星流:「即使封印了能力,一些許可權卻不會隨之丟失,或者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以造夢家的身份,調出想要的資料。」
程亭羽最後選擇觀看的劇目是《閒事漫談》,自從經歷過故事書副本後,她總覺得名字的溫馨程度跟故事的獵奇水準可能成反比。
像《閒事漫談》就不錯,起碼比較樸實。
不過等表演開始後,程亭羽才發覺,自己的判斷還不夠準確。
有著溫馨名字的故事不溫馨,不代表名稱樸素的故事就不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