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從懷裡掏出一封密旨,守將慌忙下拜,雙手過頂,恭敬接下。密旨授權他可以隨意徵用石門兵力,如果不夠,還可以就地徵兵。
副將沉不住氣道:「只有這些嗎?萬一蒙兀北地內外夾攻,光靠石門的一萬兵力,加上就地徵來的新兵蛋子,於事無補啊。」
許海說:「我暫時不回去。」
副將:「……」
許海知道自己只是金剛期巔峰,並非決定戰局走向的人才,解釋道:「在榆林鎮破的訊息傳來之前,南境便發現了南虞船隻越境。如今的北周,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敵,南北夾擊。」
可以說那幾日,北周朝廷天天收到壞訊息。先是南虞犯境,再是榆林鎮破,正焦頭爛額呢,雁門關又求援了。
傅希言皺眉道:「南虞越境?是越王指使?」
他對秦昭的印象不壞。
因為籍貫不同,他從未放下對秦昭的防備,不過,兩人交往的那段時間,秦昭始終把握分寸,即便利用,也將事情做得漂漂亮亮,事後還送來了河泥月棠,叫人無可指摘。突然聽到秦昭落井下石,他還感到有些違和。
許海說:「越王秦昭已經登基為新帝,年號為永和。」
傅希言忍不住吐槽:「哪裡永和了?豆漿嗎?」
其他人沒反應,就裴元瑾給了點面子,介面道:「想喝豆漿?」
傅希言說:「……太晚了,算了。」
守將見氣氛有些尷尬,忙道:「既然如此,我們便齊心協力守好雁門關!傅鑑主此次夜探蒙兀大營,可有收穫?」
傅希言道:「收穫大了。我發現營地裡的人都差不多沒了。」
其人齊齊一愣:「沒了?」
傅希言說:「外圍還有些戰士,有幾個便是這兩天頻繁露臉的斥候。富麗堂皇的王帳裡只有鷹和養鷹人。」
守將頓時叫道:「不好!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或許蒙兀王一開始的目標的確是雁門關,但有了傅希言和裴元瑾的加入,令他們破關的希望大減,所以蒙兀王一定是調整戰略,去了其他地方!
守將問:「平羅郡王現在何處?」
許海道:「正在延州攔截北地蒙兀的聯軍。」
副將道:「聯軍原有十萬,若加上蒙兀大軍,延州危矣!」
傅希言聽得心臟怦怦亂跳,下意識就要說,我去支援延州。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既然是國戰,他的思維模式就要從區域性和眼前的利益中掙脫出來,著眼全域性……
完全是睜眼瞎呀!
傅希言無比懷念前世的網路,要是在前世,不管哪邊鬧出動靜,隨便上一款社交網站,都能給你扒拉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哪像現在,送一封信都要好幾天。
想到這裡,他突然問許海:「
我送給……陛下的信,陛下怎麼回覆的?」
許海一怔:「陛下沒說。」
傅希言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守將心裡咯噔了一下,忙解圍道:「我一共送了兩封信,傅鑑主的信是後來送的,不知你出發前,陛下收到沒有?」
許海不傻,立馬道:「我來得急,應是沒來得及看到後面那封。」
傅希言微微嘆了口氣。
他在那封信裡,直截了當地借守衛雁門關的功勞討要翡翠土。眼前局勢緊張,對面的鄭佼佼還沒有跳出來,之前頻頻刷存在感的莫翛然也突然失去了蹤跡,好像在醞釀什麼大招,總叫人不安。所以他便想著早日煉出金元丹。
只要裴元瑾突破至金丹,那就真是天上飄來一行字,那都不是事了。
關於石門調兵,蒙兀大軍失蹤等事,守將、副將和許海還有許多事情要商議,傅希言原本想聽,但發現對方並沒有邀請他們的打算,便作罷了。
實在是他之前江湖高手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像這種城防事宜,守將也就識趣地沒有打擾。不過傅希言回去之後也沒有閒著,認認真真地練功,以期早日突破,給己方再添戰力。
只是天色將明之前,傅希言右眼皮不停地跳,像是某種徵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守將便派人來請,聽說又有不速之客到來。
傅希言摸著跳災的眼皮,心也怦怦亂跳:「誰?」
來人答曰:「幽州來使。」
傅希言小時候經常在電視裡看升國旗,對幽州很有感情,哪怕知道兩者不一樣,還是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