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金陵之秦淮(中)

謝雲鈴將人帶到後,並不走,一雙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傅希言。

傅希言想:難道她是班輕語派來刺探情敵敵情的嗎?但未免有些過於明顯了。

不僅他這麼想,壽南山和裴元瑾也發現了,或者說,裴元瑾就是他們中間第一個發現的。

謝雲鈴感覺到來自裴元瑾的威壓,微微一怔,退後半步說:「我有件事藏在心中很久,一直想請教傅公子。」

傅希言說:「最好不要超出高中試題範圍。」

謝雲鈴把「高中」的「中」解讀為「中舉」的「中」,道:「與科舉無關。我想問傅公子,你找到《乾坤大挪移》《九陰真經》《小李飛刀》《長生訣》《柔柔拳》《還我漂漂拳》了嗎?」

從頭到尾,一字不錯,一字未差,比當事人還記得牢。

傅希言:「……」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鎬京埋下的種子,竟然能在金陵發芽。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梗了。

見她念念不忘,他便信口胡說道:「這個,都是些不重要的功夫。」

她問:「有多不重要?」

傅希言想,練了乾坤大挪移能當明教教主呢,也不知你們靈教有沒有這門號令群雄的功夫。當然,實話是不能說的,說了後續問題更多,便隨口打發道:「乾坤大挪移呢,主要是搬運用的。九陰真經是散熱用的。小李飛刀,那個是變戲法用的。長生訣一般是老年人用來強身健體……總之,都是編出來。不過,這幾門功夫我也沒對別人說過,你是怎麼知道的?那天在錢莊的人是你?」

謝雲鈴說:「那個錢莊是靈教下屬的一處分壇。」多餘的卻不肯說了。

傅希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難以置信地喃喃:「靈教這麼無聊的嗎?」這麼小的事情也傳回總部?

壽南山說:「這也不足為奇。班輕語之前也在鎬京,我和她前後腳到的南虞。你的訊息,她在鎬京的時候必然分外關注。」

傅希言想起夏雪濃走的時候,還特意提醒過他們班輕語也在鎬京的事,後來一直沒遇到人,便放到腦後了,又想起韋立命曾經說過詭影組織首腦的可疑人選,班輕語也是其中之一。

這位姑娘人還沒有出現,但處處可見她的影子,可見影響之大。如今他們直接來到對方的地頭,也不知對方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

傅希言惆悵地看著裴元瑾:「你要是被抓走了,會自己跑回來嗎?」

壽南山一臉疑惑,似乎在問這是什麼問題。

裴元瑾卻習以為常地反問:「你為什麼讓我被抓走?」

傅希言:「……洗洗睡吧。」

沒有混陽丹,抓走裴少主也只能幹看著,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自己比較危險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翻來覆去,越想越覺得班輕語不懷好意。

他用手肘撞了撞床友:「燉了我並不能熬出混陽丹這件事,班輕語知道嗎?」

裴元瑾閉著眼睛回答:「重要嗎?」

「我擔心她沒常識,病急亂投醫。」

「放心,你能眼睜睜看著她把我抓走,我不能。」說罷,裴元瑾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傅希言:「……」

觀河居的床有點小。

床上的聲音更小。

「我錯了。」

「我會保護你的,像老鷹捉小雞……不是,母雞保護小雞那樣。」

「我換個說法啊。」

「如果班輕語敢抓你,讓她先抓我。她肯定是個瘦子,一定抓不動。」

傅希言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得正高興,突然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一抬頭,發現裴元瑾不知什麼時候轉了過來,一雙黑亮的眼睛正盯著他的嘴巴。

這個節奏……

是不是有點快啊?

快的……

又似乎是

他心跳的節奏。

傅希言喉嚨有些發乾,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然後就見裴元瑾抬起手……捏住了他上下兩瓣嘴唇。

傅希言:「……」

好的,我錯了。

別問,問就是哪都錯了。

*

觀河居離夫子廟很近,不過此地的夫子廟是著名學府,不像前世以美食聞名於世。

說起金陵美食,傅希言最心動的便是鴨血粉絲湯,可惜這時候還沒有金陵人把粉絲加到鴨血湯裡,所以他們吃的鴨血湯裡只有鴨血鴨肝鴨腸鴨胗。

不過,已經很美味了。

傅希言配著兩隻大肉包,吃得很是滿足。

等他們吃飽喝足,謝雲鈴便適時的到了:「代教主已在總壇恭候大駕。」

傅希言覺得「代教主」這個詞有點意思。教主是病了,失蹤了,為什麼還要代呢?

他把疑問留到三個人坐馬車的時候,壽南山解釋道:「烏玄音常年住在宮裡,陪著小皇帝,教中事務基本已經交給了班輕語。」

傅希言好奇:「烏玄音是太師?」

說到這個,壽南山的表情有些古怪:「小皇帝年紀雖小,心思卻重得很,能夠在攝政王的嚴防死守下順利即位,還扳倒了他,這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本事。烏玄音雖為帝師,不過,她年紀也不算太大。」

傅希言奇怪他為什麼兩次提到年紀,細細一想,頓時驚了:「皇帝和她都幾歲啊?」

壽南山說:「小皇帝十九,她大概四十出頭,也就差了個二十來歲吧,不算離譜。」

這話等於是佐證了自己的猜測。傅希言好奇道:「皇帝是自願的嗎?」

壽南山說:「烏玄音已臻武神境,駐顏有術。她當年可是南虞第一美人,其風采更勝班輕語,繼任靈教時,她一場靈雨祈舞,不知惹了多少相思債,偏偏一個都沒看上。也不知秦煜那黃毛小兒有什麼魅力,竟能令仙女動凡心。」

傅希言聽他語氣酸溜溜的,戲謔道:「那些相思債裡,不會也有您的一筆吧?」

壽南山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

裴元瑾說:「他更喜歡烏玄音的師父。」

壽南山像被踩到尾巴般的炸毛了:「胡說,我怎麼可能喜歡胡珞珞那個女人?」

傅希言和裴元吉交頭接耳:

「這麼多年還記得名字,那不是一般的喜歡啊。」

「虞姑姑說,當初在壽總管房間裡看見過一幅畫像。」

「畫中人很美吧。」

「嗯。」

壽南山聽不下去了:「胡說八道!我房間裡就掛過觀音菩薩!」

傅希言一副隨你說,我就不信的表情:「不愧是武王,嘴真硬。」

壽南山:「……」

*

新城開放沒多久,靈教還在慢慢搬遷,總壇目前還在金陵。

靈教總壇是一片佔地面積極廣的建築群體,看似黑瓦白牆,實如銅牆鐵壁。從上面俯瞰,是個極規則的正方形,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有好幾個入口,每個入口都代表著來人不同的身份。

總壇正面向南,並列著五道大門。

正中間的門最高目測三丈,寬度可以容納五個人並肩往裡走。

其次是左邊那道,只遜了一籌,開門時,需要好幾個人一起推拉。

裴元瑾等人走的就是這道門。

謝雲鈴怕他們多心,特意解釋道:「中門只有靈教教主才能開。」即是說,他們走的這道門,已經是靈教給出的最高禮

儀了。

傅希言跨過門檻的時候,特意抬頭看了一眼,那門框厚度起碼有半丈後,萬一被關在裡面,逃都不好逃啊。

總壇內部佈局更是複雜繁瑣,猶如迷宮一般。

傅希言剛開始還想著記一記路,後來發現完全已經混亂了,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謝雲鈴並沒有刻意繞路,人家家裡就是這麼大。

穿過不知第幾條走廊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空場地。場地中間坐落著一座下陷的塔。

塔不高,卻深。

眾人跟著謝雲鈴下樓梯,走了約莫三層樓的高度,終於來到塔門前。

謝雲鈴說:「代教主只想見裴少主,壽總管和各位請隨我在外面等候。」

裴元瑾牽起傅希言的手:「我不會讓他單獨在外面。」

傅希言有點感動。這是怕他誤會嗎?其實混陽丹的作用這麼霸道,他真的很難誤會。

而壽南山、潛龍組、棲鳳組想的是:什麼叫單獨?他們不是人嗎?

謝雲鈴似乎早就想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什麼也沒說,就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元瑾拉著他往裡走,不忘提醒:「你說過會保護我,要說到做到。」

傅希言:「……」

傅希言:「好咧,少爺!」

作者「酥油餅」的其他小說

全息網遊之苦力》《旁觀霸氣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