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奸人想挖坑(上)

再沒眼色的也看出大事不妙,反倒不敢再議,一時間,整個營地靜默無語,只聞鳥鳴蟲叫和馬兒吃草的咀嚼聲。

憑藉看過的各類電視劇和小說,傅希言心中也生出幾分猜測,意外嘛,無非遇刺、叛變、鬥毆、下毒、發病、失竊、走失……那麼幾種。

哪種威脅的都是楚光的項上人頭,和他沒什麼關係。傅希言悠然自得地躺下,準備睡個午覺,眼睛剛閉上,就被楚光的心腹無情地叫起來。

「指揮使召見。」

哦豁,這可真是,王婆照應武大郎——準沒好事。

傅希言揉揉眼皮,打了個哈欠,喝了口水,又放了泡水,才施施然地跟上去。

心腹目瞪口呆:「你,你怎麼這麼多事!」

傅希言理直氣壯地說:「面見上官,何等大事!若非身居簡陋,我必然要沐浴焚香三日才去的。」

心腹想,信你個鬼!

傅希言跟著他,頭一次從營地外圍走入腹地,只覺此處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警衛森嚴得不同往常。可惜沿途沒碰上週耿耿和周忠心,萬一自己遭遇不測,連個搬救兵的人都沒有。

想到這裡,他不由放慢腳步,時時關注他動向的心腹立馬轉頭瞪他。

傅希言疲倦地說:「累了累了。」

心腹怒道:「這才幾步路。」

傅希言委屈地說:「你自己一個人走,我扛著三個人走,能一樣嗎?」

心腹看著他龐大的身軀,一時語塞,走了七八步,他才想起,傅希言的腿粗得跟大象似的,一條頂仨,有什麼不一樣?

只是營帳近在眼前,那絕妙的反駁之詞註定要胎死腹中了。

他不由又瞪了傅希言一眼。

傅希言被瞪得莫名其妙。大家萍水相逢,只是同行幾丈路,你這一臉「我懷孕了,你是孩他爹」的哀怨從何說起啊!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營帳外詭異的氣氛吸引。

按理說,這裡是楚光的營帳,外面守的應該是錦衣衛才對,可粗略看著,似乎三皇子近衛的人數要更多、站位更核心些——就算三皇子過來串門,這陣仗也有些喧賓奪主了。

他轉頭看心腹,心腹卻視而不見,只讓他在門口等著,自己入內通報,過了會兒,心腹帶著一個人從裡面出來了。

傅希言認得,正是昨晚被楚少陽帶走、今天又獨自回來的那個衛士。

他見對方面色青白,有心想打聽幾句,卻被心腹催促著入內。

進帳後,傅希言飛快地掃視賬中情形。

只見三皇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而營帳的主人正低頭撿書,帳內氣氛寧靜得有些陰森。

傅希言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震驚地長大嘴巴」,就見三皇子一掃面上的陰沉,嫻熟而自然地招呼道:「希言來了,沒想到我們同行這麼多天,今天才算見上面。」

看他一臉「別裝了,我早知道你早知道我是誰」的瞭然表情,傅希言只能默默收住醞釀許久的「震驚」「茫然」「不敢置信」「驚喜」「敬仰」等遞進式的情緒表演,謙恭地站在一邊。

楚光冷眼旁觀,皮笑肉不笑道:「若非殿下知會,我還不知傅賢侄與殿下是舊識。若知如此,便該早早地調你到殿下身邊才是。」

傅希言之前想找三皇子援手,那是依仗自己出身伯府,討個人情,可現在倒像是三皇子有意要提拔他?

那雙方的供求關係可就倒過來了。他不想把人往壞處想,可人心的骯髒,是心地善良的人窮極想象也預測不出的荒唐。

善良的小傅低調而謙卑地說:「幸得一面之緣。」

楚光道:「既出身忠義之家,又得殿下青眼,可見品性、運氣都不差。」

傅希言暗覺不妙,一旦上司開始忽悠你,就說明有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煩要丟給你。他忙道:「不及少陽兄萬分之一。」呸!

楚光似笑非笑:「何必謙虛。當初在羽林衛,少陽與傅賢侄比試,只是平手呢。」

傅希言:「……」

唉,這是來討債了。他爹老說孩子都是債,楚光不會想認他當爹吧!

他不知如何接話,只能期盼地看向了在場的另外一個話事人。

三皇子誤解了他的意思,立刻表態道:「我自然信你。若你都不可信,我就更不知誰可信了。」

傅希言:「……」終究錯付了,這大腿長歸長,但踩的都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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