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墨小白拿過自己隨身攜帶的晶片去複製,墨遙落了鎖,關閉研究室內所有的毒氣開關,墨晨帶著特工們找林林……

如果不在研究室內,他的林林又會在哪兒?

墨晨驚訝地發現一些盛滿溶液的容器裡也有孩子,帶著呼吸管,全身chi裸,他眼瞳一縮,「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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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找到林林,墨晨不敢亂動這些容器,深怕有什麼不太好的影響,反而害了孩子的性命,這樣的擔憂足以讓墨晨幾乎是戰戰兢兢尋找兒子。

然而,沒有發現兒子。

外面,槍聲激烈。

已有人瘋狂地撞門,墨小白看著進度條,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墨遙一點頭,「天宇,派人過來。」

葉天宇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到墨遙的話,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主控制台裡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好的飛機平地而起,軍用吉普和機車也迅速開動,為了避免傷亡,他們這一次幾乎是確保無損失的發動攻擊,所以人緣特別多,幾乎可以說是浩浩蕩蕩也不為過。

而另外一邊,反恐督查一半的精英卻飛去千雲島,當半途監控衛星傳來資訊說第一恐怖組織出動幾百精銳特工前往墨西哥和美國邊境時,他只是微微蹙眉。

他是一個既然無法改變事實就不會去強行改變的人,決策上的失誤導致了來不及挽回的損失。

然而,國防部卻不允許這樣的失誤,所以派遣幾對精英空軍支援。

反恐督查心想,肯定來不及。

他見識過他們的速度,來無影去無蹤,哪怕這麼多人一起圍剿一個基地,他們離開的時候也非常有順序,且井然有序,一點都不會紊亂。

他們一定來不及。

中國人叫這招為調虎離山。

是故意,還是偶然,在這種關鍵時候。

或許,在他不知不覺中,人家已經滲透到心臟內部,然而,於他而言,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沒有人動他最在乎的東西,這就足夠了。

所以,屬下看著長官如此冷靜的模樣,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長官,是繼續加勒比海,還是調轉回頭?」一名屬下戰戰兢兢地問。

反恐督查清冷的眉梢沒有一點感情,「調轉回頭做什麼?」

那人被這樣的語氣刺得不敢再說一句。

邊境處。

一名外圍的第一恐怖組織特工看著幾十名幼齡孩子的屍體,無比震驚,孩子們的屍體被堆放在外面的亂山溝裡,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病號服,一樣的消瘦,一樣的可憐,死狀可怖,面目幾乎很難辨認。

「墨晨公子,外面有很多屍體,不知……」

「你說什麼?」

在外面找不到林林的墨晨幾乎瘋狂,墨遙和墨小白也震驚住了,這裡找不到林林,林林又確定在這裡的話,那麼只能在屍體堆。他們本以為林林還活著,如今卻發現,他又遭遇不測,或許就因為他們晚來了一步,這讓他們如何接受得了?

「找,給我找,一定要找到他。」死活不論,哪怕是屍體,他也要給寶寶帶回去,讓寶寶見上最好一面,雖然比較殘忍,可總比無緣無故消失的好。

就像是你的一名親人,他若無緣無故地消失,你總會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中,以為他活著,不知道在哪兒受苦,自己無法保護他,自己一輩子也無法解脫。

可若他死了,同樣是失去,卻是一個既定的結局,總會比較好接受。

「不行,幾乎無法辨認。」

墨晨的拳頭幾乎捏碎了,突然一聲爆炸聲,石門被砸開,墨晨和墨遙等人迅速往門口地方開槍,有幾名敵人被擊斃,與此同時,幾個微小的炸彈投過來,不惜一切要殺了他們,哪怕毀了他們花費重金打造的實驗室也在所不惜。

墨小白隱藏在電腦旁邊,沒有動作,因為他要等資料傳輸完成,在這之前不能讓敵人發現他,否則功虧一簣,外面的槍聲越來越激烈,隱約有炸彈的爆裂聲。

激戰開始……

墨遙雖然很想在墨小白身邊保護他,就算他知道墨小白有足夠的本事保護自己,可在他眼中,墨小白一根頭髮都比任何事情重要,然而,這時候,他也簡單地給了墨小白一個擁抱,迅速離開。

人在戰場上,兒女私情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並不足以和大局相比。

因為這裡有很多比他們感情更重要的東西,人命。

墨遙竄到實驗室的二樓,於此同時,幾個毒氣彈投了進來,墨遙眯起眼睛,沉聲命令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出去,實驗室只有一個出口。

這防護面罩無法抵擋這樣的毒氣,被滲透的時候每個人都覺得窒息。

墨遙拿過小型爆破裝置,命令眾人閃開,他對著屋頂爆破,來之前已經觀察過這裡的地形和建築,再加上墨遙對這裡熟悉,這些建築是在原來的廢墟上建立起來的,並不難找出口。

轟隆一聲,爆破彈炸開了窟窿口,墨晨和幾名特工率先出去,墨遙扭頭大喝一聲,「小白,走!」

小白沒有反應,因為進度條還沒完成。

「哥,你先走,我隨後就到,還有一分鐘。」墨小白說道,墨遙站著不動,兩人跟著幾米的毒氣距離遙遙相望,墨小白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哥,相信我。」

墨遙點點頭,「小心點。」

有什麼好怕的,墨小白沒了,他也隨後就到,不會讓他孤單,所以他要保證更多的人活著走出去,保證林林能被找到,墨遙輕鬆一躍,人已上了屋頂。

墨晨等人選擇了制高點設計,放倒下面的地方,然而,墨遙突然發現有幾輛轟炸機盤旋在建築群上空。

今晚的天氣太黑了,是哪一路的隊伍,是敵是友,還沒等墨遙看清飛機就有幾枚空地導彈透過來,墨遙和墨晨等人迅速跳離屋頂。

整個巨大的實驗室幾乎被炸得破碎凌亂……

「小白……」墨遙只覺得脊骨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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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只覺得驚心動魄的感覺,小白還沒出來,投下的炸彈卻把實驗室也炸了,火光沖天,幾乎映紅了半個天空,墨遙腳步搖晃一下,幾乎要失去全部的力量,這樣強勁的火光下,小白還有活命的機會。『冠華居小說網*首*發』

因為實驗室有太多易燃的物質,所以被轟炸的時候,驟然爆裂起來,爆炸不斷,碎片不斷,聽著令人心驚膽戰,墨遙倏然摘了防護面具想要衝進去,然而卻被墨晨抓住,墨晨聲音都變了,「大哥!不要過去……」

裡面那麼多特殊的試劑,爆炸一直不斷,此刻過去不死也重傷,墨晨剛一拉住墨遙就被他甩開了,就在這時候,後方也有十幾輛飛機飛過來,這回特工用望遠鏡看清楚了。

葉天宇的援軍到了。

雖然稍後了一步,卻果斷地轟炸了空軍的敵機,墨遙知道葉天宇來了,他們一定沒問題了,所以更著急去找小白,墨晨著急大吼,「老大,不要過去……」

剛這麼喊著,又是一陣爆破聲從墨遙的前面爆開,逼得墨遙在廢墟上連退了好幾步,玻璃碎片劃傷墨遙的臉頰,只是一道細微的擦痕,並無大礙。

然而就在這時候,廢墟堆裡搖搖晃晃站出一道人影來,墨遙目光一亮,幾乎停止了呼吸,墨小白頭暈目眩地站起來,剛搖晃幾步站穩身後就是一聲爆炸聲,逼得墨小白踉蹌幾步,因為太熱,太悶,毒氣也鑽進面罩裡,墨小白一把撤掉面罩,露出一張稍微狼狽的臉。

他剛一站穩就見一道黑影撲面而來,把他緊緊抱住,熟悉的味道讓墨小白嘿嘿一笑,十分安心,突然整個人被揪起來,墨小白一怔,唇舌就被攫住。

墨遙扣住他的後頸,吻得十分狠,舌尖幾乎竄到深喉,彷彿要逼得墨小白喊出什麼證實他的存在,他需要這樣激烈的碰觸來確保墨小白的溫度。

墨小白一怔,整個人都被他攫住了。

身心淪陷也不過如此。

那些特工和墨晨都有點傻了。

第一恐怖組織特工知道墨遙和墨小白的人不在少數,然而知道他們兄弟是一對兒幾乎是微乎其微,沒什麼人知道,然而,在這樣異火紛亂的戰場中,在這樣的環境下,墨遙這樣的深吻,這樣的擁有,唯美悲壯,又令人有一種心酸複雜的祝福情感,幾乎沒有人覺得這一幕會讓人反感。

反而會覺得很美。

有一名特工竟然還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摸摸下巴,「男人和男人談戀愛是什麼感覺呢?做起來會舒服嗎?」

旁邊一旁特工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墨小白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和葉薇才能有的急智在坍塌中才找了一個藏身之處,那是經過精密算計,不會傷及自己的情況下才有的角落。且又被毒氣燻得頭昏沉沉的,乍然被人這麼奪去呼吸般的深吻著實讓墨小白有點受不了,忍不住推了墨遙一把,笑得一貫的小白風格,「哥,你知道我一直都不會拒絕你的熱情,如果不介意的話,可否把你的熱情留在兩個小時後,我會更期待哦。」

墨遙耳根一紅,察覺到自己的確是太過激烈了一些,導致自己都忘記了這裡除了黑手黨的人外,更多的是第一恐怖組織的精英特工,且剛剛趕來的幾百號人都把這一幕給看個正著。

墨遙悔死了。

風雲感慨,老大,你也有覺得丟臉的一天啊,很好,徹底安慰了他們這批經常丟臉的人。

突然察覺到有危險,墨遙突然抱著墨小白,腳步一沉落到幾米之處,避開了朝他們射擊而來的子彈,突然被人射擊,墨晨回頭,給了那名漏網之魚三槍,把他的腦袋給轟了。

「哎呦,老子的腰……」因為在廢墟上,什麼都有,墨遙把墨小白撲到一邊的時候沒注意到環境問題而導致他的後腰戳到一塊銳利的石子上。

「靠,小白,你不要發出這麼**的聲音好嗎,太令人遐想了。」風忍不住磨牙,墨遙慌忙扶起墨小白,這地面上的敵人幾乎被清理乾淨了。墨晨讓特工們分頭去找林林,還有四幢樓沒有找過,他親自去屍體堆裡找,哪怕是屍體,他也會找出兒子,葉天宇說,「十五分鐘後撤離,儘量快點。」

墨晨心中一沉,該怎麼辦呢,如果找不到林林怎麼辦呢,寶寶會不會失望。

墨遙扶著墨小白到一旁休息,墨小白揚了揚手中的東西,「哥,我把資料搞到手了。」

「這些資料遠不如你重要。」

「那是,在哥眼裡,什麼能比我重要。」墨小白得意一笑,誰知道這種得意沒堅持多久,他不知道踩到什麼東西,地面突然出現一個裂口,墨小白大喊一聲就掉下去,墨遙伸手抓住他的手,兩人的身子滾了下去。

「老大,小白……」風雲等人驚呼,這底下似乎深不見底。

墨晨讓那幾百名特工挨個把樓層搜查一遍,他趴到洞窟口,「老大,小白,回應一聲,怎了?」

墨晨一連喊了好幾聲,總算聽到墨遙極其艱澀的聲音,「沒事,亂吼什麼。」

墨晨無比委屈,他這不是擔心他們嗎?

墨遙抱著墨小白一直順著滑梯滾下來的,足足十幾米深,摔得有些昏眩,這下面很冷,似乎是一個冷藏室,墨遙先去檢查墨小白摔得如何,墨小白痛苦地扶著自己的腰。

老子的腰,真要斷了啊……

「要不要這麼誇張啊。」墨遙忍不住笑罵,墨小白往他懷裡一摔,「被你上一夜都沒這麼誇張。」

墨遙,「……」

他扶起墨小白,正打算讓墨晨放一根繩子下來,墨小白突然抓住墨遙,「哥,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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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扭過頭去,發現四米之外有一個微弱的光芒在閃動著,彷彿有什麼拉動著,墨小白和墨遙移動過去,且心有餘悸,鐵鏈在地上拖動的聲音響起來,墨小白把墨遙推在前面擋著。

墨遙,「……這是什麼意思?」

墨小白無比傲嬌,無比理所當然,「你是我哥啊,天塌下來也是你頂著,有為什麼危險當然也是你幫我擋著。」

墨遙,「……」

墨小白,你確定你愛我?

墨小白無恥地抓著墨遙的肩膀,嘿嘿地笑,「哥,我確定我很愛你,真的,我最愛你了,放心,上吧,你男人都給你動力了,你怎麼還不去衝鋒陷陣呢?」

墨遙,「……」

……

墨晨在上面又喊了好幾聲,都沒聽到墨小白和墨遙的回聲,忍不住著急了,風雲想要順著趁著爬下來,墨晨卻一馬當先順著繩子爬下來。

風雲也順著一起爬下來,墨遙說道,「安靜一點,墨晨你過來。」

墨晨以為他們出了事,如今聽墨遙聲音冷靜,正常,他才鬆了一口氣,慌忙走了過去,風雲在後面亮了燈,剛一走進就看到兩個孩子捲縮在角落裡,全身赤luo,什麼都沒穿。一個孩子靠著牆壁,似乎失去了意識,一動也不動,一個孩子瑟瑟發抖,旁邊有一個吊著的鐵圈,半空中掛著一個發著熒光的淡色水箱,裡面有一些淡黃色的液體,管子通道孩子們的身體裡,一個孩子一動不動,臉上一點血氣都沒有。

另外一個孩子低著頭,臉都看不到。

墨小白蹲著在哄著他,墨晨聽到墨小白喊林林,慌忙推開墨遙,一下子幾乎跌坐在那孩子面前,輕聲喊,「是林林嗎?是林林嗎?」

他想去碰觸孩子的身體,墨小白還來不及阻止就聽林林大喊一聲,「啊……」

尖叫得厲害,彷彿受了什麼刺激一樣。

墨晨驚慌失措地收回了手,孩子,你這怎麼了?怎麼如此驚慌呢,是不是遭受了什麼,是不是很痛苦?

孩子始終沒有抬起頭,葉天宇的聲音在耳機裡傳來,「準備撤退了。」

墨遙把風腰間的麻醉槍拿過來,墨晨心疼至極,剛想要阻止,墨遙已發了一槍,麻醉子彈射中孩子的胸前,那孩子的身子慢慢地軟了下去。

墨晨慌忙扶起孩子,扒開孩子顯然兩年沒修剪過的長髮,露出一張消瘦蒼白的臉,五官已不是他記憶中依稀的模樣,太瘦了,幾乎度變了形。

身上幾乎沒有什麼肉,也就兩把骨頭的樣子,手臂上都是針孔,胸前還有一根針管是通那些黃色的液體,墨遙拔了,墨小白用一個小瓶接了一點,幾人急忙撤退。

另外一個孩子已斷了氣,沒了呼吸,他們也管不了,實驗室的孩子多半都沒有活著走出來,重傷的被第一恐怖組織的特工帶上了飛機。

這樣的孩子,他們寧願留給自己,也不會留給敵人。

墨晨心疼地抱著林林上了飛機,大隊人馬立即撤退,林林放佛好久沒有洗過澡了,身上有厚厚的泥,常年不見陽光的皮膚白得可怕。

這輛高科技私人飛機屬於享樂型的戰鬥武器,所以飛機上一應俱全,墨遙放了水,墨晨抱著林林放到溫水裡幫他洗澡,林林的胸口位置有彈孔的傷痕,也有手術刀的傷痕,都還沒有消失。墨晨眼光一熱,果然是林林,他還記得林林當時捱了這一槍時的茫然,那睜得大大的眼睛。

如今見到他這幅樣子,心疼不已。

墨晨幫林林洗了澡,飛機上沒有墨晨的衣服,墨晨臨時用大浴巾包裹著他的身子,又把溫度調高,輕柔地把他放在床上休息,林林被打了麻醉槍,睡得特別沉,呼吸很輕微,彷彿隨時都會斷了一般。

墨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他一定會加倍疼這個孩子,不會讓他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不會再讓他遭受這樣可怕的一幕,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林林,乖兒子,好好睡吧,等你醒來,我們就到家了。」墨晨握著他的小手說道,身為父母,讓孩子經歷這樣的噩夢,就是父母的失職。

這是無法逃避的責任。

他在顧寶寶身邊這麼多年,毫髮無損,結果在他身邊就遭受這樣的噩夢,一切都是他的錯。

墨小白敲敲門,「小哥哥,寶寶線上上,你還是親自告訴她吧。」

林林還活著這個訊息,墨遙和墨小白打算讓墨晨親自和顧寶寶說,當年顧寶寶責怪墨晨弄丟了他們的寶貝,如今找回來了,當然也就是墨晨親自告訴他。

「墨晨,林林呢,林林呢?」顧寶寶著急地問。

「寶寶,我找到林林了……」墨晨哽咽地和顧寶寶說著這一喜訊,顧寶寶眼淚唰一下落下來,捂著嘴唇喜極而泣,良久無法恢復。

她彷彿失去了說話的功能。

「真的嗎?」木木驚喜地問。

墨晨點頭,森森叫道,「我要看林林,我要看林林,他人呢。」

「他太累,睡著了,等回家,你們就可以看見他了。」墨晨說道,暫時不告訴他們,林林遭遇了什麼,只是不想讓他們太過操心。

等回了家,有他在身邊,會陪著每一個人度過這一次難關。

顧寶寶謝天謝地,不僅墨晨沒有事情,林林也沒有事情,她所祈禱的一切,總算都實現了,感謝老天。

「我等你和兒子回來。」顧寶寶語言難掩激動。

墨晨很想碰觸顧寶寶的臉,可卻碰觸到冰冷的螢幕,他彷彿觸到她的眼淚,「嗯,等我回來。」

一切都過去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們一家總算團圓了。

風雨過後,彩虹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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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一直睡到千雲島都沒有醒來,木木和墨玦把反恐督查等人引到別的島嶼上去,他們無功而返,千雲島暫時安全,眾人一心關心林林的身體狀況。

從墨晨的話中,十一能猜到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顧寶寶聽不出來,不代表大家都聽不出來,顧寶寶一見林林的模樣就哭了。

墨晨把孩子放到顧寶寶房間裡,握著兒子只有骨頭的手,顧寶寶忍不住一陣抑制的疼痛,墨晨只能在一旁安慰著她,森森也在一旁無聲地落淚。

「什麼時候能醒?」

「明天早上就能醒了。」墨晨說道,墨遙的麻醉槍功效比較厲害,沒有二十多個小時是無法清醒的。

深夜了,大家也不能就守著林林,各自回房間睡覺,一早才會過來看他。

顧寶寶晚飯沒吃,一直守著他。

墨晨怕林林半夜醒來,也守在顧寶寶房間裡,等林林一塊兒清醒。

凌晨過後,顧寶寶說道,「墨晨,你很累了,先去睡覺吧,等林林醒了,我叫你。」

「你看起來也很累,自從我走後,沒睡過嗎?」墨晨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龐,顧寶寶臉上掛著一圈黑眼圈,看起來十分的疲倦。

顧寶寶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我再辛苦,也沒有你辛苦。」

墨晨激動地抱著她,擁在懷裡,房間裡鋪著軟軟的地毯,墨晨讓顧寶寶睡下來,枕著他的大腿,這樣也能守著林林,自從他走後,寶寶應該沒有睡過。

她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是男人,守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是天經地義的。

墨晨自己也太累了,握住林林的手,凌晨三點鐘的時候,他也趴在床沿睡著了。

林林的手指動了好幾下,墨晨就清醒了,驚訝地抬頭,先看了林林,他閉著眼睛,還沒有清醒的樣子,墨晨看了看旁邊的鬧鐘,凌晨三點過了。

寶貝兒要醒了嗎?

林林微微睜開眼睛,房間裡一片明亮,這是墨晨故意亮著一盞燈的,他們找到林林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在黑暗中關了多少天,對狹小,黑暗的密閉空間,他應該非常的恐懼。

他亮了房間裡所有的燈,窗戶也開著,讓風吹進房間,氣氛是那麼的和緩,舒服,林林應該不會太過敏感。誰知道林林剛一醒來就從床上坐起來,墨晨發現一件事,林林很驚慌,他甚至突然尖叫一聲。

「啊……」彷彿受了很大的驚嚇,他還是輸液,自己竟然不顧手背上的針管就跑下床,這樣的動作讓針管深深刺入他的皮膚中,手背上立刻出現一片鮮血。

「啊……」林林尖叫起來,很沒有意義的叫聲,慌忙伸手拔了手背上的針管,不管鮮血淋漓滾下床,墨晨突然從地上起來,這個動作也驚動了顧寶寶。

她也迷迷糊糊醒來,房間裡全是林林的尖叫聲,顧寶寶大呼,「林林……」

林林尖叫著要逃跑,他四處逃竄著,墨晨和顧寶寶過去擁抱著他,不讓他亂動,顧寶寶說,「林林,你受傷了,媽媽給你包紮好不好,不要動……」

林林根本不讓人碰,大喊著要逃跑,顧寶寶怕傷害到林林,不管去碰觸他,墨晨也怕弄疼了他,不敢太用力,顧寶寶快哭了,「林林,不要怕,是媽媽啊,是媽媽啊,你聽到了嗎?」

林林大喊著,捂著耳朵,閉著眼睛,放佛關閉了自己的聽覺,視覺,只是驚恐地尖叫,所有人都不知道是為什麼,林林突然抓住墨晨控制他的手,用力地咬了一口,墨晨一疼,突然放開他,林林掉落在毛毯上,突然翻滾起來,爬進了床底,尖叫聲才會突然停止。

顧寶寶哭泣著,也趴下來,「林林,你怎麼了,我是媽媽啊,別怕,我是媽媽啊,你不認識媽媽了嗎?林林,你回應一聲好嗎?」

大半夜的驚叫,驚醒了附近的葉薇,墨玦,墨小白和墨遙,他們紛紛上來,一進來就看見墨晨和顧寶寶都趴在地上哄著林林,木木也醒來了,所有人都茫然不解。

葉薇問,「怎麼回事?」

墨晨說道,「我也不知道,他一醒來就開始尖叫,好好的床不呆,跑到床底去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寶寶耐心地哄著林林,林林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林,媽媽知道對不起你,這兩年一直不在你身邊照顧你,媽媽知道你很痛苦,媽媽沒能去救你,可媽媽沒有一天忘了你,做夢都想著你能回家,林林,你終於回到媽媽身邊了,要了媽媽的命都可以,你不能不認媽媽,不要害怕好嗎?這是爹地家,你很安全,沒有人再能傷害你,沒有人再打你了,你的手受傷了,出來讓媽媽幫你擦藥好嗎?不然會很疼的,你最怕疼了,林林,出來好嗎?床底很冷,很黑的……」

那樣的語氣,聞者傷心……

葉薇聽過墨小白說起找到林林一事,過去立刻關了房間裡所有的開關,又過去把窗戶關上,墨小白不解,「媽咪,這是做什麼?他在黑暗中那麼久,應該很害怕黑暗。」

「同樣的,他也只能習慣黑暗。」葉薇說道,一個被長時間在黑暗中虐待的孩子,對黑暗的密閉空間很畏懼的同時,也會產生一種依賴的心理。

所以林林才會一醒來就逃到床底去,因為那裡才能給他安全感,才能讓他覺得他還是安全的。

一個在密閉空間裡久的人,心中除了恐懼,還有依賴,他們很希望看見光線,很想看到光明,可同樣的,他們也畏懼光線,畏懼光明。

這是一個人在長期受到身體和心靈虐待後的自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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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暗下來後,林林果然變得安靜許多,眾人也沒敢太吵鬧,怕嚇著他,林林一個人的床底瑟瑟發抖,顧寶寶一邊心疼地哭,一邊哄著他。林林捂著耳朵,拒絕所有的聲音,葉薇讓顧寶寶別說話,讓林林一人好好感受一下週圍的環境,等他緩過神後再說話。

葉薇看起來很有經驗,顧寶寶也就什麼都沒說,著急地等著林林,將近半個小時,都沒有一點聲音,墨遙輕聲說,「他不會出什麼事?」

「剛剛針管插到他的血管裡,流了很多血。」墨晨說道,「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墨小白爬下來,學了幾聲老鼠叫,墨遙翻了一個白眼,墨小白說,「寶貝林林,你在幹什麼呀,能不能和我說說話啊。」

林林沒有說話。

墨小白慢慢地想要靠近床底,突然從床底飛來一隻拖鞋,砸在墨小白頭上,墨小白錯愕,轉頭問墨晨,「為什麼會有一隻拖鞋?」

墨晨,「……」

估計還有一隻呢,墨小白說,「寶貝兒,這是不禮貌的哦,打人是不對的,知道嗎?讓小叔進去好嗎?小叔進去陪你聊天好不好?」

沒反應,墨小白覺得他這麼大的人要爬到床底稍微有點小困難,於是只好作罷,木木說,「要不我來?」

墨小白起身,讓木木過來,木木趴下來,溫和地說道,「林林,我是木木,你聽得到嗎?我可以進去陪你嗎?你一定很想哥哥陪你吧,哥哥明天給你做你最愛吃的五分熟荷包蛋好嗎?」

墨晨敢打賭,這是木木最溫柔的聲音了,聽著都讓人覺得舒服,原來這個性情冷淡的大兒子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刻,真是難得啊。

木木爬了進去,林林沒有丟拖鞋給他。

墨小白不平了,老子還學了老鼠叫呢,為什麼林林就給他一隻拖鞋呢。

墨遙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木木爬進去後,把林林擁抱在懷中,林林起初還有一點反抗,木木卻一直耐心地說,「林林,我是木木,是哥哥啊,別怕。」

床底比較低,不能坐起來,木木只能躺著,把他抱在懷裡,林林抱著木木,似乎很委屈。木木幾乎感覺不到他的重量,藉著微弱的光,木木輕柔地拍著林林的背脊。

「不要怕,不要怕……」

他不小心摸到一團溼潤,一聞才知道,是血跡。木木說,「林林,跟哥哥出去好嗎,手受傷了,我們要擦藥,要包紮,好嗎?」

林林搖頭,如八爪一樣抱著木木,木木儘量把自己移到床的邊緣,把林林的手伸出去,墨遙早就把藥箱拿過來了,小心地給林林清洗,上藥。

他反抗的厲害,木木卻把他的頭轉向一邊,「不要怕,不要怕,沒事的,哥哥在這裡,有什麼事情,哥哥都會幫你擋著的,不要怕。」

林林的反抗,慢慢的變得微弱,總算稍微好了一點。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葉薇等人回去了,房間裡只剩下墨晨,顧寶寶,顧寶寶問木木,「要不要抱著林林出來。」

「不用了,就這樣吧,地毯也暖和,等明天再說。」木木說道,林林好不容易才折騰著睡著了,要是又來一次大反應,估計又要醒來,這個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天沒一會兒就亮了,木木很奇怪,自己竟然就這麼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林林正在他身上,床底雖然小,但光線已經有些明亮,林林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木木。

兄弟兩身子疊在一起,寶寶和墨晨睡在上面,他們太累了,反而睡過頭,沒有清醒,木木笑著看林林,林林面無表情,只是目光有一些恐慌。

木木說,「還認識哥哥嗎?」

林林沒說話,木木也不在意,拿過他的手,貼在他的胸口上,「你看,這是心臟,是熱的,是跳動的,哥哥是真的,不會消失哦。」

林林還是沒說話,木木說,「我們出去走一走,好嗎?哥哥在你身邊。」

林林沒反應,木木抱著林林,小心翼翼地移動他出了床底,林林剛走一步就摔倒了,又想要縮回去,木木慌忙拉著他,「來,哥哥抱著你。」

木木人小,林林這兩年似乎停止了生長,個子都沒長,且人那麼瘦,木木真不覺得他重,林林彷彿好久不走路了,有些笨拙,木木只能抱著他,一直下了樓梯。

下到樓梯,木木帶著林林去沙灘上,他放下林林,外面微光淡淡,不太太明亮,但視線還算清楚,林林似乎無法適應這樣的光線,閉著眼睛。

木木跟著他坐下來,「不要閉上眼睛,你看,景色那麼美麗。」

林林睜開眼睛。

木木說,「試著自己走路好嗎?哥哥帶著你。」

他剛要鬆手,林林就如瘋了一趟抓住他,不要讓離開,木木慌忙說道,「放心,放心,哥哥不會離開你,哥哥教你走路,這裡很舒服的。」

木木扶著林林站起來,他一切都很完好,只是長久走路,骨頭有些麻痺,練習了十幾分鍾,林林已經很順利地能走路了,關節的麻痺和疼痛也慢慢消失了。木木很欣慰,也很開心,「林林,和我說說話好嗎?」

林林看著他,卻不說話。

木木也不勉強,「我帶你到海邊走一走,快要日出了,很漂亮哦,林林好久沒看到日出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木木自己也有點心酸,如果有可能,他真寧願這兩年被抓的人是他,被折磨,被虐待的人也是他,不是林林,以前林林多動,活潑,如今卻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安靜地抓著他,怕他走掉,人也安安靜靜,一點語言都沒有。

看著他,木木別提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