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
葉天宇迅速被送進第一恐怖組織急診室,幸好是在倫敦,頂尖的醫生都在倫敦總部,一齣事葉寧遠就立刻送葉天宇送醫,因為子彈射中胰臟部位,因為子彈衝擊力造成葉天宇休克,血水堵塞呼吸道而造成窒息現象,刻不容緩,程安雅心疼至極,陪著葉寧遠等在手術室外面。亜璺硯卿
沒有人想到,溫媽媽會開槍。
更沒有人想到,溫媽媽會有槍。
她哪兒來的槍?
她是一名平和的普通婦女,這輩子都沒做過壞事,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連路邊的動物流浪都心疼的女人,竟然會舉起手槍,朝別人開槍。
槍支於她,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產物,是她這輩子只能在電影上看到的道具,沒有人想到,這樣的她會開槍,會殺人。
溫媽媽失神了一會兒,臉色蒼白至極,程安雅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如果葉天宇死了,他們該如何面對彼此,該如何面對這所有的一切悲劇。
「槍是溫靜的,我從她的宿舍拿的。」溫媽媽說,葉寧遠剋制著自己顫抖的聲音,輕聲說道,「天宇曾經打過溫靜四槍,他挨你一槍是應該的,你要是覺得不解恨,再補上三槍也可以,我們不會怪你。」
他的聲音那麼的平靜,溫媽媽卻無動於衷,葉寧遠說,「可以把槍支給我看一看嗎?」
溫媽媽把手槍給了葉寧遠,葉天宇送進去前已出現窒息和休克狀態,看模樣定然傷到了胰臟,一般子彈打中腹部必死無疑,葉寧遠對所有人都瞞下一件事。那天就算溫靜不跳下瞭望塔,她也活不了了。因為葉天宇在她小腹上那一槍雖然已避開了要害,他瞄得很準,然而近距離的射殺,葉天宇的手槍是口徑7mm的左輪手槍,威力驚人,子彈陷入體內後旋轉造成體內胰臟和肝臟大面積出血,破裂,比打中動脈都要恐怖,必死無疑。溫靜暫時被救活,只是暫時,因為高超的醫術能保持她一口氣,如果她沒跳下瞭望塔,她也會因為葉天宇這一致命的一槍而死。
他讓醫生們對葉天宇瞞下這個訊息,其實溫靜的確是葉天宇所殺,只是她跳下瞭望塔,很多人把死亡歸結在她自殺之上,或許溫靜是知道自己活不了,才會跳下瞭望塔。
究竟是葉天宇殺死自己,還是自己跳下瞭望塔能更讓葉天宇接受,可能只是溫靜自己的選擇問題。葉寧遠怕葉天宇知道這個訊息更崩潰,雖然溫靜這麼死和他親手殺死已沒什麼區別,可背後的意義卻大不一樣,這也是為什麼溫媽媽射殺葉天宇,他沒有任何怨言。
他沒資格。
人家女兒之所以選擇這麼慘烈的方式死亡,或許帶了報復的意思,可如果真正研究她的心理,又並非全然為了報復。
葉天宇被送進急診室,他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不管兒子犯了什麼錯,他終究是不希望兒子死亡的,看著槍支,或許他心裡會更有數一些。
程安雅留著眼淚,握住溫媽媽的手,「如果天宇這一次僥倖不死,你就原諒他,好不好?」
她知道,葉天宇是凶多吉少。
溫媽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程安雅,程安雅重複問,「被手槍近距離射中小腹,天宇能活命的機會已經很渺茫,如果他能活下來,能不能就原諒他?以他的本事,不可能躲不過你這一槍,他是故意的,讓你解氣,天宇不擅解釋,一直都很偏執,或許他更寧願死在你身上,去陪溫靜。或許他早就不想活了,才會站著不動挨你一槍,能不能看在他愛溫靜的份上,原諒他。」
溫媽媽想起她拿著手槍指著葉天宇時,他說過的一句話。
能不能等我看完日記再開槍。
在他心裡,死亡和日記,日記竟然佔了最重要的分量,這樣的愛,太過狂熱,太過濃烈,也太過偏執,她不欣賞,溫靜在日記寫道,她教官很厲害,能躲得過子彈,她就不信,他真的能站著不動讓她開槍。
她以為,葉天宇只是欺騙她,只是想拿到日記而已,她衝動之下便開了一槍。她這一輩子第一次接觸槍支,這槍是溫靜宿舍裡的,溫靜的槍支設計很完美,且一步一步都標明,怎麼開槍看圖紙就知道了。她沒想到,葉天宇真的會站著不動,讓她開槍射殺。
他本來可以躲得過的。
她沒有絲毫報復的快意,她失去了女兒,她恨不得找人賠命,可真正若殺了葉天宇,她和殺死她女兒的兇手有什麼區別,她如此痛苦,卻又把痛苦轉嫁到葉家身上,她也成了罪人,一輩子無法走出陰影。
程安雅心疼葉天宇,眼淚流不停,卻無法責備溫媽媽,只是求她原諒,溫媽媽陪著她一起落淚,想到葉天宇的話,他的偏執和深情,溫媽媽更是痛苦。如果溫靜沒死,他們該是多好的一對,女兒的日記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充滿了對她的教官隱藏的愛。她知道,葉天宇是溫靜的教官,她知道,他們是相愛的。
「對不起……」溫媽媽也崩潰了,手不停地顫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衝動地開槍,是為溫靜不平,是為溫靜不公,還是為了測試葉天宇,或許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憤怒。
她說不清了,只知道這樣的痛苦,她又轉嫁給葉家。
讓葉家經歷她一樣的喪女之痛。
程安雅說,「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可我已經失去可嵐了,不想再失去天宇,我也不想我們兩家人鬧得這麼不愉快,也不想非墨和溫暖難做人,我想努力解開這一切心結,是不是隻有天宇死了,才能解開你心中的仇恨?」
溫媽媽搖頭,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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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遠看著手中的袖珍型手槍,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只是一支沒有成型的手槍,溫靜是武器高手,設計槍支,組裝槍支都是高手。這支袖珍型手槍是仿ssminigun。也口徑只有3mm,所有零件都仿他製造,威力並不大。這算是一款收藏型號的手槍,且是公開拍賣的手槍,溫靜仿造只是為了好玩,她試圖改良,做出口徑小,但威力恐怖的手槍,然而,還沒來得及改造就出了事,哪怕是近距離射擊,威力也不及普通手槍的一半。
溫媽媽又是第一次開槍,手法不準,威力大減,葉寧遠雖然鬆了一口氣,結果卻依然要等手術室的結果。
冥冥之中,溫靜又就了葉天宇一命。
如果這是普通手槍,或者是他們特工常用的7mm口徑左輪手槍,一米的近距離射殺,葉天宇哪可能還有命,恐怕當場斃命,幸好是一支沒有組裝完美的手槍。
程安雅和溫媽媽在一旁等結果,溫媽媽心中不安至極,倒是祈禱葉天宇能沒事,若是有事,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程安雅擔憂地看著手術室的燈。
三個小時後,葉天宇被推出來,子彈破壞了胰臟,大面積出血,但輸了血漿,且搶救及時,並無生命危險,尚要觀察一天,若是平安無事,那便不會有什麼事情。
他年輕,身體底子好,這樣的槍傷好得也快。
溫媽媽一夜無眠,人在公寓中呆呆地坐著,快天亮的時候接到溫暖的來電,溫媽媽心情很糟糕,溫暖問她見到溫靜了嗎,溫媽媽突然落了眼淚,告訴溫暖她給了葉天宇一顆子彈。溫暖聽罷,沉默許久,忐忑地問,「他沒事吧?」
「醫生說今晚撐過就沒事了。」
溫暖鬆了一口氣,母女兩人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溫媽媽說,「暖暖,該怎麼辦?真的不管溫靜了嗎?他連命都不要,一定要溫靜……」
溫暖也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答案,只能安慰母親,不能太難過,她想立刻飛來倫敦看望媽媽,然而卻又不方便,溫媽媽說,「算了,我認了,就這樣吧。」
「媽媽……」
溫媽媽掛了電話,流淚到天明,她對不起女兒。
連她的屍體都沒法要回來,她真對不起溫靜。
第二天,葉天宇平安醒來,身體較為虛弱,醒來第一件事就拔掉針管要下床去找溫靜,把程安雅嚇了一跳,慌忙按住他,「你瘋了,真的不要命了嗎?」
「你們一定帶走溫靜了是不是,是不是?」葉天宇的眼睛藏著少許瘋狂,兇狠地瞪著程安雅,見葉寧遠進來,更兇狠地瞪著葉寧遠。
他猜想,他們一定趁著他昏迷睡著的時候帶走了溫靜。
一定是這樣。
「滾回去躺好,沒人動溫靜。」葉寧遠冷冷喝道,目光冷厲地看著葉天宇,「瞧瞧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溫媽媽一槍沒要了你的命,你自己就迫不及待想殺了自己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把溫靜還給溫靜,你和她葬都葬在兩個國家,別說在一起了。」
葉天宇怒瞪葉寧遠,兇狠得如一頭剛出牢籠的獵豹,程安雅朝葉寧遠搖頭,示意他別刺激葉天宇,,她按著葉天宇休息,「睡吧,等你醒來,還是你熟悉的模樣。」
「真的?」
「真的!」
葉天宇微微安心了,躺了回去,葉寧遠把針頭重新給他插上。
中午,溫媽媽來第一恐怖組織總部的醫院,葉天宇剛醒來,吃了一點程安雅給他做的粥,因為擔心溫靜,他睡得並不安穩,若不是身體虛弱,他都不無需睡眠。
程安雅見溫媽媽來了,露出笑臉,雖然有些尷尬,溫媽媽笑得也很勉強,她從包裡把日記拿出來,丟給葉天宇,「給你!」
這她打給葉天宇的日記,並不食言。
葉天宇如珠似寶地捧著溫靜的日記,雙手微微顫抖起來,他親手射殺溫靜時都不曾見到他如此顫抖過,彷彿脆弱得如水晶,一碰就碎。
溫媽媽突然想到一句話,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葉天宇固然可恨,卻也可憐。
他畢竟失去了摯愛,永遠得不到救贖。
「你一定要照顧好她。」溫媽媽說,這已是她最大的讓步,看過溫靜後,特別是完整的溫靜,哪怕是屍體,她也得到一絲安慰,既然強行要不回溫靜的屍體,那就折中,讓葉天宇陪著溫靜。她相信,以葉天宇的瘋狂和執著,溫靜會被照顧得很好,哪怕是一具屍體。
她見到強行要問溫靜的結局,那就是要了葉天宇的命,他寧願付出生命也不願意還回溫靜,還有什麼能讓他放手?她打了葉天宇一槍,他大難不死,難道真要了他的命嗎?這樣兩敗俱傷的結局並不是她想要的,經過這一槍,她更確定,她不能給葉家帶來更大的災難。
她有苦有痛只能自己嚥下去,溫靜的冤屈也只能是冤屈。
愛上葉天宇,被葉天宇愛上,不知道是她女兒的幸運,還是不幸。
「我會的。」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你想愛的女孩,請你放了我的女兒,把她送回來,讓我們好好安葬,我們一家都很感激你。」溫媽媽忍著疼痛說道。
程安雅在一旁默默地落淚,她知道溫媽媽是為了他們兩家人才同意這樣的做法,也是經過一夜的掙扎,仇恨畢竟不能延續,他們是親戚,總要見面,不能老死不相往來。溫靜的事情,已經發生,葉天宇這樣偏執的個性,寧願不要命也要溫靜屍體的偏執,把他們都推向了唯一的選擇。
葉天宇知道,不會有這種可能。
所以他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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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雅十分感激溫媽媽,溫媽媽卻沒多少言語,這樣的傷痛不知道多久才能得到緩解,程安雅卻知道,總有一天會過去的,她想陪溫媽媽回a市,溫媽媽卻拒絕了,訂了一張去雅典的機票,一個人登上了飛機,她想去散散心,程安雅不放心,打電話給溫暖,讓她好好詢問安慰一番。
溫暖知道她媽媽想去找她的親生媽媽龍秀水,每年她都會去雅典一次,心情不好時也會去一趟雅典,她們都習慣了,知道她去找龍秀水,溫暖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葉天宇捧著溫靜的日記,一句話都不曾說過,整個人呆呆的,從不曾翻看過一頁,只是出神地看著日記的封面,彷彿要把日記看穿。
程安雅心疼,總勸他多休息,葉天宇卻聽不進,仍然捧著手機看得入神,神色複雜,晦暗不明,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程安雅說,「想看就看吧。」
他搖搖頭,只是把日記抱在懷裡。
程安雅說,「不然給我,我先幫你看。」
葉天宇搖頭,沙啞地開口,「不管好的,壞的,都是阿靜留給我的。」
是阿靜留給他第二件東西。
程安雅一直很擔心葉天宇,怕他出什麼事情,總守在病房不願意離開,葉寧遠強制性要求程安雅去休息,「媽咪,去休息吧,他不會有事的,天宇是會接受這個事實,不會出事情,你放心好了。」
「天宇……」
「媽咪,你去睡,他死過幾次,如果連這點打擊都受不了,他也不配當我兒子。」葉寧遠說道,攬著程安雅的肩膀送她回去休息。
病房裡只剩下葉天宇一個人,葉天宇落寞地坐著病房裡,病房就亮著一盞小黃燈,朦朧的光線籠罩他的身上,帶出一種悲涼的色彩。彷彿一名沙漠中行走許久不曾喝水的旅人,失去了希望。
他的世界,一片荒蕪。
葉天宇顫抖地開啟日記,這是溫靜留給他的念想,不管寫了什麼,他都貪婪地閱讀,目光不管偏離,怕自己一偏離就會有遺憾。
第一頁日記的第一句話便是,我的教官是流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葉天宇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這才是她的阿靜,字裡行間都有一種朝氣和剛氣。
他最喜歡她身上這種剛柔並濟的氣息。
相處這麼長時間,她一定對他頗多怨言,剛一開始,總是叫他流氓教官。
在他眼裡,溫靜是標準的良家少女。
葉天宇翻頁,緩慢地看著日記,時而微笑,時而悲傷,臉色的表情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彷彿剛陷入熱戀,想著心愛之人的幸福男人。
葉寧遠送程安雅回去休息返回病房,隔著門的縫隙看到葉天宇看著日記,時而悲傷,時而快樂,溫靜死後,他總是一個表情,再無喜怒哀樂。總算又看見兒子臉上出現笑容,哪怕是短暫的,可對一名疼愛兒子的父親而言,足以安慰他的心。葉寧遠輕嘆一聲,他會沒事的。
這本日記,會拯救他的。
他有這樣的預感,他不免地感激天上的阿靜,冥冥之中,救了他的命,又拯救他乾枯的心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葉天宇看得很慢,葉寧遠覺得他不會有事,便也回房間休息,葉天宇一個人坐在窗邊,整夜都在看著溫靜的日記。
時而悲傷得顫抖,時而溫柔地微笑,看到最後一頁,他瞪大了眼睛,手一軟,豆大的淚水落在日記上,暈染了日記的字跡,日記從他的手上落下……
葉天宇淚流滿面。
落下的日記隱約有一行字,如果他在我生日那天求婚,我就嫁給他。
這是溫靜最後一篇日記。
是她出事前一個禮拜寫的文字,字字都透出一股待嫁女兒的心,葉天宇突然禁不住眼淚,在溫靜死後第二次,淚流滿面,那天她本來是等著他求婚,等著答應嫁給他。
結果呢?
等來他的四槍,等來生命的凋零。
阿靜,阿靜……
對不起,對不起!
不管多少個對不起,都喚不回他的愛人。
晨光中,葉天宇如油盡燈枯的老人,環抱著自己,哭得不能自己,最能安慰他的人離開了,以後再有悲傷,再有哭泣,他只能這樣擁抱自己,卻無法安慰他已破碎的心。
葉天宇撿起落下的日記,緩緩地合上,他拔了針頭,抱著日記出了病房。
他的房間隔壁就有一個小型的冷藏室,溫靜就在那裡躺著,這是出事後改建的冷藏室,並不大,裡面還有各種各樣的香氣,保持屍體新鮮度的香氣。
溫靜穿著黑白相間的貼身裙子,如一朵開在黑夜中的花朵,靜靜地開放著,獨自芬芳。
葉天宇緩緩地走到她面前,微微蹲下身子,握住溫靜已經僵硬的手,他摩擦著溫靜的手,哽咽的聲音帶著一種心疼,「阿靜,是不是很冷,沒關係,我會捂暖你的。」
他溫柔地摩擦著她的手,直到她的冰冷吸走他手心的溫暖。
「是不是暖和了一點?」他輕聲問,俯下身子,親吻她的額頭,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苦音,「我看完你的日記了,阿靜,我都不知道你有寫日記的習慣,我以為你什麼都寫在電腦上呢。」
「阿靜,你的字很好看,你小時候寫過毛筆字吧,你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真該死,都沒好好地瞭解你就讓你這麼走了。」葉天宇溫柔地笑起來,「沒關係,你等我,我會來找你的。」
「等我一起投胎,下輩子,我會好好疼你,好好愛你,再不會這麼傷害你。」
他突然哽咽起來,他的天空落下鹹澀的雨,眼淚滴滴落在溫靜的眼睛裡,「一直來不及對你說,我愛你。」
1025
千雲島。
小圓缺和小念痕走路都算利索了,卡卡和無雙幾乎每天都陪著他們在沙灘上練習走路,日子過得十分逍遙,墨晨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心中羨慕之極。
兩年之期已快到了。
他當初給予顧寶寶和孩子們的時間就是兩年,兩年之後,他會去找他們,不管顧寶寶怎麼想,他都要努力地追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林林的死,給他們之間劃上了一道無法抹滅的橫溝。他給顧寶寶兩年的時間,也給自己兩年的時間平復心情,總有一天,他會追回他們。
暫時放手,並不代表放棄。
還有幾個月就是兩年,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法國,等不到再過幾個月,特別是艾薇兒最近給他發的影片,森森參加學校的兒童繪畫比賽,得了特等獎,他畫是全家福。顧寶寶,三個寶貝,還有他。若沒有他,算不上全家福,這副畫拿到了兒童比賽的冠軍。
畫面溫馨,幸福,帶給人暖暖的感動。
他可以當做這是孩子們給他傳達的資訊,他們也想念他了,雖然這個想法有點自作多情,可墨晨就忍不住這麼想,他這一年來都用skype和孩子們在網上聊天,把他們當成朋友,他們也不知道他是墨晨,他假裝自己是八歲的孩子和孩子們溝通感情,他知道森森要參加比賽,他想畫全家福,就三個寶貝和顧寶寶。
墨晨當初提議,那爹地呢,總要有爹地,不然怎麼算是全家福呢。
沒想到森森果然聽進去了,把他也滑進去了。琢磨森森的心理不難發現,其實森森是爹地在身邊的,不然也不會在網友提議下就畫了這樣的全家福。
艾薇兒把森森得獎的訊息告訴他時,墨晨可高興壞了,看到他畫的這幅畫,他更是珍惜,也明白孩子們其實是想念他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法國。
若不是自己負責的事情還沒告一段落,他早就不負責任地走了。
墨遙和墨小白最近也足夠逍遙的,墨晨這一年來比較工作狂,黑手黨的工作多半是他在負責,卡卡醒來後,無雙也恢復了正常工作,墨小白藉口他和墨遙沒有多少甜蜜時光,於是光明正大地帶著墨遙去過二人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把無雙和墨晨氣得想罵人,說到墨小白沒什麼休閒時光那純屬扯談。
他們幾個孩子中,墨小白的休閒時光最多了,他的工作都是墨遙在分擔,他過得最舒服。
然而,大家都體諒到墨遙的確沒什麼休閒時光,所以就不和墨小白計較,他們一走就是三四個月,偶爾回千雲島幾天又飛走。墨晨最近想去法國,手頭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一直想尋找他們的下落,誰知道他們兩人雙雙關了手機,墨晨大呼,墨小白把全家最負責任的男人帶壞了。
老大竟然關機?
這讓墨晨很受打擊。
他們度假幾個月,也足夠了,竟然還想繼續度假,那就有點過分了。於是墨晨動用自己的情報網,查清楚他們的位置,直接命令當地的特工去逮他們。
墨遙也覺得夠了,這幾個月跟著墨小白從東歐玩到南美,幾乎走遍整個歐美大陸,該玩的地方都玩過了,的確該收收心了,就算墨晨沒派人逮他們,他也打算和墨小白商量回來繼續工作。
墨小白樂不思蜀,不過考慮到墨晨的幸福,兩人當然也就甜甜蜜蜜把家還。
一下飛機,墨小白就遭到無雙的炮轟,這沒良心的東西,竟然丟這麼大的工作量給他們就跑了,墨小白理直氣壯地反駁,「姐,你都休息一年多了。你一個人休了一年多,我們兩個人才休幾個月呢。」
無雙眯起眼睛,殺氣畢露,墨小白弱弱地躲在墨遙身後尋求保護,那古靈精怪的表情逗得無雙忍不住輕笑起來,葉薇在遠處逗著小念痕,忍不住說,「念痕,咱以後可別學舅舅,知道嗎?太孬了……」
小念痕似懂非懂地笑著。
無雙說道,「那墨晨呢,你怎麼說,人家一直都沒休假過,你這個沒良心的。」
墨小白趴在墨遙肩膀,「那又不是我的錯。」
無限委屈。
墨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說,「是我覺得悶想多走走,和他沒關係。」
無雙默,「老大,拜託,別這麼護著他啊,是你的主意才怪。」
無雙拍拍小念痕的臉,「小念痕,咱也別學大舅舅哦,太妻管嚴了,沒地位啊。」
小念痕又咯咯地笑。
墨小白趴在墨遙在肩膀上,笑得燦爛又無恥,墨遙撇他一眼,警告他別樂極生悲,墨小白才不管呢,有老大在,他姐動不了他一根汗毛。
無雙真的十分鄙視某人。
墨晨說,「你們回來就好,我也該去法國了。」
他一直在太陽傘下看顧寶寶和兩個孩子的影片,看得津津有味,這是閒暇時間最大的享受,後天就能見到真人了,不知道寶寶是不是還把他拒之門外。
一想到這裡,墨晨有些緊張。
墨小白跑過去,興沖沖地問,「小哥哥,需不需要我給你支支招?」
墨晨抬頭看了看墨小白,說道墨小白,別的不靠譜,可追人招數倒是挺靠譜的,看老大被俘虜得多快啊,不管是失憶,還是完整的老大都逃不過墨小白的手掌心。
無雙笑說道,「你別越幫越忙,你以為顧寶寶是老大啊,你一句話就追上了。」
墨遙默,忍不住深深地反省,他真的這麼好追嗎?一句話就追上了?
容易追上又如何,只要彼此珍惜,相愛,哪又何妨。
1026
墨晨說走就走,計劃很快,墨遙和墨小白剛回來,簡單地做了一些工作交接,他便讓機長檢查飛機在千雲島的機場等著起飛。容顏和葉薇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很豐盛的晚餐,給他鼓勵,讓他早點追到老婆,帶回孩子,墨晨雄心壯志,這是老子此行的目的,不達目的決不回家。
十一弱弱的說,「話不是這麼說,那你追不到寶寶就不回家,那不是要很久都不回家,爹地媽咪會想念你的,你可以回來問問小白怎麼追人嘛。」
葉薇笑噴了,十一你要不要這麼打擊孩子啊。
墨晨虎著臉瞪她,轉而又十分委屈,媽咪你也太打擊人了。墨曄也悶笑不已,十一完全不覺得自己打擊墨晨,這不是很正常的建議嗎?
楚離笑說道,「好了,好了,說不定他一個月就把寶寶和寶貝們都帶回來了。」
墨晨點頭,他也覺得。
期限就是一個月。
十一不抱希望,一個月實在不可能。
墨小白道,「竟然不問我支招,你等著,你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我就不教你了。」他說著切了一塊羊扒,美滋滋地放到墨遙盤子上。
墨晨忍不住枯吐槽,「你會追人嗎?老大追你的,又不是你追老大的。」
「胡說八道。」墨小白反駁,「哥哪追過我?是我追他的。」
嗯,墨小白必須要堅持,是他追墨遙的。
墨遙扶額,葉薇暗忖,若不是墨遙暗戀他十餘年,你追得上嗎,說起來也算是老大追的,人家本來就暗戀你,當然容易追上了。
十一扁扁嘴,聽墨晨這麼一說突然感覺,墨小白也沒多少招數教給墨晨,墨遙教?那就更不行了。
墨晨心中所想和葉薇一樣,忍不住說,「要問也問卡卡,問你扯談。」
卡卡在一旁很讚許,墨小白忍不住吐槽,「卡卡算什麼本事,那是我姐本事,是我姐追他十幾年,他哪有什麼招數。」
卡卡黑了臉,無雙笑了,「所以墨晨你問我吧。」
墨小白繼續吐槽,「追了十幾年才追上,你也沒什麼招數吧。」
無雙沉了臉,咬牙切齒,「墨小白你找死嗎?」
卡卡迅速表白真心,「老婆,其實早就追上了,別聽他的,他在挑唆我們夫妻感情。」
墨小白更鄙視卡卡了,他只是想表達一下他經驗豐富而言,墨遙覺得他再閉嘴就要被卡卡和無雙揍了,「你覺得這是很光榮的事情?」
墨小白迅速擺正了姿態,「no,老大,我冤枉。」
總算是消停了。
十一歪著頭,「為什麼我們家的孩子都要主動去追人?」
樣貌,家世,本事,哪一個不是拔尖的,想要一個物件那是多簡單的事情,一勾手就上了,怎麼會淪落到追人這麼悲劇的事情出現呢。
想當初葉薇是說,他們家的孩子都是等著別人來追的,特別是無雙和墨小白,都是禍水,當然是等著別人青睞的份,不缺少愛慕。
墨玦哼了一聲,「因為他們太不知道矜持,太主動了。」
一句話把四個孩子哽得臉色很精彩,卡卡在一旁悶笑,輕輕捏了無雙的手一下,無雙擰他,她和卡卡之間,也是她過於主動,卡卡過於被動,後來知道卡卡病情後,情況才會反過來。
葉薇指著墨小白和墨遙說,「這兩個是自產自銷,不算,也就無雙和墨晨,可以接受,可以接受。」
墨小白和墨遙,「……」
自產自銷?
額,好貼切的比喻。
墨小白說,「等我們的寶貝出來,我也讓他們自產自銷去。」
「你以為人家兄弟就一定都要看上眼嗎?墨曄和墨玦感情那麼好都沒自產自銷成功。」葉薇扁扁嘴,墨曄和墨玦相視一眼,兩人同時瞪葉薇。
十一說,「你們瞪薇薇做什麼,不是實話嗎?」
墨曄咬牙,墨玦直接閉嘴。
試管嬰兒已經進行了,那邊有人在看著,墨遙和墨小白不必關心,白夜自己會搞定,據說是一對異卵雙胞胎兄弟,再過一年再要一對雙胞胎女兒。
這個計劃是白夜悄悄進行的,走之前才透露給葉薇。
葉薇很開心。
墨家都很期待。
小念痕和小圓缺會說話的時候,他們就該出生了。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了晚飯,機長已經把飛機檢查完畢,隨時可以起飛,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寶寶和孩子們,墨晨的心情就特別的雀躍。
墨晨是晚上走了,走之前一家人都送他,這排場算是帝王級別的了,可見家人對這一次追妻行動多麼的支援,墨晨伸受打擊,他們是對木木和森森的興趣比較大。這麼多人送他,竟讓墨晨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覺,實在是怪異。
他倒是不捨得小圓缺和小念痕,「舅舅會給你們帶哥哥回來的,讓他們好好疼你們。」
家裡有一個哥哥實在是太開心了,這是他這麼多年的親身結論啊。
木木和墨遙性子那麼像,一定是最耐用型號的,身為他的弟弟,定然會很幸福了。
兩個小蘿蔔頭,七歲了。
七歲啊。
都長大了一些,不知道模樣會不會變,不知道木木是不是還討厭他,森森和他感情是不錯,木木是一家之主,這是必須要搞定滴。
眾人在下面揮手送行,眾人正是討厭著多久才能回來,墨小白突然拍手,「嗨,老子兄弟們,我們來賭一把,看看小哥哥什麼時候能帶寶寶和孩子們回來唄。」
眾人,「……」
眾人一陣無語,又是鄙視墨小白又是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娛樂,卡卡第一個舉手,「我賭兩年!」
墨小白打了一個響指,卡卡姐夫你真上道。
葉薇說,「兩年太狠了吧?一年……」
十一弱弱伸出五個手指,「五年……」
*
可能會有金牌加更2哦,so,掌聲在哪裡咧……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