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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墨小白也沒想到葉薇會突然提出結婚,當然,他是完全不反對這個決定的,反正結婚不結婚,他和墨遙都會在一起,哪怕墨遙都會在一起,當然結了婚就更好,跑不掉了。他之前沒想過和墨遙結婚是因為,他們是兄弟,血緣關係比那張證書更有效,他們不管如何,一輩子都會連在一起。
所以結婚不結婚倒是無所謂,然而,墨遙的態度就有點傷了墨小白嬌弱的小心臟了,他扭頭看了墨小白一眼,迅速,果斷的,斬釘截鐵地說了句,「不要!」
葉薇哦了一聲,絲毫不隱藏自己對墨小白的鄙視,「啊,都三天了,你還沒搞定你哥啊。」她說這話就像墨小白三天追不上一個男人是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葉薇從小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媽,所有人都習慣了,倒是墨遙暗忖,這媽咪真有個性。墨小白撓撓頭,「媽咪,哥不好追,再等等,再等等……」
墨玦哼了聲,「笨蛋!」
墨曄說,「老大,別答應他的求婚,多享受被追的過程,你看你都追他多少年沒成,他追你幾天就搞定,這有點傷自尊不是,堅持點,最起碼吊上一個月吧。」
十一默,才一個月?
起碼要吊上一年才行啊,不夠本啊。
墨小白哭了,「你們不帶這樣的啊……我追哥哥容易嗎?還給我添亂,哥哥別理他們,他們都是壞人。」墨遙特別正直地問他們,「為什麼你們的語氣這麼奇怪?」
「哪裡奇怪?」幾人齊齊問,容顏和楚離也比較感興趣,這語氣哪兒奇怪了?
「我和他是兄弟,結婚不是男人和女人結合的行為嗎?關我和他什麼事,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他在一起?」墨遙疑惑地問,表情特別嚴肅。
他感覺諸人的態度有點小小的不對勁,好像他就是墨小白的一樣,這讓墨遙有點不理解,他什麼時候變成墨小白的了?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墨小白哭了,葉薇和墨玦鄙視墨小白,原來墨遙還沒搞清楚狀況,倒是十一特別開心,嗯,就是這樣,雖然她也知道墨遙遲早要和墨小白在一起,不過呢,咱也要矜持的。
還好大家的注意沒在墨遙和墨小白身邊,都在討論無雙和卡卡的婚事,墨小白委屈地看著墨遙,「哥,你很討厭我嗎?」
墨遙對他這種表情最沒抵抗力,於是乖乖說,「不討厭。」
「那為什麼不和我結婚?」墨小白理直氣壯地質問,雖然他覺得他們是兄弟,不結婚無所謂,可被墨遙這麼一拒絕,他嬌弱的小心臟還是受傷。
墨遙反問,「我不討厭很多人,難道都要和他們結婚嗎?」
墨小白囧,於是果斷地換了一個方式,「你會和不討厭的人接吻嗎?你會和不討厭的人上-床嗎?」
卡卡一口水噴出來,本來比較吵鬧的客廳突然安靜下來,眾人都看向墨遙和墨小白,墨遙失憶了,過去的事情當然不記得了,墨小白這麼說自然是說,這三天裡,他已經把墨遙拐上chuang了。
葉薇暗忖,不愧是我兒子,夠速度。
行動派掌門人就是這表率。
十一糾結,兒子太把持不住了。
墨曄和墨玦很扭曲,墨小白你有必要說得這麼大聲啊,他們又不是聾子,你有必要這麼宣佈嗎?不宣佈大家也知道他是你的啊。
墨遙漲紅了臉,怒瞪墨小白,特別是看大家戲謔的表情,他臉上幾乎要滴出血來,墨曄深深地覺得,這兒子性格和十一還真像啊,長得像他,氣質看起來也像他,怎麼看都是帝王嘛,怎麼會這麼純情呢?
墨小白又眨巴眼睛,風情萬種地表白,「那天在酒吧,你明明就沒拒絕我嘛,過夜就翻臉,哥哥,iloveyou……」
「你……你……你變態啊。」墨遙說,諸人看見墨小白的笑容一僵,幾乎是掛在唇角上,忍不住有點同情他,墨小白傷心了,「哥哥,我哪兒變態了?」
葉薇,十一,容顏等人看著墨遙的目光那叫一個不加掩飾,看得墨遙越發窘迫,當眾被弟弟表白這種事情,怎麼看,怎麼聽都有點匪夷所思。
墨小白很正人君子地說,「要說變態,也是你變態在先啊,你逼著我喜歡你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們都是變態呢,再說,我這麼可愛,這麼有魅力哪變態了?你上哪兒去找這麼愛你的變態去?」
墨遙呼的站起來,落荒而逃,墨小白也跟著站起來,在他背後喊,「唉,哥哥,像我這麼愛你的寶貝不好找啊,你跑什麼啊……」
墨小白無辜地回頭看著葉薇和十一,「哥哥這叫欲擒故縱,你們要理解。」墨小白用無辜的表情,解釋墨遙是欲擒故縱,成功地撇清自己的問題。
葉薇、十一和容顏豎起拇指,墨小白,你最強大了。十一忍不住說了句,「你比葉薇當年追蘇曼還來勁啊。」十一無心的一句話打破了某個醋桶,某醋桶睜著自己那雙鬼魅的紫眸憤憤地盯著葉薇,葉薇臉皮多厚啊,純屬看不見,果斷扭過頭去。
容顏說,「小白,你真可真本事啊,天生就是墨遙的剋星,你要不要看看爭取兩場婚禮一起辦,免得以後還要辦一場,多省事啊。」
墨玦忍不住拆臺,「看他樣子也知道他搞不定老大,誰願意和他結婚。」
墨小白說,「爹地,我比你強,這是毫無疑問的。最起碼,老大不會讓我吃醋,嘿嘿……」
墨小白樂極生悲,這句話頓時把他家兩位老子都給得罪了,葉薇一個飛鏢過來,墨小白慌忙躲到十一身邊,「媽咪,不帶這樣的啊,這年頭說句真話不容易的啊。」
一家人吵吵鬧鬧的,一直到晚飯時間,容顏讓墨晨和墨小白出去買菜,她來做飯,有容顏在的地方,她一般都很自動自發的做飯,他們一致認為容顏是世上最好的廚師,誰也比不上。
墨晨和墨小白拿著容顏列的清單出去買東西,十一趁著有時間上樓去找墨遙,墨遙在房間裡玩遊戲,十一坐到他身邊,「家裡還習慣嗎?」
墨遙想了想,點點頭,「都習慣。」如果墨小白對他的熱情再減一點,他會更習慣的,他真心的覺得,那小子就是一個火球要把他燃燒。
十一笑說道,「習慣就好,媽咪就怕你不習慣,畢竟一年沒回家了,在外面過得好嗎?」
「好。」墨遙說,「費瑪麗對我不錯,也沒受苦。」受傷的事情,他一個字都沒提,十一也就沒有問,只是覺得心疼,她也不善言辭,對自己的兒子滿腔都是疼愛,表達起來卻有些笨拙。
「總之,我們都歡迎你回家。」
墨遙點點頭,十一要出去,不想打擾他,墨遙喊住她,欲言又止,十一又重新坐下,「有什麼想問媽咪?」
這件事對墨遙而言,有點難以啟齒,所以墨遙不知道該怎麼問十一,十一靜靜地等待著,墨遙猶豫片刻,問十一,「無雙和墨晨都說,我過去很愛小白,是真的嗎?」
十一句知道他想問這個,她無意瞞著墨遙,也無意誤導墨遙,誠實說,「對,很愛,很愛,從你十幾歲開始,一直都愛他,十餘年了。」
墨遙顯然十分吃驚,他可以不信無雙,不信墨晨,可他是相信十一的,這是他的媽咪,沒必要欺騙他。
原來大家說得都是真的。
他過去真的很愛墨小白,可為什麼,他都不記得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十一說,「你現在很討厭小白嗎?」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如此,雖然剛剛在大廳他看起來比較排斥墨小白,可看在他們眼裡頂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並不會真的很討厭小白。墨遙誠實地搖頭,他不但不討厭,反而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她就知道會這樣,「你愛小白這麼多年了,難免的,這種感覺是永遠不會變的。」
「那他呢,也愛我嗎?」墨遙又問。
十一想了想,點了點頭,墨遙微微一驚,原來他們真的是相愛的一對兒,為什麼他的媽咪這麼坦然,一點排斥都沒有,十一看出他的疑惑,說道,「你愛小白十餘年,小白卻躲了你幾年,你們真正彼此喜歡的時間不是很長,媽咪曾經反對過你們在一起,是你自己和我說,你非小白不可,除了小白,你沒法愛其他人。我們接受你們這段感情,只是因為是你們自己的意願,而且,你愛他那麼多年,小白都沒回應,媽咪也心疼你,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今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媽咪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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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出去後,墨遙一個深深地反省,她有句話倒是提醒了他,這段時間或許他對墨小白太縱容了,所以才會造成今天這個無法收拾的局面。逃離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倒是相互尷尬,十一說,不要這麼快答應墨小白,要多享受幾個月被追的時光,墨遙很納悶,為什麼大家都一致認定,他最後一定會和墨小白在一起?
當然,得知自己過去真的很愛墨小白,墨遙也是有點小小的糾結,莫非他的天生的同性戀?
不管是天生,還是墨小白太妖,總之他喜歡墨小白這是事實,不容辯駁。
他正心亂如麻,墨小白笑眯眯地推開門,人迅速地閃進來,墨遙一時怔住,墨晨找他說過墨小白一些經歷,也說過墨小白這一年怎麼過來的,也說過當初戒毒如何艱難,本以為他會一直這麼自閉下去,誰知道他活著回來,他就彷彿完全恢復了。人變得十分開朗,笑容燦爛。
他是怎麼做到的?
墨遙莫名的有一些心疼,墨小白這樣的男人不該受這麼多痛苦折磨,他應該是開朗和快樂的,就如現在一般,墨小白竄進來,光明正大地坐到他身邊,頭一伸就靠在墨遙肩膀上,「你在幹什麼?」
「遊戲。」墨遙剛還想著怎麼拒絕他,可此刻見到他,卻不由自主軟了心腸,愛人真的是本能,哪怕忘記了,也如此寵溺著。他記憶一片空白時,從未對誰如此妥協,如此縱容過,除了墨小白。
墨小白見墨遙失神,忍不住在想,他在想什麼,他發現愛一個人是很新奇的事情,總忍不住想要探索,這人心中想什麼,他和墨遙心意相通是柏林的時候開始的,因為有了白柳,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從來不敢正視的感情,也正因為如此,他發現自己原來喜歡哥哥這種讓他無法接受的情緒。
後來出了事,恨和渴望複雜交織,被救出來後又要戒毒,很多事情擠在一起,他就算和墨遙在一起那段時間也不像現在這麼沒負擔,所以也就沒那麼純粹。
他真正覺得兩人像戀愛是這段時間,哪怕墨遙失憶了,墨小白也不在乎,兩人彷彿才進入熱戀期,他和所有熱戀中的小夥子一樣,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墨遙心中想什麼,是不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琢磨他的事情。
這樣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一個人的全部是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哥……」墨小白輕輕喊了一聲,趴在他肩膀問,「等姐結婚後,我們出去旅遊一段時間好不好?」
「去哪兒旅遊?」
「去哪兒都行。」墨小白說,手指在他肩膀上戳著,淡淡說,「過去你一直都忙,我也一直忙,我們還沒好好一起去旅遊過,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不想旅遊。」墨遙猶豫片刻,拒絕了墨小白。
「為什麼?」墨小白不解地問,熱氣地撲在他耳根出,他就這麼親暱地趴在他肩膀上說話,嘴唇和他耳朵幾乎都貼在一起,說話的時候熱氣一直往耳朵裡鑽去,這讓墨遙有被電流竄過的感覺,不自在,耳根也忍不住暈紅起來。他把頭一側,「起來,好好說話。」
墨小白一笑,這句話勾起他很多回憶,以前小時候,他和小哥哥感情好,總是親暱地抱在一起,墨遙在一旁看不過眼,總是揪著他起來,不然就在他撲過去的時候伸腳去絆倒他,他每次都中招,墨遙每次都會說一句,好好說話,墨小白那時候還特別委屈,他和小哥哥相親相愛礙著哥哥什麼事了。
這件事如今解釋成他哥哥吃醋了。
墨小白這回倒也聽話,真的坐直了身子,墨遙身子一動,坐在椅子上滑動退到很安全的距離,這樣的安全距離他腦子更清楚,更能好好思考。
「我對很多事情都陌生,光靠你們說的,我沒有印象,我想留在這裡,或許能更快想起過去的事情。」墨遙說,微微垂著眼眸,臉色看起來平靜,也很冷漠。
他一貫是這麼平靜到冷漠的表情,很難從臉上看出什麼,墨小白此刻也摸不準墨遙想什麼,其實他覺得並沒有什麼重要的,哪怕失憶了,重新活著,再創造記憶就好,不必太執著過去的記憶。
墨遙卻不是這麼想,他如今對墨小白是愛也不是,不愛也不是,說是哥哥寵弟弟,可沒有誰家的兄弟像他們這樣相處的,說是戀人,他心中又排斥。
每個人都說,他過去很愛墨小白。
他想記起來,或許記起來,這一切就不會那麼陌生,他或許就不會這麼想要疼他,寵他,卻又排斥他的複雜感覺,他弄不明白,所以想回憶全部的一切。
這樣的想法,他自然不會告訴墨小白。
他連自己想著都覺得羞恥,因為這一切只不過是他想愛小白。
「好吧,既然你不想離開家去旅行,那就留下來吧。」墨小白歪頭一想,「反正你在家裡的時間最多,家是你最熟悉的地方。」
墨遙點頭,墨小白站起來,突然又走到墨遙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墨遙,墨遙坐在電腦椅上,他這麼站著,他不得不仰頭看著墨小白,這氣勢上是一個天一個地的。
墨小白突然蹲下來,看著冷漠的墨遙,微微一笑說,「哥,你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墨遙沒回答,墨小白顯得很有耐心,不拿到答案誓不罷休的蹲著等他,墨遙搖頭,他不討厭,墨小白又歪頭,笑眯眯地問,「我親吻你,你討厭嗎?」
墨遙的臉微微有點熱,這樣直白的問題讓他很難回答,墨小白認真地看著墨遙,從他遇上墨小白開始,他總是想盡各種辦法,不管他的意願一直都熱情地表達著自己的感情,更類似於強迫地讓他接受他的感情。
如此詢問,如此認真的墨小白,墨遙還是第一次見到。
「哥,你想清楚回答我,好不好?」墨小白問,目光隱約有一抹期盼和壓抑,他承認他放棄了葉非墨所說的那種溫水煮青蛙的做法,他更想急切地得到墨遙的愛,所以他表達感情的方式或許帶著一絲強迫性,只是他心中認定了,墨遙會一直愛他,所以他不覺得什麼。
如今反省過來,墨遙是一個空白的人,或許他的做法會讓他不舒服。
墨遙道,「不討厭!」
剛一說話,唇舌就被人攫住,墨小白扣住他的後腦,吻得很激烈,舌尖掃過他唇內敏感的肌膚,吮吻著他的唇瓣,激烈的,熱情地留下自己的印記。墨遙的呼吸都被他攫住,掠奪,掙扎不去,只能被他這麼放肆地吻了一遍,墨小白放開他的時候,墨遙怒瞪著他。
墨小白已經瀟灑起身,笑著走向門口,「哥哥,等會下來吃飯。」
他什麼都沒說便走了,墨遙哭笑不得,這算什麼,非禮他之後就這麼甩甩袖子走了?混蛋。墨小白的想法和墨遙顯然不是一個水平上的,墨小白認為,墨遙說不討厭,那意思就是可以吻了,嗯,以後都能隨便親吻,這是多大的福利。
無雙和卡卡的婚禮定在一個月後,葉薇和十一親自忙活她的婚禮,沒有交給婚慶公司,這是墨家第一次嫁女兒,又是家裡唯一的女兒,所以無雙的婚禮辦得很隆重。參加婚禮的全是親人和朋友,幾十人而已,人不算很多,可葉薇和十一卻安排得很隆重。
婚禮就安排在墨家城堡的玫瑰園,白夜毫無意外又是主持婚禮的,他和蘇曼是他們這些人中最像神父的,所以他一貫主持婚禮,玫瑰園漂亮,再連線著一個綠茵草坪,很適合舉辦婚禮。這是葉薇和卡卡選中的地方,這座城堡有他們很多珍貴的回憶,在這裡結婚也是無雙的夢想。
白夜和蘇曼在婚禮前兩個禮拜就來羅馬,一來給準新郎檢查那顆嬌弱的心臟,二來給墨小白檢查他身體的狀態,雖然戒毒了,心癮還沒戒掉,幸好的是墨小白如今自己能控制自己,再加上有墨遙在身邊,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三來是檢查墨遙的身體,墨遙想恢復記憶,只能求助蘇曼和白夜。
卡卡和墨小白倒是都沒什麼問題,墨遙的失憶原本葉薇和十一以為是因為小白結婚,一時受了刺激,白夜卻反駁這種觀點,墨遙失憶純屬是生理原因,不是心理原因。遊輪爆炸的時候造成對他的身體造成巨大的碰撞,頭部因為碰撞而形成了血塊,壓到神經,這才是他失憶的原因。
白夜說,只要血塊散了,墨遙的記憶也就回來了。
墨遙想動手術,拿出血塊,白夜搖頭,「手術風險太高,因為血塊正壓著神經,手術只有三成的成功率,這樣的手術世上沒有一位醫生願意做,反正血塊不會影響你的性命,也不會影響你的身體,不如讓它自己舒散,總會有散去的一天,沒必要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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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的手術就這麼緩了,白夜和十一都覺得風險太高,沒必要犯險,墨遙自己哪怕再想犯險也不好,且白夜說不會影響生命危險,十一基本上就沒想讓墨遙動刀子。倒是葉非墨提了一個很缺德的建議,不如找根鐵棍敲一下他的頭部,這樣說不定淤血就散了。
這個建議得到諸人的鄙視,連葉天縱都要鄙視他家老子。
墨遙雖然有些排斥和墨小白太親密,可家裡人似乎並無排斥,所以他們也就無所謂,就這麼隨了墨小白,天一亮墨小白就開始神采奕奕地列了一天的行程表,這行程表也安排得特別多,足足有七八種行程,墨遙拒絕一種約會方式,還有其他的約會方式,他如今就是撒網捕魚,總會有魚。
換句話說,我這麼種辦法,總有一種適合你。
墨遙每天都被他拐著出去,實在不願意出去的時候,就在家裡的玫瑰園約會,無雙懷孕,又要結婚,家裡大人都忙著,沒人有空搭理他們,他們的時間也充裕。
最可憐的就是墨晨,墨遙沒有失憶的時候,墨遙是最任勞任怨的,可墨晨的工作量也不輕鬆,墨家幾個孩子都能獨擋一面。然而,墨遙失蹤後,墨小白是主動承擔他的工作,換成他任勞任怨了,墨晨依然也不輕鬆,如今墨小白只顧著談戀愛,一切以墨遙最大,墨遙失憶又不熟悉黑手黨事物,無雙懷孕了,不能勞累,於是墨家四個人的工作量都壓縮到墨晨身上,他一天睡覺不到三個小時,苦命得要罷工,天天喊著離家出走。
墨曄和墨玦有點小小的不忍心,於是只能幫襯著一點,不然墨晨得過勞死。
這樣的日子非常舒心。
墨遙沒想到,他在羅馬還能遇到費瑪麗,無雙快要結婚,他最近又忙著和墨小白約會,基本上也把費瑪麗忘到腦後了,沒想到他們會再一次遇上費瑪麗。
最特別是費瑪麗身邊還有一名女子,那女子黑髮黑眸,五官深邃,豔麗無雙,她和費瑪麗看起來感情很親密,正挽著她說悄悄話,兩女兩男迎面碰上,有點小小的尷尬。
女孩子一見到墨遙就喊他金,墨小白挑眉,她已經親熱地抱過來,墨遙幾乎下意識反應地推開他,女孩瞪圓眼睛看他,撒嬌說,「金,你太粗魯了。」
墨遙說了聲抱歉,「小公主怎麼來羅馬?」
艾薇兒爽朗一笑,「我隨姐姐來旅行,你怎麼沒和姐姐一起回家?」
費瑪麗說,「艾薇兒,別說了,先走吧。」
艾薇兒不明,費瑪麗蹙眉,看模樣並不想見到他,墨遙抿唇,費瑪麗和墨小白心思差不多,他也不想費瑪麗遇見墨遙,所以兩看兩相厭。艾薇兒走出很遠才拉著費瑪麗問,「姐姐,你和金怎麼了?」
「沒事。」費瑪麗淡淡說,目光一沉,艾薇兒正想問些什麼,一輛寶藍色的保時捷呼嘯停在酒店門口,開車的女孩是一名忠厚穩重的中年男子,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名穿著白色小西服,閉著眼睛休息的漂亮小男孩,五六歲的模樣,皮膚極白,五官深邃,如上流社會的小貴公子。
車子一停下來,小男孩睜開眼睛,艾薇兒驚呼,「森森寶貝……」她蹬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小跑過來,把小孩抱起來,興奮地在小孩臉頰上印了好幾個吻。
森森眯起眼睛,有些嫌棄地別開臉蛋,艾薇兒忙不停地親著,興奮地把費瑪麗都忘在一旁,費瑪麗驚訝地看著艾薇兒懷中的小男孩。那是特別斯文漂亮的孩子,最特別是有一雙紫色的瀲灩眼眸,像是一對紫色的寶石,美麗動人。這樣的眼睛仿深邃純粹,彷彿要把人的靈魂都吸引過去。
紫色的魅眸,她就見過一次,那一次去墨家,無雙那雙動人的紫眸令人印象深刻,森森的眼睛彷彿和無雙一個眸子印出來的,漂亮得不可思議。
小孩很文靜,雖然很嫌棄艾薇兒的吻,卻很安靜,一句話都沒說,等艾薇兒親夠了,他才戳了戳艾薇兒的手臂,示意艾薇兒放他下來。
艾薇兒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放下小寶貝,人也蹲下來,寵愛地摸摸小寶貝的頭,「森森,媽咪想死你了,想不想媽咪?」
森森點點頭,斯斯文文的,但臉上沒笑容,艾薇兒也不在乎,抱著他心肝寶貝地叫著,費瑪麗震驚地看著他們,媽咪?她妹妹什麼時候有孩子,她怎麼不知道。
雖然這孩子粉妝玉琢,十分漂亮可愛,可她也看不出來這孩子和艾薇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倒是眉目神情像極了一個人。費瑪麗問,「艾薇兒,這是誰?」
艾薇兒這才想起姐姐在旁邊,笑著起身,一手牽著森森,回頭柔柔一笑,「姐姐,這是森森,我……兒子。」
「你說什麼?」費瑪麗沉聲問,艾薇兒淡淡一笑,柔麗中帶著幾分認真,低頭看著手中牽著的森森,笑著和森森說,「寶貝兒,這是媽咪的姐姐。」
森森看費瑪麗一會,又低頭看著森森,不可置信地看著艾薇兒,「這是你親兒子?」
「我待他如親生。」艾薇兒說,費瑪麗呼吸一沉,艾薇兒低頭一笑,「森森寶貝,這是姨媽,打個招呼吧。」
森森向費瑪麗點了點頭,斯斯文文一笑,如小紳士一般,不管從打扮,還是禮儀,或者是長相,他都如童話故事中走出的小王子。
費瑪麗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慌忙拉著艾薇兒到一旁,低頭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艾薇兒執意牽著森森,沒有放開,認真地看著費瑪麗,「姐姐,此話說來話長,森森……你也看到了,森森口不能言,有什麼事,我們等會再說好嗎?我有些事想問問他。」
口不能言?什麼意思?這漂亮的小孩子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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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遙和墨小白酒店會所泡了一天,健身,游泳,打保齡球,墨遙最近都享受著這樣的悠閒生活,人也放鬆,墨小白陪他玩了好幾個專案。
休息的時候,墨小白問墨遙,「哥,費瑪麗為什麼還在羅馬,她不是該回到c國嗎?黑手黨和她的生意鬼面都在處理,她過來做什麼?」
「不知道。」墨遙淡淡說,語氣很平坦,「那天分別後,我沒和她聯絡過。」
墨小白挑眉,似乎是如此,費瑪麗看起來也是個傲氣的女子,定然不會和墨遙牽扯不清,所以他說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或許他想多了,費瑪麗只是來羅馬旅遊的,沒做什麼。又或許……
想當初無雙常去倫敦,並不是為了黑手黨的事務,只是因為倫敦有卡卡,她過去只是想和卡卡在同一座城市裡,偶爾喝個咖啡,吃個飯,見個面就很滿足。
因為這座城裡有自己喜歡的人,所以這座城市對自己的意義也不一樣,或許羅馬對費瑪麗而言,就如倫敦對無雙。
她很喜歡墨遙吧。
墨小白有些驕傲,他哥哥果然最好的,所以有眼光的人都會看上她,只是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何如此徘徊,如此排斥,竟然白白浪費那麼多年。
如今他看墨遙,越發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越看越好,無法取代。
唯一的缺憾是墨遙失憶了,這個缺憾在墨小白看來,也無關緊要了,人在身邊就好,總比過那一年中,他瘋狂地思念,最終只有爆炸聲一遍一遍地重演,生理、心理承受到了極限,幾乎發瘋。
「哥,下午一起去試禮服。」墨小白說,拿著毛巾擦汗,墨遙點頭,無雙和卡卡的婚禮逼近,他們這幾位伴郎的禮服也趕製好了。
說道伴郎,墨遙就無法避免想到一件事,一年前,墨小白準備結婚,他就是伴郎,結果墨小白結婚那天,他出了事,所以婚禮取消,最後他們也沒結婚,甚至分手。他有時候在想,如果當時他沒出事,出現在教堂,墨小白如今和季冰怕是結婚了,他就是伴郎。
這就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嗎?
他有些不懂,十一和葉薇,誰都沒和他說清楚一年前是怎麼回事,只是簡單地提過墨小白打算結婚,他是伴郎,沒有多說。他自己也是一片茫然,對墨小白的真心更是懷疑,如今雖然是千好萬好,可終究是有一根刺在中間。
無法忽略。
墨小白哪兒知道墨遙心中想什麼,他如今只是想著如何哄著墨遙開心,墨遙卻想著,他是不是該問一問墨小白以前的事情。
可問墨小白,他若是多想怎麼辦?
於是兩人都沉默下來,各自去浴室沖洗,換了自己的衣服,墨遙比墨小白早一步收拾好,他到大廳等墨小白,剛一坐下電梯門就開了,裡面走出一名五六歲,穿著白色小西服的小紳士,五官精緻到極點,身上又透出幾分斯文的大氣,看起來粉粉嫩嫩,卻有一種小孩子少見的穩重。
最吸引墨遙是小孩子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還有孩子的長相……竟和小時候的墨小白有七八分相似,墨小白長大後和小時候的照片並不是很像。他看過墨家的相簿,從照片中看出七八歲時候的墨小白,長相差不多就是眼前這孩子的模樣,只是墨小白那時候拍照都笑得特別燦爛,眼前的孩子很文靜,斯文,不苟言笑。
一名長得很像墨小白的寶貝,還帶著墨家人獨有的紫色眼睛,這讓墨遙心中狠狠一震動,手中的手機差點落地。
太像了。
小孩子從電梯中出來,他似乎是迷路了,有些茫然,掃過大廳沒一個角落,不像一般孩子迷路就哭泣,他安靜地觀察周圍的環境,墨遙很欣賞這樣的小孩子,從細節就能看得出來,家教良好,且父母素質定然很高,才能教出這樣從容淡定的小孩子。他分明是迷路,卻安靜得很,畢竟是孩子,雖然有些害怕,可面上卻是一本正經的,若不細看,你根本無法看出來他迷路,他慢慢地走過來,爬上沙發,安安穩穩地坐下來。
他走近,墨遙看得更仔細。
感覺越發的像。
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血緣這東西是很莫名其妙的東西,總會讓你不由自主的有一些聯想。墨遙忍不住想到自己從網上看過的報道。葉琰是國際明星,網上一搜就是一堆資料,他看的資料中現實,墨小白是一名風流花心的男人,女朋友一天一換,緋聞纏身。
或許,這是他遺忘的某一處的孩子。
這想法讓墨遙非常不舒服。
卻又無法討厭眼前這粉妝玉琢,分明慌亂卻裝得很成熟淡定的孩子。
小寶貝也發現墨遙一直看著他,他很緩慢地轉過臉來,一本正經地看著墨遙,冷靜得不像是一名小孩,墨遙在想,若是換了普通的孩子,這時候怕是會問,叔叔你看什麼,或許看出他的善意,會問他什麼回去,他怎麼迷路了。可這小朋友就這麼安靜的清澈的冷靜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從容淡定。
墨遙是黑手黨教父,哪怕是失憶,那黑暗的氣勢和氣場都在,酒店大堂經理都不敢直視墨遙的眼睛,森森小寶貝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墨遙。
似乎要在氣場上震死你,最後他發現,似乎自己的氣勢還不夠強大能震死墨遙,所以森森小寶貝改變策略,扭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看著酒店大堂門口。
墨遙問,「小朋友,你住在幾樓,是不是迷路了?」
森森偏頭看他一眼,又轉過頭去,沒回答墨遙,墨遙暗忖,他難得主動和小朋友搭訕,這是歷史第一遭,小朋友竟然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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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小寶貝白白嫩嫩的臉上保持著不言不語的表情,這樣的表情和他的年紀很不搭配,所以就顯得有幾分好玩,透著幾分傲氣。
又過了五分鐘,不見有人來尋他,森森小寶貝顯然有點坐不住了,粉嫩的唇瓣稍微抿了抿,模樣看上去有點委屈,墨遙見這孩子著實可愛,莫名的喜歡,於是做了一個很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他挪了過去,柔聲問森森寶貝,「嗨,寶貝,你住在幾層,叔叔幫你去問問。」
森森小寶貝丟了一個很冷靜的眼神給墨遙,彷彿在說,不要多管閒事,墨遙暗忖,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冷酷呢,小小年紀要可愛一點。嗯,聽墨晨和葉薇說,墨小白小時候多可愛,多惹人疼,簡直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墨遙也就沒堅持,他心想著是獨立的孩子,或許只是下來等他的父母的,於是他不再說話,只是偶然忍不住瞄了瞄身邊的寶貝,他著實安靜得不像一名孩子。
又過了五分鐘,墨小白姍姍而來,一齣電梯就看見墨遙,目光一轉就看到森森寶貝,這小寶貝實在太惹眼,就像墨家幾個孩子在小時候那般,走到哪兒都是搶鏡的孩子。
白皙,深邃,精緻,漂亮……
氣質也好得不像話,墨小白看到這孩子的眼睛,先是一怔,一邊走一邊暗忖,紫色的瞳色很少見,何況是這種純粹的紫色,更是少見,他這麼多年也就見過他老子和姐姐這樣特殊的紫色眼睛。他小時候還偷偷羨慕,為什麼自己沒遺傳這樣的眼睛,遺傳到姐姐身上去了。
墨遙也注意到墨小白的目光,盯著森森臉上就沒移開過,墨小白是想,這孩子怎麼看都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你呢,墨遙則是想,這孩子八成是他的種,親情這東西是斷不掉的。
紫眸是墨玦遺傳給無雙的,墨小白多也有這種基因,遺傳給孩子一點都不奇怪,墨遙心中有點小小的怪異之感,不知道該如何說。
森森寶貝也盯著墨小白看,又轉頭看了看墨遙,白嫩的臉上浮起一點小小的困惑,墨小白走了過去,「哥,這孩子是誰?」
墨遙說,「問你!」
「我不知道啊。」墨小白說,墨遙面色冷漠,淡淡地陳述一個事實,「說不定是滄海遺珠,你什麼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
「啊,哥,不要隨便汙衊我的清白好嗎?」墨小白大喊冤枉,總算想起這孩子哪兒熟悉了,靠,老子小時候他媽的不就是長這幅德行嗎?
這孩子要是燦爛一笑和他童年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多好看啊。
他有點小小的震驚,天地良心,看他的年紀,這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墨小白震驚了,開始板著手指算一算六年前的事情,那是他十六七歲的事情。墨小白眼睛瞪得又圓又大,這孩子的臉,還有這雙眼睛實在是太有墨家人的風格了。墨遙見墨小白想了半天不說話,眉心緊縮。
墨小白蹲下來,眼睛和森森寶貝平視,「哎,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爸媽呢?」
他問的是義大利語問,森森小朋友沒反應,墨小白以為他聽不懂,又換了英語,森森小朋友還是沒反應,墨小白調配出庫存最好看,最親切的笑容,森森小朋友還是一點反應都沒給他。
墨小白暗忖,如今的小朋友真是太有個性了,他家小表哥從小就是面癱的代表,他還給他一點反映了,這小朋友卻沒給他任何反應,真酷。
幾人正僵持間,艾薇兒匆匆而來,見了森森,慌忙抱住,急得眼睛都紅了,失而復得的喜悅瞬間在她眼中迸發,「森森,你怎麼跑下來了,嚇死媽咪了,沒事吧,沒事吧……」她著急地檢查森森渾身上下,卻沒發現什麼傷口,他看起來很平安,所以艾薇兒這才放心。
墨小白和墨遙挑眉,特別是墨遙,「艾薇兒,這是你兒子?」
他記得艾薇兒未婚,怎麼會有孩子呢?他在c國天天跟著費瑪麗,她和費瑪麗感情極好,所以墨遙和她也相熟,從沒聽她說過有兒子。
艾薇兒這才發現墨遙和墨小白,慌忙起身道謝,對兒子這個問題,卻是避而不答,只是簡單地說這是她兒子,森森打了一個哈欠,艾薇兒見他累了,便和墨遙道別,帶著森森上樓。
墨小白眯起眼睛,這女人他不認識,c國的小公主艾薇兒,他確定是第一次見面,六年前,這小公主恐怕也不過十六七歲,他沒去過c國,沒遇見過這個女人,這點他可以肯定。
那這小孩是誰?
說這孩子和墨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墨小白打死都不信,太明顯的特徵,他還是相信遺傳學的,這樣的遺傳特徵著實令人意外。
毫無血緣關係的人,怎麼可能如此相似。
回程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沉默,禮服也沒去試,直接回家,一回到家,墨小白直奔書房去查資料,葉薇見他神色匆匆,慌忙問,「他怎麼了?」
墨遙把手機拿出來,把自己拍的照片給葉薇看,葉薇一看,咦了一聲,看向墨遙,「這孩子是誰?」幾人見狀,全湊過來看,白夜挑眉,「小白的種吧?」
墨遙沒說話,「剛在酒店遇見的,沒說過話。」
十一驚訝地說,「真像,怎麼會……」她困惑地偏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墨曄和墨玦對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很關心,倒是葉薇和十一比較上心。
白夜和蘇曼以醫學的專業角度判定,這孩子定然和墨家脫不了關係,一定是墨小白的種,墨晨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靠,小白這便宜當的,真夠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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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薇和十一決定去圍觀這孩子,所以還沒等墨小白查好資料就出去了,墨小白在書房查資料的時候,沒查到什麼訊息,黑手黨資料庫裡只能查到艾薇兒的資料,查不到那個孩子的資料,那孩子的資料十分有限,似乎從不曾出現在媒體面前,不然艾薇兒未婚先孕這樣的訊息一定是瞞不住的。
墨小白也查了c國秘密檔案,其中艾薇兒的檔案是十分乾淨的,沒有任何的汙點,根本就沒有資料顯示她曾經生過孩子,墨小白很意外。
若是艾薇兒真的生過孩子,檔案一定會有的,因為這份檔案裡連費瑪麗有過幾個男朋友,男朋友的背景都很清楚,且為何分手也列得清清楚楚。艾薇兒的檔案就高中有過一個男朋友,交往一年分手,大學一個男朋友,交往半年分手,並無別的什麼特殊地方。
也沒有她和孩子的照片。
所以,這孩子是沒有記錄在檔案裡面的孩子,是艾薇兒的私生子,她瞞得很好,若是瞞得很好,為何如今又爆料出來,她大可以繼續瞞著。
這件事疑點重重,墨小白沉思著,卻想不出一個比較好的理由解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葉薇和十一去圍觀森森小朋友的時候沒遇上他,艾薇兒帶小森森去看心理醫生了,這一次森森來羅馬,主要是為了治病的,他本來是能說話的,可一年前出了一次意外,從此再也不能說話,艾薇兒找過很多醫生,包括心理醫生都沒什麼效果,這一次來羅馬是因為有人推薦這裡一位著名的兒童心理專家,她便帶著森森過來看。
葉薇和十一在醫院樓下等他們,森森進去一個多小時,板著臉出來,模樣看起來不是很高興,艾薇兒哄著他,他卻目不斜視,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
艾薇兒說,「寶貝,你要不喜歡,下次咱就不來看了,不要生氣好不好?」
森森板著臉,不苟言笑,看起來倒是挺唬人的。
葉薇和十一在遠處看著,葉薇摸著下巴,緩緩說,「怎麼看都像墨遙,或者墨晨的兒子吧,小白小時候多燦爛啊,可這長相……」
葉薇還特意對比一下手機裡剛拍下的照片,長得真的挺像的。
十一說,「不管是誰的兒子,是我們家沒錯就是。」
「拐回去玩兩天怎麼樣?」葉薇問,十一看了看艾薇兒,因為森森看完心理醫生不開心,艾薇兒在一旁一直耐心地哄著,也不曾動氣,看起來很愛孩子。
拐跑人家兒子,這似乎不太好。
艾薇兒接了一個電話,森森突然抬起頭,艾薇兒笑著低頭說了句什麼,就把手機調成影片交給森森,於是葉薇和十一就看到笑容燦爛的森森。
他不知道和誰在通電話,時而笑得很燦爛,時而笑的很斯文,時而點頭,時而搖頭,總算給了一點反應,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樣。
好像對話那端的人讓他心情很愉快,忘記了剛剛看心理醫生的不舒服。
電話說了整整二十分鐘,森森才把電話交給艾薇兒,讓艾薇兒和電話裡的人說,他一個人又調整出不苟言笑的臉,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麼。
艾薇兒恐怕是怕說話不小心傷了孩子,稍微走了遠一些,葉薇和十一便走過來,她們和小森森問好,小森森秉承著不和陌生人說話的原則,表情都給沒一個。
葉薇說,「你爹地呢?」
小森森不回答,葉薇幫他回答,「你一定沒有爹地是不是?」
小森森表情有點鬆動,葉薇知道自己猜對了,葉薇最是奸詐了,笑吟吟地說,「我知道你爹地是誰。」
小森森不相信地看著她,葉薇把墨小白的一張照片給他看,是小時候他們幾兄弟合照的照片,雖然是手機裡,但看起來也很清楚。
小森森一把抓過手機,那雙漂亮的紫眸瞪得又圓又大,指著照片中的墨遙和墨晨,似乎問她們是誰,十一說,「是兄弟啊。」
艾薇兒已掛了線,轉頭見了陌生人在小森森旁邊,慌忙走過來,葉薇收了手機,在小森森耳邊說,「乖乖,想知道答案,晚上下樓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