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溫暖測了測頭,這算不算口是心非呀。

他分明很想和無雙一起走的。

無雙倒是無所謂,她有鬼面陪著就行了,她去中東說好聽點是為了公事,誰不知道為了卡卡,總不能帶一個和她正曖昧不清的人去找卡卡,這對誰都不好,無雙一直乾淨利落,打算和卡卡了斷了,那就了斷了,不想拖泥帶水。

可卡卡有危險,她已習慣性了擔心,習慣性了必須在他危險的時候陪伴在他身邊。

十年……

那個人的所有一切都刻在骨子裡,你想抹去也抹不去,她也做不到看見卡卡有危險卻無動於衷,哪怕她真的決定瀟灑地放手,卡卡和她當不成情人,可青梅竹馬的情分在,十幾年如手足情人般的情分在,於無雙而言,除了愛情,她和卡卡還有很多牽絆。

她做不到不聞不問。

這時候帶龍承天去,本身也就不公平。

對誰都不公平,她本來也不打算和龍承天有太過身的羈絆,所以他留在美國陪溫暖最好不過。

墨小白突然笑吟吟地說,「你們兄妹太不像了,長得不太像,性子也不太像,手足之間都找不到一點相似處,我看龍承天的確有必要留在這裡和溫暖培養一下感情。」

這話龍承天十分不愛聽,怒目而視,墨小白誇張地喊了一聲,「哇,不用這麼恐怖地看著我吧,我哪裡說錯了?難道你想讓溫暖想你一樣脾氣暴躁,人高馬大,粗魯無禮嗎?」

龍承天一頓,他這人一直是一條筋的,沒聽出墨小白在罵他,他點了點頭,甚至覺得墨小白說得頗有道理,溫暖哭笑不得,越發喜歡這哥哥。

太可愛了。

無雙忍著笑,就連鬼面也忍俊不禁,墨小白說得其實一點都沒錯,溫暖和龍承天,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不會覺得他們是兄妹。

無雙和墨小白性子有幾分相似,容顏也有幾分相似,葉薇調教出來的女兒兒子都有幾分她當年的霸氣和利落。

龍承天和溫暖南轅北轍,一點相似處都找不到,養在地球兩端就是這樣。

無雙和墨小白沒有留在溫暖病房太久,無雙過來看溫暖,也是看非墨的,剛上去的時候非墨的午睡,她不好打擾,這時候也剛醒了。

無雙和墨小白他們幾人走了以後,溫暖笑說道,「哥哥,我在美國真的沒事,你應該和無雙一起去中東的。」

「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龍承天好笑地問。

溫暖搖頭,「怎麼會呢,我只是在想,或許你願意和他們一起去中東,我們兄妹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聚,等你把事情了一了,我去看你,或者你來看我都行啊。」

龍承天淡淡說道,「我沒什麼事情了,你就放心吧。」

溫暖有些過意不去,心中卻很好奇無雙和龍承天的感情,他們是一對嗎?以前她在葉非墨的遊戲裡看過無雙他們的聊天,聽說無雙在追一名男子,且殺了他的女朋友,這男子是她哥哥嗎?

無雙這樣的女子,會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溫暖真的很好奇,她的感覺,無雙不會喜歡哥哥這一款的才對。

「哥哥,你和無雙在談戀愛嗎?」溫暖問。

龍承天眼睛一瞪,習慣性的想要咆哮,可看見自己小妹還病著,又如此嬌滴滴的,龍承天的咆哮自己嚥下去,「誰說我和她在談戀愛?」

溫暖笑道,「以前我在葉非墨的群裡看見過你們聊天,他們在說無雙在追你。」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龍承天很是鬱悶,現在無雙不追他了,就好像是一塊肥肉吊在你眼前吊了一個月你不想吃,等你想吃的時候這塊肥肉會跑了,你想吃掉她就要追著她跑。

「這是什麼意思?」

「小丫頭片子,你問這麼多幹嘛?」龍承天好笑地看著她,「管好你自己就成了,還管起我來了。」

溫暖可愛地吐吐舌頭,「我才不是小丫頭片子,我都結過婚了,你還沒談過戀愛,你才是大夥子呢。」

「誰說老子沒談過戀愛?」龍承天急切地辯駁,這個罪名可大了,長這麼大沒談過戀愛絕對是心理有問題的男人才有的壯舉。

溫暖暗忖,有人能受得了他麼?脾氣這麼暴躁的說。

「你是不是在罵我?」

「絕對沒有!」溫暖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哪兒敢呀,這是多大的罪名啊,龍承天哼一聲,「有些女人就喜歡我這種火爆脾氣的,有受虐症。」

溫暖,「……」

她哥哥很聰明,這麼快就看穿她的心思了。

可受虐症?

她說得這麼咬牙切齒莫不是在說無雙,溫暖笑說道,「無雙看起來是虐人的,不是受虐的,看你就受虐了。」

龍承天想到卡卡和無雙,沉聲說,「她是受虐症女人中的典型代表,精英中的精英。」

溫暖,「……」

龍承天見溫暖都在問他的感情,又想到溫暖離婚了,忍不住問,「你和葉非墨為什麼離婚了?他不愛你嗎?還是欺負你?」

「沒有!」溫暖目光一黯。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龍承天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風雨欲來,「無雙曾經說過,葉非墨錯手把自己老婆推下樓,結果老婆流產了,是不是你?」

溫暖看龍承天這臉色,慌忙搖頭,她怕一點頭以龍承天這火爆的脾氣立刻衝上樓去砍了葉非墨,那就不堪設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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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承天也不是好糊弄的主,目光危險地眯起,「難道他對婚姻不忠,還不止你一個老婆?靠!老子宰了他!」

他說罷怒氣衝衝起身,溫暖慌忙拉住他,「哥哥,別這樣,別這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是意外,誰也不想的,你別衝動。」

龍承天雙眸怒紅,看來是真的,當時他是偶然聽無雙感慨的,只是知道無雙和葉非墨是表親,他又不知道葉非墨是何許人也,也沒打過交道,所以不上心,可如今回想這人竟然如此傷害他的妹妹,龍承天怒不可遏。

流產!

怪不得妹妹臉色這麼不好,身體這麼瘦弱,這才沒多久的事情呢,這事情一齣他們就離婚了,一定是因為妹妹太傷心了。

龍承天越想越覺得葉非墨罪不可恕,溫暖拼命拉著他坐下,突然疼痛地喊了一聲,龍承天慌忙回頭,以為她拉動傷口了,溫暖慌忙抬起頭來,央求地抓住龍承天的手,「哥哥,你別生氣了,我和他離婚不是因為流產,問題出在我這裡,不關他的事?」

龍承天的火氣降了降,「怎麼不關他的事,總之不管誰的錯,他動手打老婆就是不對,是男人都不應該打老婆。」

溫暖,「……你沒打過女人?」

他要是揍人的時候應該不會看對方是女人,還是男人吧。

「我說老婆,我就沒打過老婆。既然娶了老婆就是要疼的,哪能這麼欺負著,別說一句意外就沒事了,混蛋,就算他再怎麼生氣,他也不應該推你,不想理你大不了關了房門自己生悶氣,氣消了就出來,和你鬧算什麼本事?再說你又不是無雙,我打你一拳你還能回我兩腳,他要揍你,你不就乖乖捱揍,這小身板摔下樓梯要是摔死了怎麼辦?」

龍承天噼裡啪啦說了一大竄,說得義憤填膺,說得憤慨惱怒,溫暖又感動又覺得窩心,有個哥哥真好。

「哥哥,事情不是說得這麼簡單,而且……非墨從來都沒打過我。」溫暖笑說道,「從認識到結婚,到離婚,都沒打過我,那一次他撞見我和別的男人在床上,一時氣氛,失了力度,所以這件事我從來沒怪過他。」

龍承天瞪圓了眼睛,如看怪物一樣看著溫暖,「……你出軌?」

溫暖,「……沒有!」

龍承天鬆了一口氣,他還是很傳統的男人,又覺得不對勁,「那怎麼說和別的男人在床上?」

「別人算計的,什麼事情都沒有。」

「靠!」龍承天怒,「怎麼這麼多人欺負我的寶貝!」

「因為你的寶貝看起來比較好欺負。」溫暖微笑地打趣,龍承天看了看她,有點同意她的話,的確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溫暖猶豫了一陣子,這才問道,「哥哥,龍家的詛咒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知道?」龍承天沉聲問,目光有一抹嚴厲。

溫暖一驚,頓了頓,「杜迪都和我說了。」

「這件事你別管。」龍承天說。

溫暖蹙眉,「怎麼能不管呢,誰和我在一起,都活不過30歲,除了杜家的人,為什麼會有這樣殘忍的詛咒?」

「家族裡的確有這樣的詛咒存在,只是……」龍承天抿唇,「你可以不用管,順其自然就好。」

「怎麼能順其自然,非墨差點就死掉了。」溫暖悲傷地說,眉目都是疲倦,「為了這個詛咒我已經失去很多了,哥哥,我不想再失去什麼,你告訴我實情好不好?」

龍承天看著溫暖,「你和他已經離婚了,他怎麼樣和你沒有關係,他現在健康平安,你有什麼好擔心的。這詛咒的實情算過去了,我看杜迪對你不錯,你和杜迪在一起,什麼事情都解決了,你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

「男女婚嫁又不是市場挑白菜,說他就是他。」溫暖沒好氣地說,低頭笑了笑,「杜迪和我只能是朋友,兄妹,不能當情人。」

「為什麼不能當情人,杜迪對你多好啊。」

「對我好的,又不止杜迪,要是對我好的都嫁了,我得嫁好多次。」溫暖打趣說道,央求龍承天,「到底有沒有辦法解開詛咒?哥哥,不想受這個詛咒的束縛。」

龍承天片頭看向窗外,這裡樓層很高,窗外的藍天白雲特別的清楚,他的表情晦澀複雜,溫暖心生幾分希望,希望龍承天能給她指引一條路,讓她擺脫詛咒。

「小妹,媽希望你永遠都不知道你是龍家人,開開心心的在另外一個地方生活,不用理會龍家任何事情,她希望你什麼都不知道,幸福生活到老。」龍承天陳述著他們母親的願望,「如果你不是藝人,可能你一輩子真的和普通人一樣生活。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不開心,我想,你一定很抗拒這個身份,因為這個身份讓你的生活翻天覆地變化。」

雖然不想傷龍承天的心,可溫暖還是點頭,這是事實,不容辯駁。

「詛咒的事情,我知道的真不多。」龍家傳女不傳男,很多事情男人都不知道,所以你問我,我也無法回答你。

「當年我還那麼小,我們母親不可能把什麼事情告訴我,如果我們都有危險,她一定會告訴你什麼,讓你轉告我,哥哥,你不要瞞著我好不好?」溫暖央求說道。

龍承天看著她,「說來說去,你還是想和葉非墨重新在一起?」

溫暖鬆開他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龍承天嘆息,「小妹,抱歉,我不能幫你。」

溫暖略有失望,可這也是她預想的一個可能,她有了心理準備也沒覺得什麼了。只是……真的有點悲痛。

龍承天出門的時候,程安雅和葉三少迎面走來,他並不認識他們,以為是探病家屬,直到程安雅喊住他,龍承天頓住腳步,程安雅說道,「我們是葉非墨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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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承天出門的時候,程安雅和葉三少迎面走來,他並不認識他們,以為是探病家屬,直到程安雅喊住他,龍承天頓住腳步,程安雅說道,「我們是葉非墨的父母。」

「所以呢?」龍承天冷冷地問,很顯然對他們沒什麼耐心,他就一臉有話快說沒事就滾的表情。

葉三少冷笑一聲,「有些事想請教你。」

……

無雙傍晚便和鬼面一起上飛機,龍承天沒有和他們一起走,甚至都沒有去送行,無雙和鬼面都無所謂,墨小白叮囑道,「姐,你小心些,現在那地區全部是北美這邊的秘密特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放心。」無雙淡淡說道,「海藍之心的事情,你們多和龍承天要資料吧,哪怕他不肯。」

墨小白點頭,海藍之心無雙已經交給程安雅了,看著這條項鍊,程安雅十分難過,這是海藍十分想要項鍊,這麼多年過去了,總算拿到這條項鍊,可物是人非,海藍早就不在了。

如今這條不詳的項鍊,成了葉非墨的救命符,或許海藍在冥冥之中也在保佑著家人平安健康,或許她無時無刻都在她身邊,只是他們看不到罷了。

墨小白說,「這邊的事情你就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反倒是你,在中東一定要小心,卡卡剛和我聯絡,沒什麼事情。」

無雙點頭,她和鬼面上了飛機。

飛機降落在阿曼首都馬斯喀特東面的老城區,老城區和馬斯喀特商業區就隔了一個山口,卻是天差地別。

老城區這邊建築十分古老,是馬斯喀特有名的古城。下了飛機,因為是非法入境的飛機,不能停留很長時間,這裡離海軍基地也不遠,放下無雙和鬼面後,飛機就起飛反境,馬斯喀特相比於中東其他地區在對空管理上漏洞很大,應該說整個中東的飛行管制都不理想。並不能立刻察覺到非法入境的飛機。

中東多戰事,中東和北美的戰爭一打就是好幾年,其中還有內戰呢,特別是邊緣地帶,常年戰亂,沒經過註冊的飛機可以隨意通行,除了戰機,雷達能夠很快地甄別,像這種普通的直升機,只相當於交通工具的飛機就很難甄別。

不過黑手黨有一輛飛機曾在馬斯喀特境內被軍方當成戰機擊落,所以墨遙不允許戰機外的飛機在中東境內停留超過半個小時。

人一送到,馬上走。

一來保證資源和機長的安全,二來未免暴露自己人的目的。

飛機飛走後,無雙和鬼面進入老城區,老城區依山傍水,山勢陡峭挺俊,海水蔚藍,從高空看十分壯觀,整個老城區都沉陷在一種特別的寧靜中。富麗堂行的王宮後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小街巷,小街巷還保留著很有特色的傳統的阿拉伯小房,雖不繁華,卻別具特色。

黑手黨有一個秘密據點就在老城區的小街巷中,非常隱蔽。

推開一扇似乎沒有人居住的小扇門,這是一家阿拉伯小房,有生活的氣息,卻看不到人。無雙和鬼面走到角門出,無雙伸手按了牆上的按鍵。角門上旁邊的牆壁開啟,無雙和鬼面進去,幽藍的小空間是一個裝置非常齊全的現代化甄別系統,連線著內部的電腦資料確認,有紅藍兩條光線從上到下掃描兩人身份,直到確認後,裡面的一扇門開啟,無雙和鬼面進入,沿著樓梯下來,迎面就是兩名情報員,恭敬地和無雙打招呼,他們並認識鬼面,無雙一一介紹過。

地下工作室一共有四百平米,黑手黨有一百多人以這裡為據點,掌控整個阿曼地區的黑手黨活動情況。

這裡是指揮部,隸屬無雙管轄。

無雙和諸位兄弟姐妹打過招呼後,帶著鬼面參觀,並讓他熟悉這裡所統轄的事物,馬斯喀特老城區以西的法哈爾港是整個阿曼整個地區石油輸出的主要港口,有特別總要的戰略位置,黑手黨在這裡也有一條很重要的運輸線。

黑手黨在這邊主要活動是運輸和情報、和暗殺,還有一個是軍事活動。

這裡的海軍基地是扼殺阿曼灣的主要戰略位置,這裡的情報輸出對北美尤其重要,且中東內部常因為戰爭和黨派的事情弄得風聲鶴唳,都是黑手黨的絕佳機會。

「鬼面,這就是阿曼的控制台,怎麼樣?」轉過一圈後,無雙問鬼面,「這是臨時建立的控制台,以前在阿拉伯那邊,被人揹叛走漏訊息後,老大當機立斷就炸了那邊的控制台,臨時搬到這邊來。」

「很不錯。」鬼面說道,「比我想象中的好,我在網上看過設計圖,親眼所見比設計圖好很多。」

「那是一定,老大設計的東西總是要做到最好。」無雙說道。

鬼麵點頭表示贊同。

鬼面這一次來中東,墨遙也給他一個秘密任務,暗殺這邊一個大毒梟,其實這件事並不關黑手黨的事情,事情照樣是葉天宇惹出來的。

他極度憎恨毒品,所以他一來中東就放出話了,誰敢在他的地盤上販賣毒品,殺無赦,結果有一個大毒梟不知好歹,在葉天宇眼皮底下販毒,被葉天宇整個掃蕩,就剩下一個空殼子,這位大毒梟身邊有一位特別厲害的殺手,整天追著葉天宇,追得特別緊,再加上他最近惹事比較多,墨遙決定幹掉他。

這個任務是墨遙因私事給鬼面的,不算黑手黨任務。

只是為了方便葉天宇行動。

無雙卻是為了卡卡,她在控制台查卡卡的訊息,因為電話打不通,卡卡關機了。他們的手機有全球定位系統,當初大人們為了方便幫他們幾人都配了一個,無雙知道怎麼找卡卡,透過全球定位系統,無雙搜尋到卡卡在馬斯喀特南邊小城,她搜尋出來的手機的位置,他們大多數是手機不離手的,找到手機就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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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手黨的情報站沒傳來什麼訊息,無雙暫時也算安心,她順便處理黑手黨其餘的事情,鬼面說,「我晚上出去一趟。」

「去哪兒?」

「隨意出去走一走。」

「我和你一起去。」無雙說道,她和鬼面一般形影不離。

「不用了。」鬼面說道,「我很久沒來馬斯喀特了,這裡有我很多回憶,我想一個人沉澱一下。」

「好!」無雙很乾脆。

晚上鬼面出去了,無雙一個人在老城區亂逛了一個小時就開車去商業區那邊,這裡不算繁華,大片片的椰林和芭蕉林給人綠意盎然的感覺。

一個開著跑車穿過長長的椰樹林,感覺特別的好。

無雙的車子在一家看起來陰森古樸的大宅門前停下,房子和老城區的傳統阿拉伯房很相似,無雙敲門,一名帶著黑紗的女人走出來,見是無雙,驚訝挑眉,開門讓她進來。

古宅裡面也是古色古香,更多了一抹陰森的詭異氣息,那是一種揮之不去,令人恐慌的陰森感覺,好像古宅中有什麼不吉祥的東西。

各種門窗上都有古典的浮雕,那種特殊的字元,不是普通的浮雕。

古宅裡的長廊中點著大紅燈籠,紅丹丹的,點著燭火,整個長廊都蒙上一層薄薄的紅光,更顯詭異。

「妮莎克娜呢?」無雙笑問,人很嫻雅地在大廳坐下來,一片氣派。

黑紗女人說道,「夫人去教堂了。」

無雙微微一笑,古宅裡就一名所謂的夫人和這麼黑紗女人,這座宅子鬧中取靜,旁邊都是幾層高樓,唯獨這裡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佔據很重要的位置,卻無人收購。

四周很熱鬧,宅子卻意外的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黑紗女人奉茶上來,無雙嗅了一口,是普洱茶,茶葉新鮮,香氣四溢。

無雙一人坐了一會兒,總算聽到門口有動靜,黑紗女人迎了出去,沒一會兒,妮莎克娜走進來,那是一名身高和無雙差不多,面容蒼白的中東女子,三十歲上下,又高又瘦,頭髮挽起,也帶著黑紗,出門時,這黑紗是蒙面的,身穿一套黑色的長紗裙,腳上穿著黑色的皮鞋。

她的眼睛是棕色的,像是一灘永遠沒有波動的似水,如深淵,如黑洞,令人看不透,只覺得深不見底,她看起來彷彿午夜電影中從城堡中走出來的幽靈,看著令人害怕。

「你可是稀客,怎麼來了?」妮莎克娜走過來,坐到無雙身邊,「我想你不會特意來找我。」

「你這可是傷我的心了,我怎麼不能專程來看你?」無雙吊兒郎當笑說道,目光看著妮莎克娜,「你去教堂做禮拜?」

「主持喪禮。」妮莎克娜說。

「我說呢,穿得一身黑的。」無雙沒什麼形象地趴在桌上,懶懶地問她,「喂,克娜,最近他有沒有來過?」

「誰?」妮莎克娜平平板板地問,無雙白了她一眼,模樣更顯得慵懶,明知故問什麼的最討厭了,無雙斜睨著妮莎克娜,「卡卡。」

「沒有!」妮莎克娜說,「你找你的男人找到這裡,找錯地方了。」

「他不是我的男人。」無雙閉著眼睛說道,「要是就好了,奇怪了,他每次來阿曼都會找你,為什麼這次沒有?」

「你去問他。」妮莎克娜說。

「你真無趣。」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無雙眼皮抬了一下,「幫我算一卦吧。」

妮莎克娜是馬斯喀特某個領域裡鼎鼎有名的人物,她是算命大師,一算一個準,極少有不準確的時候,八年前,卡卡和無雙在這裡認識妮莎克娜,她曾經為無雙算過一掛,說無雙這一生在情路上坎坷,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須付出十倍的努力,卡卡不在的時候,妮莎克娜就下定論,無雙會等自己的心上人十年。

若是中途有變,要麼成為朋友,要麼成為仇人。

無雙不信算命,對妮莎克娜的話深信不疑,她曾幫卡卡算過三次,兩次算卡卡有血光之災,一次算卡卡犯火,每次都算準了。

她也幫無雙算過卦,算無雙會和龍承天反目成仇。

這個卦數後沒多久,無雙就殺了芊芊。

無雙很少讓妮莎克娜幫她算命,因為她一算命,準是壞的,每一次喜事,無雙特別討厭這種事,所以很少找她,卡卡倒是有一個習慣,他來阿曼,如果路過馬斯喀特會來找妮莎克娜。

算是一種習慣。

就算不算命,過來坐一坐也是好的,因為有血光之災,妮莎克娜也會告訴他。

妮莎克娜望著無雙,「你不是不信命嗎?」

「我信你。」無雙淡淡說,打了一個哈欠,「打個折,別太貴了,最近老窮了。」

「可信度打折行不行?」

「算你狠。」無雙大笑說道,妮莎克娜問她算什麼,妮莎克娜也是一個有怪癖的人,她是一名天才算命師,他算一個準一個,可她很少給人算命,這一生算過的命數屈指可數,不是和她有緣分的人她不會算,無雙和卡卡算是她的有緣之人,墨小白就想來算過一次,妮莎克娜拒絕了。

算什麼呢?

無雙想了想,這算命只能算自己的,不能算別人的也是一種煩心事,她本想算卡卡最近的運勢,可卡卡沒來問過,她又不能問,問她自己的,問什麼呢?

妮莎克娜靜靜地看著無雙,淡淡道,「算姻緣吧。」

「我還沒老到要問自己姻緣吧?」

「目前你最想問的應該是這個,今年你命犯桃花。」妮莎克娜說,「有三名男子喜歡你。」

無雙挑眉,驚訝地啊了一聲,三名????無雙無語,掰著手指頭算,「從我年初玩起,喜歡我的男人最起碼也超過二十個了吧?」

怎麼才三個咧?

*

從今天開始,每天三更……(*^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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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莎克娜面無表情,「真心!」

無雙,「……」

真心這東西,可是很難說的,除了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歡別人的,她怎麼知道別人是不是真心喜歡她的?

「都有誰?」無雙問,她真不出誰真心喜歡她了,她玩過的那些男人都是逢場作戲,大家都不是真心人,挑了人家幾句拍拍手走人的那種,誰知道彼此是不是真心,無雙嘆息,「我只一位。」

妮莎克娜挑眉,無雙一本正經說,「墨玦!」

她老子是世界上到目前為止唯一一位能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不計報酬,不求回報,真心實意愛著她的男人,她敢確定,她老子一定是世上最愛她的男人。

哎……最愛你的男人通常都是你老子,娶了你老媽。

妮莎克娜,「我還是高估你了。」

「謝謝。」無雙笑吟吟地說,妮莎克娜搖搖頭,無雙甚是好奇,「到底是誰?」

「天機不可洩露。」

「你在算命本來就算洩露天機好不好?都洩了就洩露得徹底一點,太不專業了。」無雙批評說道,怎麼能說一半藏一半呢,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妮莎克娜說,「恭喜你,都告訴你就不叫算命了。」

「那你給我算哪門子姻緣,還不如算我什麼時候嫁人。」無雙翻了個白眼,妮莎克娜抓過她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又從旁邊的簡桶裡拿出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三個字。

三十七!

無雙瞪圓了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三十七?她要到三十七才嫁人?這太離譜了吧。

「你沒搞錯吧?三十七?太老了吧。」無雙喃喃自語,有點受打擊,第一次覺得妮莎克娜是一個神棍來著,她這麼青春美貌,要人有人要錢有錢,隨便找個人都能嫁了,為什麼要等到人老珠黃啊?

「三十七,信不信隨你。」妮莎克娜說,放下毛筆,無雙再一次趴在桌上,「到時候是不是我都有侄子了?」

這個問題值得研究。

妮莎克娜再算了算,「你會有六名侄子。」

「靠,六名?這麼強?墨小白會和女人生孩子?????」無雙再一次瞪圓了眼睛,不僅能生孩子,還是這麼高頻率的生孩子,不太可能吧?

你當我家老大是死人啊,會允許帶著墨小白一半血液的動物出現在地球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妮莎克娜,你是神棍。」無雙淡定地下評語,一定是神棍。

妮莎克娜聳聳肩膀,「信不信隨你。」

小白要是生這麼多孩子,除非老大死了。

無雙已經吐槽無力了,妮莎克娜可能沒吃巧克力,所以算錯了,她有低血糖,餓的時候會發狂,口袋裡總是有幾塊巧克力,一定是沒巧克力了,她變暴躁了。

她覺得墨小白生了六個小孩比她三十七歲嫁人更讓她受打擊。

雖然她也覺得有墨小白的小孩出世,她爹地媽咪會開心一點,家裡也會熱鬧一些,可若是真如此,對老大太殘忍了,人總有親疏之分,鑑別於不知道是圓是扁的侄子而言,無雙自是希望他不要出世的好。

「妮莎克娜,我真的三十七歲才能嫁人嗎?」無雙問,「你確定你不會算錯了,我出門找一個立刻就能嫁了。」

「我知道!」

「所以你是神棍。」無雙下評語。

妮莎克娜說,「我所謂的嫁人是你願意嫁,別人也願意娶的,若是單方面的嫁娶又何必算命,閃婚的人那麼多。」

無雙眯起眼睛,她願意嫁,他也願意娶,那是誰?

卡卡?

她和卡卡會拖到這麼晚才結婚?

不可能,那又是誰?龍承天麼?她能真心愛上龍承天麼?無雙自己也不知道,這事太玄乎了,她目前沒準備想這麼長遠,總覺得自己永遠二十五歲,不會變老。

可心境上,一年比一年要老了吧。

「我嫁的人是誰?」

「男人!」

無雙,「……我從來不知道你也會說笑話,真冷。」

很冷的冷笑話,真令人發悚。

她不嫁男人要嫁女人嗎?

聽妮莎克娜言下之意是不會告訴她到底嫁的是誰,無雙也沒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不知道是誰也好,她心情有點悶,以前妮莎克娜就說她想得到一份感情要花十倍去給予,她給予的還不夠嗎?如今的她並不想主動付出一份感情,是不是在說,正因為如此,她從遲遲沒有遇上她的真命天子。

無雙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對自己將來要嫁的人的確是好奇,卻沒到那種必須知道的程度。

哪怕一輩子不嫁,瀟瀟灑灑地過,她也願意。

何必愛上一個人,自尋束縛。

除了卡卡,她還沒有心甘情願被束縛的人。

所以,一切都是浮雲。

妮莎克娜說,「無雙,嫁不嫁人對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我可沒說要算姻緣,是你自己說幫我算的。」無雙笑說道,「老子從來都不為姻緣煩心,你倒是每次都催我。」

「我是不忍見你浪費大把青春。」妮莎克娜說。

「在你看來是浪費,在我看來卻不是。」

「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無雙沉聲回答,語氣堅定,「在旁人看來不值得,可在在我看來,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只有我願不願意,只要我願意,那就值得。」

只要願意,那就值得。

是這樣子嗎?

妮莎克娜蹙眉,面上還如死水一般的平靜,「無雙,你對卡卡太執著了。」

「或許吧,如今我已經學會放下。」

妮莎克娜點頭,的確,如今看她的心境,已和去年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的確是釋懷了許多,可也沒有完全放下,可她也理解,讓無雙完全放下愛了十年的男人是不可能的。

況且這男人哪怕不是她的愛人,也會是她最默契的夥伴,最親密的手足。

不過如何,她和卡卡的羈絆都無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