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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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鬧得那麼僵硬,也不曾說過分手,這兩字太沉重了,不能提,也不想提,本以為兩人都冷靜過,深思熟慮過,可沒想到,還是如此,最終還是說了分手。

不要哭,不能哭,她能撐過來的。

不就是失戀麼。

戀愛就如一雙看上去很美的鞋子,等你真正穿的時候會發現,這雙鞋子其實不合腳,既然不合腳,那就換一雙好了。鞋架上的鞋子很多,都很美,不一定非要這雙不可。

溫暖仰著頭,卻阻止不了眼淚滑落。

割捨如此不易,也是如此的痛。

接下來的婚宴,溫暖喝了很多酒,唐曼冬本來就是好酒量,那叫一個海量,蔡曉靜應酬慣了了,酒量也不錯,幾人湊在一起喝酒,喝起來那叫一個沒剋制。

溫暖就這麼一點酒量,還是蔡曉靜培訓出來的,經不住喝,她還和唐曼冬拼酒,整整幹掉半瓶白蘭地,唐舒文和陳雪如過來敬酒的時候,溫暖已微燻了。

陳雪如換了一身紅色的旗袍,把那魔鬼般的身段全都襯托出來,美麗至極,頭髮也盤起來,插著一根玉簪固定,很有古典味。她演過一部民國戲,裡面就有過這個造型,端莊美麗,這一次婚禮這個環節陳雪如就用那部戲的造型,很有古韻,美得詩情畫意的。

唐曼冬和蔡曉靜連連說好看,陳雪如撫了撫溫暖踉蹌的腳步,「怎麼喝這麼多?」

「她要和我拼酒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酒量。」唐曼冬說道,蔡曉靜敬了酒,笑說道,「沒事,我會看著她的。」

同席的還有顧雲、林寧,蘇然,林迪雲等幾位年輕人,這裡免不了一陣好喝,蘇然和陳雪如說道,「雪如,他要對你不好,你就果斷投奔哥哥,哥哥會對你好的。」

「人家結婚第一天就你就挖人牆角,太不地道了,最起碼也要讓舒文度完蜜月才放話,不然他去度蜜月都不安心,就怕老婆被人搶了。」林迪雲說道,諸人輪著一番狠灌,陳雪如就意思意思地喝一口,唐舒文被幾位兄弟灌得很慘,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以後別落我手裡。」

眾人大笑,最後還是蘇然勸著就放過他們了,溫暖徑自喝酒,菜沒怎麼吃,林寧在她面前揮了揮,「天啊,就這酒量啊,你們喝了一瓶白蘭地,濃度也不高,一人一半也就半瓶,這就倒下了?平時你都不喝酒的嗎?」

溫暖半醉半醒,瞪了他一眼,又倒酒要喝,蔡曉靜慌忙奪過,舀了湯給她,「酒量不好就不要學別人牛飲,喝點湯醒醒酒。」

溫暖對蔡曉靜的話一想是言聽計從的。

蘇然抬眸轉了一圈,問:「葉二呢?」

「不知道,從剛剛就沒見著。」唐曼冬說道,目光轉了一圈,葉家一家子,林大夫妻,唐四坐一桌,葉可嵐和葉天宇有自己的朋友,並沒有和長輩在一起吃,分開了坐,主桌上沒見著葉非墨。

林迪雲目光也繞了一圈,的確沒見著葉非墨,奇怪了,蘇然問溫暖,「你家那位呢?」

溫暖打了一個酒嗝,慢吞吞地喝湯,咕噥了聲不知道,林寧等人相視一眼,暗自奇怪,婚宴好好的跑哪兒去了?蘇然起身去尋他。

蘇然在公園的小噴泉旁邊尋著葉非墨,他正一個人坐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精緻完美的五官沒有一絲瑕疵,宛若一件藝術品,只是那空洞的臉,令人有些發酸。

「你在這裡做什麼?」蘇然走過來,踢了踢他的腳,大好日子來這裡悲秋傷月,太不應景了,蘇然想到溫暖牛飲,他又在這裡沉默,一路上貌合神離,心中瞭然。

吵架了。

葉非墨沉默不語,蘇然從小就有一個疑惑,葉三少和葉寧遠、程安雅都是幽默風趣的人,很健談,為什麼葉非墨如此怪異,從小到大繃著一張臉,似從沒有開心過。

不開心的時候,一句不發,有時候能一個月都不說一句話。

說他自閉吧,不像。

真不知道這性子是怎麼養成的。

「非墨,好歹吭一聲吧,溫暖在裡面喝得爛醉如泥,你在外面和木頭似的,大好日子的,都在幹嘛呢,明天在鬧不成嗎?」蘇然笑道,葉非墨低了頭,溫暖喝得爛醉?

她酒量並不好,蘇然見他有反應了,謝天謝地,「喂,我中意的女人嫁給我的好兄弟,我都沒買醉,你們兩這是鬧哪樣?」

葉非墨自嘲一笑,又不是他要鬧,是溫暖要和他分手,他能有什麼辦法。

抓住她鎖在屋裡不讓她出去嗎?

他倒是很想如此,只要他狠得下心來。

「我們分手了。」葉非墨說道,聲音平平板板的,彷彿一潭死水,沒有波浪,沒有動靜,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蒼白。

蘇然很想的大笑,這怎麼可能,溫暖對他死心眼得很,可看葉非墨的臉色也不似是說謊的,他頓了頓,「怎麼回事?誰提分手的?看你這表情也知道是溫暖提的,你又被女人甩了?」

他頓時有一種拍手稱快的衝動。

葉二啊,你也有今天啊。

hoho,溫暖膽子不小啊。

葉非墨厲眸一瞪,酷厲的目光如冰刀一般掃過來,彷彿要在他的身上剜出一塊肉來,蘇然一貫直白,葉非墨的事情,蘇然和唐舒文知道的最清楚。

當年他和韓碧的事情,也是唐舒文和蘇然第一個知道的。

「你別瞪我了,來,兄弟,說說怎麼回事,說不定哥哥還能給你支招兒。」蘇然在他身邊坐下來,長臂一伸,搭在葉非墨的肩膀上,「我說你,怎麼談個戀愛都不會了,哄女人多簡單的事也沒搞定,要是像你媽那種女人你搞不定還好說,溫暖這種小白兔你也搞不定,太菜了吧。」

葉非墨冷冷一哼,目光暗沉,戾氣上浮,「你以為溫暖比我媽容易搞定嗎?你去試一試,她就一個驢腦子,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蘇然咕噥了聲,五十步笑百步,你好意思說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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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揮拳一揍,蘇然笑著避開,舉手投降,失戀的男人脾氣也暴躁。

他把事情經過和蘇然說了一遍,「就這點小事啊?」

「不就是這麼點屁大的事,竟然要和我鬧分手,你說她整天都在想什麼?」葉非墨冷冷說道,百思不解,的確不明白溫暖心中所想。

他都和她說了想和她過一輩子,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為什麼她說的他卻一句都沒聽明白,是他智商低了,還是中文程度變深沉了。

「我要是溫暖,我也氣,誰然給你和韓碧一直藕斷絲連的,像溫暖這性子,你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她能忍受嗎?你沒事去韓碧家裡做什麼?還把手錶留給她,我要是溫暖我也覺得除非你在她家過夜,不然這手錶怎麼留她家了,就像老婆在老公床上撿到一枚不屬於自己的耳釘,你能說得清楚嗎?」蘇然說道,這事還是旁觀者清,「再說,你和韓碧都結束了,她還時不時找溫暖挑釁一下,這算什麼事?我要是溫暖也以為是你給韓碧希望,這才讓韓碧認為你們之間還有挽回的餘地,這才會去找溫暖,自己做得不對還不解釋,活該溫暖不要你。」

葉非墨面色如水,似怒非怒,似惱非惱,低低地笑了幾聲,咽喉中似乎極力地壓抑著什麼情緒,一抹傷痛在眸中沉沉浮浮,幾度徘徊,蘇然見他這模樣也有不忍,正要說話,葉非墨低聲說道:「她還是不信我。」

蘇然嘆息,「老大,你也做出什麼讓人相信的事來啊,去和她好好解釋清楚,不是我說你,非墨,你什麼事都往肚子裡咽下去,誰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擅長解釋,那就讓溫暖問出她心中的疑惑,你這樣一被人誤會就開始沉默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我勸你多和溫暖溝通溝通吧,免得真分手了,到時候悔死你。」

葉非墨沉默地坐著,是他錯了嗎?

真的是他錯了嗎?

他不是和溫暖都解釋清楚了嗎?

是她執意要分手。

「對了,你平常怎麼追女人?」他有點不自在地問,俊臉微微一紅,幸虧是蘇然,別人他還真問不出口,太丟人了。

問他爹地,除非他不想被打擊,羞憤致死,據說爹地當年追媽咪的手段那叫一個高。

問他哥,他哥肯定會叛變教溫暖怎麼收拾他,還是算了。

「非墨,你真的墮落了,竟然淪落到要追女人,我鄙視你,斜視你,外加同情你。」蘇然有模有樣地敬了一個軍禮,笑得那叫一個愉快,葉非墨頓時後悔了,狠狠地瞪他一眼。

蘇然一看,果然惱羞成怒了,他嘿嘿地奸笑,「約會,正好是新年,帶她出去約會,順便道個歉什麼的,太簡單了。」

「你平常約女人去哪兒?」

「床上!」

「滾!」葉非墨怒瞪,蘇然哈哈大笑,「你想,女人嘛,哄她太容易了,特別是溫暖還喜歡你,送過花沒有?買一束玫瑰花,找一個有風有雨的晚上,痴情地在她樓下喊著溫暖,我愛你,我保準,你家溫暖會跑出來抱著你,大聲地說我也愛你,你順便跪下來,捧著玫瑰花求婚估計都搞定了。」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還有風有雨的晚上,太狗血了。

「虧你全家都看八點檔呢,這是最經典的八點檔狗血劇情,你竟然不用,你白看那麼多肥皂劇了。」蘇然忍不住吐槽,「乖,聽話,這招數都管用,當年我們念大學的時候,女學生最喜歡一個狗血男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在樓下嘶喊我愛你,多拉風啊。溫暖也就這麼一個小白兔,也不是在社會上混了多久的老油條。你要是現在不哄著她,我看溫暖在演藝圈打滾幾年,基本上就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了,到時候你再來哄,更費勁,現在趁著這朵花還小,姑娘還比較純真趕緊把改辦的辦了,懂咩?女人都喜歡玫瑰花,嗯,就這麼辦,最好今晚……不對,看這天氣,今天不會下雨,那過幾天看看會不會下雨你再去。順便叫上我,我幫你拍下來傳給子孫後代。」

「滾!」

「老叫我滾幹嘛,葉二,你老實說吧,你心裡已經在想一會兒立刻去查一查天氣預報,想著去哪兒買玫瑰花了吧。」蘇然笑嘻嘻地說,葉非墨那張臉黑得沒發看,蘇然依然不知死活,「乖,別彆扭了,你那點小心思,哥哥還不瞭解嘛。」

「滾!」葉非墨再吐出一字,臉上薄紅,微有窘意,彷彿被人點破了心思般,可愛得不得了。

「還有什麼招兒?」

蘇然噗嗤一笑,葉二你這麼可愛,身為男人的我都想泡你了。不過這話蘇然絕對不敢說的,「這是經典招兒,教你太多也不管用,我看一招就能把溫暖搞定了,學太多了沒用,泡妞不在手段高,在精。」

葉非墨覺得蘇然這話非常不靠譜。

「成了,別說了,進去吧。」蘇然說道,「你還真要想清楚,溫暖和韓碧,你到底要哪一個,我都看不明白你了。」

葉非墨冷冷一哼,蘇然搖頭,「進去陪我喝酒,心愛的男人嫁給自己的兄弟,我這內傷啊。」

兩人回去的時候,溫暖喝了不少湯,神智清醒了些,蘇然故意推著葉非墨坐溫暖身邊,他們伴娘伴郎幾個就坐了一桌子。

溫暖瞥了葉非墨一眼,故作不見,彷彿他是空氣。

葉非墨面無表情,也沒多話,蘇然拉著林迪雲,林寧幾人喝酒,葉非墨也加入拼酒的行列,一時十分熱鬧,溫暖沒什麼胃口,不是喝酒,就是喝湯。

蔡曉靜偶然瞥見顧睿,好奇地問唐曼冬,「曼冬,他怎麼會來參加婚禮?」

「我哥邀請的吧。」唐曼冬嘖了一聲,「聽說哪有一箇舊傳統,新娘第一夜是要獻給舊情人的,以後就一心一意跟著丈夫,你說我哥是不是看上這傳統了,不然讓著礙眼的傢伙來這裡做什麼?我看他從剛剛一直臉色不好,又嫉妒又羨慕又後悔的,裝逼給誰看。」

眾人一笑,都看向顧睿的方向,葉非墨想到顧睿和韓碧的關係,又想到韓碧和顧睿、陳雪如曾經發生過的事,眸色一冷。

蘇然、林迪雲等人自然知道了陳雪如和他曾經的往事。

唐舒文和陳雪如結婚前,陳雪如的陳年舊事都被媒體八了出來,顧睿更是特意讓翻出舊新聞讓媒體炒,就像敗壞陳雪如的名聲,譏笑唐舒文穿破鞋,是他顧睿不要的女人,才輪到唐舒文。

這些訊息被葉非墨和唐舒文給壓下了。

顧家勢力不小,且對唐舒文和趙雨凝一事心存怨恨,敗壞陳雪如的名聲,他們並沒覺得什麼,算是給趙雨凝出氣,可顧家對一個唐家已頗為吃力,再加上葉家捲入,顧家便不是對手,訊息被葉唐兩家封鎖,沒造成什麼影響,只是網上一些八卦論壇流傳,被這一次的世紀婚禮壓過,沒人關心。

眾人想,這顧睿此刻的心情,定然十分糟糕。

蘇然陰測測地說,「你們誰和顧大公子有交情的,怎麼過去向她敬一杯酒如何?」

顧雲噗嗤一笑,也不用做得這麼明顯吧。

林寧和林迪雲這對堂兄弟是極愛熱鬧的,兩人和蘇然勾肩搭背地朝顧睿那桌子去,那一桌也是熟人,顧睿見他們過來臉色已陰沉了。

林導說,「顧公子,別這麼不給名字嘛,伴郎團給你敬酒,這是多大的面子,來來,喝酒。」

顧睿臉色陰沉了。

蘇然說道,「大家今天都是傷心人,來來,乾杯,乾杯。」

溫暖越過葉非墨看向那邊,顧睿被那幾個公子哥兒包圍著,拼命地灌酒,一看到這一幕她就樂了,顧睿活該,看見雪如姐這麼幸福,他一定和吃了蒼蠅般難受,再被他們幾人灌酒,免不了一陣冷嘲熱諷,蘇然是真心喜愛陳雪如的,定會給她出氣,有顧睿受的。

葉非墨見她唇角揚起,面無表情地凝著她,溫暖抿了抿唇,並無言語,顧雲見幾人都去灌酒了,他不去也太不夠意思了,他起身,拉著葉非墨也加入戰局中。

婚宴本來就熱鬧,灌酒也是常有的事,葉三少挑眉看葉非墨和顧睿等人,問程安雅,「非墨這幫人什麼時候和顧睿有交情了?」

嚴格上來說,顧雲、林寧和葉寧遠是一個年齡的人,林迪雲和蘇然,葉非墨,唐舒文年齡相近,不過葉寧遠很少在a市走動,林寧和顧雲因工作的關係和葉非墨接觸也多,於是這幫紈絝公子哥兒玩得比較好,是a市有名的紈絝團伙,一個比一個俊美,一個比一個有錢,一個比一個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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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總是此般難料,在你最幸福快樂時,總會給你致命一擊。

溫暖的手機尖銳地響起,她的手機設定了自動開機,昨晚來尋他便關了手機,早上自動開機,她翻蓋,一看是柳城的電話,臉上一燙,「柳城哥哥,你……」

「溫暖,你太令我失望了。」方柳城嚴酷的聲音帶著一股寒峭,溫暖所有的喜悅,羞澀和懵懂情愛都被這一盆冷水澆得一滴不剩。

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他在說什麼?柳城哥哥失望?失望什麼?莫非失望她不懂取悅他,她知道他是有過女人的,她是第一次……等等,笨蛋溫暖,你在想什麼?若是你把珍貴的第一次如此虔誠地奉獻出去,換來的卻是對方一句太令我失望,你還有什麼可悲哀的?

你已賤到這種程度了麼?

心,痛得無法呼吸,她卻仍舊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柳城哥哥,你在說什麼?」

「昨晚是你提出交往的,也答應我要到酒店來,我等了你一夜,你知道嗎?溫暖,你把人當猴耍嗎?」方柳城的聲音夾著狂暴的怒氣。

溫暖如遭雷擊!

他等了她一夜,那昨晚的人是誰?

溫暖渾身冰冷,醒來的時候,她已由女孩變成女人,她以為她在她最美麗的時候,在她最特別的日子裡,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她最愛的男人。

那一刻,她以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方柳城的話,卻把她的幸福打得破碎,她很清楚地聽到心裡有什麼轟然倒塌的聲音,那是什麼?她不知道,她死死咬著下唇,「柳城哥哥,你……」

「別發出這麼可憐的聲音,溫暖,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女子,我竟然也被你耍了一回。」他打斷她的聲音,溫暖從未聽過方柳城如此冷酷的聲音,隱約似也有鬆一口氣的感覺,「看在你喜歡我多年的份上,我本來打算在暴風雨之前給你甜蜜的一夜,滿足你花痴的心願,既然你耍了我,那就兩不相欠了。」

她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方柳城的聲音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冷酷和陌生,為什麼,他說的事,她一字也聽不懂,溫暖隱約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隱含顫抖和恐懼。

此刻站在電話那旁的男人,似是魔鬼,她完全不認識的魔鬼,不是她溫柔的柳城哥哥。

方柳城笑了起來,半嘲半戲,「溫暖,不管你在哪兒,現在最好回家,還有,謝謝你喜歡我這麼多年。」

……

他掛了電話,溫暖渾身僵硬冰冷,一陣風從門口出來,那冷鑽到她骨子裡去,女子臉色慘白如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溫暖匆匆起身,一時太急扯動腿間的疼痛,她反射地撐在床上,瞥見那抹鮮紅的痕跡,溫暖的臉更白了幾分,她方才覺得完美的落紅此時變得諷刺,難堪。

昨晚的記憶浮起來,她看不清他的臉,可他帶給她的快感和記憶卻抹不去,溫暖捂著胸口,是誰?為什麼會是別人,不是方柳城?

可此時,她來不及細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匆匆而出,抬頭一看門房號,溫暖倒吸一口涼氣。

5203。

方柳城定的房間是5208,她迷迷糊糊中,走錯了房間?

溫暖欲哭無淚,緊咬牙關,落荒而逃。

天啊,她這輩子做了最大膽的一件事,就是和方柳城約在酒店,可她也做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竟然看錯了房門號。

該死的酒精。

她剛進電梯,52樓的電梯門就開了,一名身穿亞曼尼手工西裝的俊美男子走出來,取出房卡走進5203,看見空無一人的床,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溫暖匆匆回家,門口停著幾輛警車,有幾名警察扣著她的爸爸上車,溫暖瞬間哭了,即便再懵懂也知道發生何事,哭喊著上前卻被警察拉開。

溫爸爸只來得及和她說一聲,暖暖,小心方柳城。

溫暖哭喊著看著警車把爸爸壓走,溫家外,一群人站著,指指點點,溫暖渾身力量都似被抽走了,爸爸被壓走,臨走前扔下一句,小心方柳城,那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爸爸會被押走,她全然不知,猛然想起媽媽和妹妹,溫暖咬牙擦乾眼淚,跑進家裡。

家裡亂成一團,兩位叔叔,幾位堂姐,堂哥,她的舅舅,還有表姐等人都在大廳裡,溫媽媽坐在沙發上落淚,溫靜在一旁紅著眼睛寬慰著她。

「媽媽,小靜……」

正在哭的溫媽媽突然抬起頭,溫暖只見她的眼睛一片血紅,表情瞬間猙獰起來,她敏捷地從沙發上跳起來,一巴掌朝溫暖打過來,溫暖白皙的臉頰上浮起手印,疼痛讓她搖搖欲墜。

「媽,你在做什麼?又不關姐姐的事情。」十五歲的溫靜飛快起來,拉住還想繼續打溫暖的溫媽媽,溫暖腦海更是空白。

叔叔,堂姐和舅舅,表姐們的表情都如仇人般看著她,那眼光看的溫暖如芒刺背,心涼透頂,他們都在指責她,都在怨恨地看她。

她做什麼?她不明白。

「溫暖,你也太賤了,竟然會和方柳城一起害叔叔坐牢,你安什麼心?」大堂姐溫秀麗說道。

「哼,昨晚還一夜不歸,你和方柳城鬼混去了吧,你對得起叔叔嗎?」二堂姐溫美麗說說道。

「嫂子,這樣的女兒你還不趕出家門,要不是她喜歡方柳城,把大哥的資料都偷給方柳城,溫家至於敗了嗎?」二叔憤怒叫囂。

……

溫暖笑了,笑得燦爛,那笑容從臉上延伸到目光中,笑得令眾人害怕。溫暖是那種悲哀到極點,卻仍舊能笑得燦爛的女子。

那笑容,彷彿從不曾在她臉上消失過。

溫靜一把摟住她,「姐姐,不關你事,別聽他們胡說。」

溫靜扭頭,劈手指著大門,「滾,你們從這裡滾出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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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不要……不要……」她哭著喊他救命。「不,我要你……」那一夜,她醉得朦朧,他一夜索取,不知厭倦,她不知身上的男人是誰,她迷失了方向,是熟悉的他,還是陌生的男人?生日表白,她走錯房間,竟和撒旦一夜溫存。為了尋她,他拍出她的半裸廣告,轟動全城。一紙契約,她成為他的女人,當她貪心淪陷於他時,卻原來,她不過是他尋來的替身,他的心上人再次迴歸,她傲然轉身離去。數年後,當她懷著身孕,挽著另一男子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再次出擊,她卻風輕雲淡一笑,「葉先生,gameover!」……我一生最大的幸事是,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我遇見了你。我一生最不幸的事是,我曾傷害過你。我的不幸和幸運,都和你有關,正如我的人生,你願意原諒我的不幸麼?——葉非墨。

此文的主角,是一個明星,是那種光芒四射的大明星,雖然,她曾有過不盡如人意的過去,可是她憑著自身的努力,在娛樂圈擁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自愛,自尊。這裡有明星藝人間的風風雨雨,有她大起大落的落差到平靜。對情感,事業終於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這是一段「潛規則」下的愛情,會帶給讀者感動和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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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舒文得罪了誰?」程安雅問道,黑道、生意場的事很難說的,總是有過節的,可一般人,不敢動唐家,莫說龍門,就唐家在白道也不是誰都敢得罪的。

唐舒文想了想,最近龍門有幾起流血糾紛,且……他蹙眉,葉非墨抬眸和他相視一眼,最大一起糾紛就是龍門和烈火門之間的地盤之爭。

葉非墨挑了熊哥後,唐舒文看上烈火門的走私線,熊哥和強哥花了不少功夫打點,去中東的線路花了幾年功夫佈置,看得出來是請了人來辦的,非常縝密,就因為看上這條線,唐舒文挑了整個烈火門,摧毀了烈火門的中堅力量。

熊哥、強哥手下養了一批人,個個精明能幹,企圖搶回地盤,他們暗中和龍門起了不少衝突,聖誕那會兒還搶了龍門一輛運鈔車。

唐舒文本想盡快搞定他們,斬草除根,然而,婚期逼近,很多事分不開身來,他本想等過一陣子才慢慢處理他們。

沒想到成了禍患。

唐舒文和葉非墨一說,葉寧遠也有了方向,正去查的時候,小黑打來電話,告訴他們在滬寧公路上發現一輛可疑的麵包車,請求支援。

葉非墨立刻召集龍門所有人往滬寧公路的方向去。

唐四起身出門,葉非墨,蘇然和林迪雲跟著一起出去。

唐舒文也隨著他們而去,陳雪如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唐舒文回身,親了親她的唇角,「放心,我一定會把我們兒子帶回來的。」

「天宇,可嵐,你們隨著去。」葉寧遠淡淡說道。

……

「為什麼不報警?」陳雪如擔憂地說道,這種事報警不是更快嗎?

唐曼冬摟著她的肩膀,「嫂子放心,我們的人比警察管用。」

葉寧遠咦了一聲,放大了監控錄影,唐曼冬湊過去一看,「這不是趙雨凝嗎?」

監控畫面上,趙雨凝的車停在公園前面,她穿得很漂亮,目光含淚地看著公園門口,似是想進去,卻又沒有勇氣。

時而怨恨,時而悲憤,時而傷心欲絕。

她在公園門口徘徊,神色焦急不安。

「有什麼不對嗎?」程安雅問,葉寧遠看了幾幅監控畫面,只是蹙眉,許諾又調了附近的畫面來看,中途有一小段是空白的。

只看見趙雨凝在門口猶豫徘徊,很想去參加婚禮,又覺得悲憤,在那裡猶豫不決。中間一個小時的錄影被毀了,最後看見的畫面是趙雨凝驚恐開車離開。

中間隔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葉寧遠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因為錄影被毀了,無法還原,這之間發生了什麼,大家都不知道。

今天的婚禮保全工作都是龍門內部在執行,就怕出了萬一,四處裝了天眼,但有點地方也是盲點,犯案者似乎很清楚現場佈置,看來也是高手。

電話鈴響了,葉三少接起,葉寧遠戴上耳機,這是劫匪打來的電話,要求很簡單,要唐舒文的命,點名讓唐舒文去xx港口,若不去,他就殺了溫嵐和孩子,電話裡傳來小念的哭聲,陳雪如聽得心都碎了。

這電話結束通話很快,卻不影響葉寧遠查到他們的地址,的確在滬寧公路,葉三少立刻打電話給唐舒文,讓他依約前去港口,其餘人聽唐四佈置。

「爸,他們只要我一個人前去,你先回去,不然……」

「住口!」唐四厲眸一掃,王者霸氣一如當年,「我的女人不需要我兒子來救。」

蘇然和林迪雲朝唐舒文搖了搖頭,唐舒文閉了閉眼睛,心中暗自發誓,他一定會讓救出媽媽,一定會讓小念毫髮無傷。

氣氛,壓緊。

每個人的心都懸起來,就怕出一個萬一。

唐曼冬看著趙雨凝,「寧遠哥哥,這女人有沒有問題?說不定是她在搞鬼。」

葉寧遠一笑說道:「趙家和烈火門應該沒什麼聯絡,不過,的確有點奇怪,可能是看到什麼了,來的時候一臉悲傷,走的時候甚是驚慌,但這不代表和她有關。」

陳雪如撐著頭,頭痛欲裂,她的小念,唐舒文,疼愛她的唐四和溫嵐都不再身邊,兩人還生死未卜,她擔心至極,強忍著不敢掉眼淚。

一定不會有事的。

眾人都在等訊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雪如的心也慢慢的變涼,更是著急起來,綁匪有沒有可能撕票……她不敢深想,程安雅勸她去休息,陳雪如搖頭,堅持要等。

程安雅不禁慶幸,她年輕的時候也經歷過無數危險,最驚險的莫過於和葉三少從島上逃離的時候,那時候真是生死未卜,有時候甚至在想,或許自己這一次是死定了。

後來路易斯死後,她和海藍、非墨也被綁架過,卻是有驚無險,除了那一次,她再沒受過生命危險,可非墨被綁架過四次,哪一次她不是擔驚受怕,深怕孩子出了點事情,特別是在海藍死後又被綁過一次,三天兩夜,她眼睛都不敢閉上,深怕一睜眼睛就聽到他死亡的訊息。

她很能理解陳雪如現在的心情。

唐曼冬是唐家的女兒,心理承受能力比別人強,唯獨陳雪如,最是難受,畢竟小念是她的命。

小黑還沒傳回訊息,葉三少等人就在電視上看到xx港口有爆炸的訊息,火光沖天,陳雪如捂著嘴,驚恐得瞪大的眼睛,唐曼冬的心也揪緊。

葉寧遠蹙眉,根據追蹤器,他們的車子還留在港口,警察就要趕過去了,再不走要落下把柄了,公路上的監控他做了手腳,問題不大,只要不是當場被逮著,都不成問題。

葉非墨打回電話,一切搞定了,然而……

唐舒文代替小念受了槍傷,已送去醫院,陳雪如一聽,腳下一軟,癱坐在沙發上。

醫院,唐舒文被送進了急診室,龍門已封鎖了訊息。

今天婚禮變故的事情,唐家並不想讓媒體知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警局那邊當然不可能瞞得過,不過有唐四在打點,也沒什麼大問題。

304我喜歡你

溫嵐只是受了點擦傷,並不嚴重,小念被奶奶和爸爸保護得非常好,受了驚,三歲的小孩子一下子發生這樣的變故,唐舒文護著他擋了一槍,小念第一次經歷這樣血腥的場面,第一次聽到可怕的槍聲,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爸爸倒在自己面前,他被嚇傻了。

小孩子白嫩的臉上無一點血色,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一句話也沒說,不哭也不鬧,陳雪如一見兒子立刻把他抱在懷裡,強忍了幾個小時的眼淚嘩嘩地落,小念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四和溫嵐覺得事情嚴重了,讓醫生給小念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唐舒文的急診室,陳雪如聽葉非墨說,子彈射中胸膛,具體怎麼樣,還要看醫生怎麼說,聽口氣很嚴重。

陳雪如手腳發涼,呆呆地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忙碌了一天,葉家人也累了,唐四讓葉三少和程安雅等人先回家,都在醫院留著也沒事情。

葉三少點點頭,讓唐四一有訊息立刻通知他們。

唐四點頭,兒子重傷,孫子驚嚇過度不能說話,他心情也不佳,葉三少等人也沒說太多,領著眾人就走了。葉非墨善後,也回了龍門。

小念身子是沒什麼傷,可目光呆滯,不言不語,那模樣讓陳雪如心如刀割,哄了他好久都聽不見一句聲音,她難受至極。

「小念,你和媽咪說句話好不好?不怕了,回家了。」陳雪如哄著兒子,唐曼冬也哄著他,小念目光無焦距,什麼都不說,陳雪如只覺得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溫嵐道,「雪如,別擔心,小念受驚了,讓他緩兩天,會沒事的。」

孩子太小,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媽,對不起。」陳雪如說道,溫嵐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你這個傻孩子,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們是一家人,真要說對不起,也是今天的保全沒做好,關你什麼事,舒文為自己兒子擋了一槍,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是個好父親,好男人該做的事情。你不用抱歉,他們父子都會沒事的,別傷心。」

陳雪如不知道怎麼說心中的難受,唐舒文,小念……一個生死不知,一個目光呆滯,她的心也被人割去一半了。

「會沒事的。」溫嵐說道,她更覺得抱歉,本來是一場完美的婚禮,卻出了這種變故,是他們對不起她,她不該說任何道歉在字眼。

且日後,有可能會帶給她更多的危險。

三個小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疲倦地走出來,唐四和溫嵐趕緊迎上去,醫生說,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必須要送到加護病房,若是這三天不能脫離危險期,後果不堪設想。」

唐四蹙眉,溫嵐閉了閉眼睛,陳雪如下意識地抱緊了小念。

唐舒文,我好不容易,才敢邁出一步。

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和你做夫妻,你不能有事。

千萬不能有事。

溫暖睡到傍晚才醒來,頭很痛,溫媽媽煮瞭解酒湯,她喝下,身子一軟,又倒回床上,天氣微涼,窩在被子裡很舒服。

溫媽媽叫了好幾次,溫暖賴床不起,嘟噥了聲,「我怎麼回家了?」

「你這丫頭,怎麼喝得這麼醉,葉先生送你回家的。」溫媽媽說道,扶起溫暖,「快去梳洗,一起下樓吃飯,柳城來了一個下午了。」

「頭痛,媽,你別吵,我要睡覺。」

「這是禮貌,快起來,去梳洗。」溫媽媽說道,拉著她起來,央了數遍溫暖才慢吞吞地去浴室梳洗,溫媽媽先下樓去。

溫靜已幫溫媽媽擺好了碗筷,溫暖梳洗後換了長裙,隨意套上一件灰色的棉衣外套便下樓,方柳城和溫爸爸正在說生意場的事,就等她一人。

溫暖給方柳城拜了新年,人不怎麼餓,酒喝多了,也沒什麼胃口,整個人懶洋洋的,方柳城說話她也不怎麼搭理。

索性有溫媽媽和溫爸爸,新年的氣氛也不算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