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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們在mbs國際電視的演播廳錄製節目,韓碧握緊拳頭。
節目播完,已是十點,卸妝換衣服出來,已經快十點半了,溫暖累得頭暈,總算可以回家好好地睡一覺了,明天是禮拜六,學校不上課,劇組也給她兩天的假期,後面她的戲份不多了,可以休息兩天。
蔡曉靜在樓下等溫暖,林寧和周承歌他們都走了,溫暖是最後一個走的,十八樓除了加班錄製節目的人已經沒什麼人了。
溫暖一個人在等電梯,一邊低頭打瞌睡。
好不容易電梯來了,她低頭進了電梯,發現有人這才抬頭,竟是葉非墨,溫暖下意識想走,不想和他在一個電梯裡,葉非墨早就按了鍵關門。
溫暖的瞌睡蟲都跑光了,面無表情地站著,祈禱快點到地下一樓。
葉非墨一直都有專屬電梯,也有專屬通道,他下班不是直接走專屬電梯到樓下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電梯下降過程中,她沒有說一句話,葉非墨也沉默不語,到了地下一樓,門開了,溫暖沉默往外走,葉非墨突然扯著她外裡帶,溫暖驚呼一聲,電梯門又關上了,葉非墨鎖了電梯,按了32樓。
「葉非墨,你幹嘛?」溫暖驚呼,葉非墨沉默,精緻的五官彷彿雕刻了般,冷硬沒有一絲表情,冷漠得教人不敢逼視。
葉非墨冷漠地看著她,沉默不應,溫暖氣結,只能讓電梯不停地往上走,到了32樓,葉非墨又按了地下一樓,溫暖瞪圓眼睛。
如此重複五六次,溫暖的火氣不斷地往上冒。
蔡曉靜打電話來,「溫暖,怎麼還沒下來。」
「被瘋子鎖在電梯了。」
蔡曉靜聽她的口氣也知道是葉非墨,沒說什麼,「那我先回去了,你和葉總好好談談。」
「好!」
溫暖掛了電話,冷冷地看著葉非墨,他到底要轉幾圈?
從地下一樓到32樓,上上下下十多回,溫暖側頭看葉非墨,他冷硬的五官就像雕刻出來般,覆蓋著一層寒冰,根本就看不出情緒來。
更帶著一種令人難以親近的冷漠。
溫暖咬牙,他想在電梯裡轉到天亮嗎?
「葉非墨,你夠了沒有?」已快十一點了,溫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厲聲問道,他要發脾氣就發脾氣,這種沉默不語,拉著人在電梯裡轉動的行為令人害怕。
葉非墨無動於衷,面無表情,彷彿沒有聽到溫暖的話。
她上前按鍵開門,他卻伸手把她拉回來,不讓溫暖出去。
「真是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葉非墨還是一句話不說,溫暖頭疼地揉著眉心,她是真的頭疼,為什麼會碰上這麼一個別扭的東西,他不痛快就要拉著所有人跟著他一起不痛快嗎?
上上下下二十多回了,他就不膩嗎?
他想幹什麼,最起碼和她說一聲也好,不然誰知道他在想什麼?
「葉非墨!」溫暖大吼起來,忍不住一拳揮過去,砸在他肩膀上,「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求你了,大晚上的,別發瘋行嗎?」
她做不到她那麼淡定,彷彿什麼事情都無所謂似的。
她做不到。
這樣的葉非墨,她害怕。
他真的瘋了。
這種情況在溫暖看來,的確是瘋了。
葉非墨還是沒聲音,溫暖怒極反笑,他們到底都在幹什麼?
她低低詛咒了聲,恨不得踩得電纜鬆了,一起掉下去算了,總比這樣不明不白的糾結的好,她都不明白,葉非墨到底在和她較勁什麼。
溫暖的手在半空揮舞了幾下,打他吧,看著他面無表情站著,一臉冷酷,漠然,她竟然又捨不得真的打重了,最後頹廢地蹲下來。
葉非墨,我認輸了,認輸了。
別再折騰了。
她索性也安靜了,任由是誰遇到這種情況,也會覺得很頹然,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應對,她真的發覺自己和葉非墨有代溝,根本無法溝通。
溫暖又氣,又怒,又困,又累,反正電梯裡也沒人,只有葉非墨,她索性靠在一旁抱著身子睡覺,她愛折騰就折騰,她困死了。
溫暖靠在角落裡,再不管葉非墨,沉沉地想睡。
葉非墨眼角掠過她,目光一眯,非常不悅,她一句話都沒說,耳邊沒有她嘰嘰喳喳的聲音,葉非墨只覺得無趣,臉色更不好。
溫暖很想睡,分明困得要死,可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睡,意識很清楚地認知,她和他此刻正在電梯裡,溫暖無奈地嘆息。
葉非墨伸手按鍵,電梯的門開了,葉非墨驀然走出去,溫暖一怔,也慌忙走出去,已在地下停車場,大晚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停車場只有四五輛車,空蕩蕩的。
葉非墨一言不發,冷漠地上車,看都沒看溫暖一眼,開車離開,溫暖面無表情地看著,直到車子消失,她才進了電梯,上了一樓。
從上面出去。
葉非墨今晚的怪異,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不懂。
也不想懂。
他和她之間,結束了。
這麼晚了,大街上也是安安靜靜的,溫暖招了一輛車回家。
似乎困過頭了,有些許精神,溫暖看著窗外飛快消失的景物,木然地勾起唇角,鏡子中映出女子空洞的笑。
溫爸爸和溫媽媽都睡下了。
溫靜在玩遊戲,還沒睡。
溫暖和溫靜打了聲招呼就回房,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蔡曉靜打電話過來,知道她回到家了,蔡曉靜也安心了,囑咐她這兩天好好休息,其餘的什麼都沒有說,溫暖很感激蔡曉靜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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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音樂,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溫暖舒服地伸展胳膊,她難得睡這麼好,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服過了,剛梳洗好就聽到樓下有爭吵的聲音,溫暖蹙眉,聽聲音好像是二叔,三叔他們。
溫暖換了一件衣裳就下樓。
方柳城把公司還給溫爸爸,溫家二叔和三叔又上門爭家產了,帶著幾個女兒,兒子,在樓下吵得不亦樂乎,經過大起大落,嚐盡人間冷暖後,溫媽媽對如今的一切更是珍惜,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
當初溫爸爸入獄,房子被查封,她們母女三人無處可去,二叔,三叔一分錢沒有救濟她們,也沒有想辦法救溫爸爸,而且還是很快地和溫家撇清關係,溫媽媽不怪他們無情沒有幫助他們母女三人,讓她們母女露宿街頭,可對自己的大哥入獄也無動於衷,甚至是落井下石,她無法接受。
溫媽媽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出身極好,溫爸爸上大學的時候只是一個窮小子,家裡很反對這門婚事,可溫媽媽執意要跟著溫爸爸,鬧了無數次家庭革命。
溫爸爸也爭氣,不用溫媽媽家一分錢,在大學的時候就畫了設計圖拿到第一筆自己賺來的錢,一部分給兩位弟弟當學費,剩下的貸款買他們的家,那時候的房價還沒那麼貴,買一幢房子對溫爸爸來說還可以接受,後來一畢業,他們就結婚,一起奮鬥到溫氏站穩腳跟,溫媽媽全心全意當家庭主婦,教育兩個女兒。
她自認對溫家二叔,三叔仁至義盡,這些年他們要錢,要進公司,要創業,他們兩人都幫忙,可溫爸爸有難,他們卻視而不見。
人都是有血有肉,有怨有痛的,傷口還在流血,誰能忘記這種心寒和心痛。
一見溫氏又回到溫爸爸手裡,他們又要上門要家產,溫媽媽豈會同意,若是溫爸爸落難的時候,他們哪怕是關心一句,她今天也不會如此絕情。
一家人都在客廳坐著,二叔和三叔都強硬要進公司,不然就給他們一筆錢創業,當初方柳城拿走公司把姓溫的人都趕出來了,他們如今又想回去。
畢竟在溫氏,他們是皇親國戚,不用看人臉色,又是鐵飯碗,不用工作也有錢拿,非常輕鬆,誰都願意了。
溫靜在一旁冷著一張臉,溫暖一直覺得,若不是溫靜還未成年,這丫頭一定比她更像姐姐,這麼冰著一張臉挺嚇人的,好像一座冰雕。
「爸,媽。」溫暖走過來,揚聲笑道:「二叔,三叔,堂姐啊,堂哥,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溫暖的笑聲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溫二叔不理她的口氣,諂笑著問溫爸爸到底肯不肯讓他們進公司,溫靜冰冷地說道,「二叔你耳聾了嗎?沒聽我爸說不願意嗎?」
「溫靜,小孩子怎麼說話的,這麼沒禮貌,我是你長輩!」溫二叔斥責道。
溫媽媽蹙眉,溫靜冷笑,「長輩嗎?我爸爸入獄的時候,我都去當服務生賺錢,我姐姐也自食其力,沒問你們要一分錢,我媽說,只有小孩子才會想家長要錢,二叔,三叔,你們比我和我姐還不如,這麼大歲數還問我爸要錢,叫你們長輩你們也不嫌丟人。」
溫靜是個狠姑娘,一句話說得他們臉色青白。
溫秀麗說:「小靜,話也不是這麼說,我爸和大伯要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們想要進溫氏工作,以前都在溫氏工作,一家人,相互幫忙嘛。」
溫暖淡然坐下來,自己動手倒了一杯果茶喝,「一家人?我們可不是一家人,雖然都姓溫,我爸爸入獄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一家人,現在倒說一家人了,臉皮夠厚的,實話說了吧,要錢沒有,要工作也沒有,又不是小孩子,還要家長要錢,要工作。」
溫美麗憤怒地看向溫暖,「你是什麼意思?我們當初也想幫大伯啊,可我們沒能力,也沒人脈,想幫忙也幫不上,又不是不幫,我爸爸跑了檢察院好幾次,送了不少禮,怎麼說不幫忙。」
「是嗎?那可辛苦三叔了。」溫暖不痛不癢地說道:「你們這些年在溫氏也捲了不少錢,看在是親戚的份上,我爸也就不追究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想進溫氏,不可能,想要創業,自己去掙錢,我爸爸當初創業誰給他錢了?還不是成功了,你們為什麼就不行?一個個參加工作後好吃懶做就進溫氏,你當我家是慈善機構不成?」
「溫暖,你這麼說可冤枉我們了。」
溫展鵬憤怒站起來,「溫暖,你怎麼說話的,我們怎麼好吃懶做了?我們進溫氏也是給大伯工作。」
「a市的企業千千萬,你們偏要進溫氏做什麼?」溫暖反問,這批親戚,她從小就不喜歡,出了這一次事情後,她更是討厭。
「我……」
溫三叔拉著溫展鵬坐下,示意他不要和溫暖,溫靜鬥嘴,她們姐妹從小伶牙俐齒,想要佔嘴上便宜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哥,你說句話吧,弟弟都這麼求你了,現在金融風暴,外面不好找工作,我一家子要養活,你就幫幫弟弟吧,我們以後會努力工作的。」溫三叔說道。
溫二叔也點頭,溫秀麗,溫美麗和溫展鵬也都點頭,發誓以後一定會努力工作。
溫靜涼涼地說,「誓言就像放屁一樣容易,誰信你們。」
溫家堂姐怒瞪溫靜,溫爸爸說道:「這件事沒有商量,我不會同意,你也說對了,現在外面大環境不好,公司還要裁員,怎麼可能招人。」
「要裁員你裁別人啊,我們可是你的親弟弟,你不能不幫啊,大哥。」溫二叔大聲說道,「你怎麼能把我們和那些普通員工相比?」
溫媽媽說道,「你們現在不是有工作嗎?幹嘛非要死皮賴臉留下?去別處工作也一樣,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足夠養家餬口了,做人別這麼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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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們出去工作哪有給自己家工作努力,溫氏那麼大,展鵬,秀麗和美麗回來也給大哥減輕負擔啊,信我們總比信外人好啊,大嫂你說是不是?」溫三叔諂笑說道。
溫暖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話他們也能說出口,真是令人發笑。
溫媽媽凝眉,「溫氏有我老公就夠了,不需要你們,我說過了,我不同意,就算我老公同意,我也不同意,你們走吧。」
有了工作還不滿意,還想回來霸佔屬於他們家的東西,做夢!
「大伯母,你不要這麼狠心。」溫美麗說道。
溫媽媽冷笑,不語。
「大哥,溫氏那麼大,總要有人繼承你的班,你看展鵬工作能力就不錯,你也誇過他,溫暖對商業不感興趣,進娛樂圈了,溫靜還小,你就讓展鵬好好幫你嘛。」溫三叔說。
溫爸爸蹙眉,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原來是為了溫氏,他們竟然想要整個溫氏,雖然知道他們的目的,可這麼說出來,真的很傷感情。
溫媽媽氣得發抖,「溫氏是我們夫妻的心血,將來要留個溫暖和溫靜的,別人一個子也別想得到,溫暖溫靜姐妹她們就算一竅不通,把整個溫氏都搞垮了,送人了,也是她們姐妹的事情,和你們無關,你們別想從她們姐妹手上奪走我們夫妻的心血。」
「大嫂,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那意思。」溫三叔擦汗。
溫展鵬忍不住了,大聲說道:「大伯母,你怎麼能那麼自私,溫暖和溫靜都是女孩子,將來嫁人了,公司就送給別人了,我們才是溫家人!」
他是溫家唯一的男丁,本來就篤定這家公司以後會屬於他。
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沒想到,溫爸爸卻落難過一次,一切都改變了。
溫媽媽站起來,自幼培養起來的氣場震得溫展鵬有點怯場,溫媽媽說道:「拜託你們搞清楚,你們對我來說,才是外人,我女兒、女婿,外孫對我們說,才是親人,懂嗎?」
「大伯母!」
「大嫂!」
……
「你們吵死了,到底要不要滾,大週末的,還讓不讓人出門了。」溫靜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哐啷一聲碎了,嚇得他們幾人一跳。
溫暖輕笑,溫小姑娘,你也太給力了。
「大哥,幾十年的兄弟,我不信你真的這麼絕情。」
「你們走吧,現在個個都有工作,過得也舒坦,這就夠了,別在這裡惹我老婆、女兒不開心了,都走!」溫爸爸揮揮手,本來大週末就想等溫暖醒了一家人好好出去聚餐的,沒想到卻有這一齣,他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大哥!」溫二叔,溫三叔大喊。
溫靜正要趕人,門鈴聲響了,溫靜去開門,竟然是方柳城。
眾人一見方柳城,氣紅了眼睛,溫二叔和溫三叔衝上去想和他理論,都是他害的,不然他們都在溫氏好好的,誰都不會走。
「今天真熱鬧啊,這麼多人?」方柳城笑著走過來,溫爸爸搖搖頭,無奈嘆息。
方柳城淡淡道:「對了,我接手溫氏後發現財務有很多問題,有人挪用了上千萬資金,這要是起訴,二叔,三叔,你們說要吃多少年牢飯?」
溫爸爸蹙眉,溫二叔和溫三叔著急了,溫二叔嚷嚷道:「什麼挪用資金,這是溫氏的錢,我用來投資有什麼不對?」
溫爸爸氣得一拍桌子起來,一巴掌打向溫二叔,「死性不改,你們走!」
他不會再養這麼多蛀蟲在公司了。
溫二叔嚇了一跳,眾人見事情敗露,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溫家立刻恢復安靜,溫靜掃去地上的碎片,溫暖問方柳城,「柳城哥哥,你怎麼有空來了?」
「叔叔說要聚餐,讓我過來一起走,當你們的司機。」方柳城說到,這是沒差,他求之不得。
溫暖低頭不語。
一起出去聚餐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過去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去聚餐,溫暖總是最雀躍的,最開心的,可如今,心情卻很複雜。
「想去哪兒聚餐?」方柳城坐到溫暖旁邊問。
溫暖淡淡一笑,「爸爸喜歡吃泰國菜,今天吃泰國菜吧。」
溫靜點頭,拍手叫好,「好啊,就吃泰國菜,我也喜歡,爸爸,我和你是一國的。」
溫爸爸大笑,擰了擰她的俏鼻子,姐妹兩人上樓準備。
溫暖化了淡妝,隨意挑了一套水藍色的裙子穿,並把頭髮紮成一個馬尾辮,可愛俏皮,溫媽媽推門進來,「暖暖越來越漂亮了。」
那是一種由內到外透出來的美麗,非常奪目。
她親暱地摟著溫媽媽的手臂笑著撒嬌,「那是媽媽的基因好,所以我和妹妹才會這麼可愛漂亮啊。」
「小嘴兒真甜。」
溫暖嘿嘿一笑,戴上項鍊,她很多衣服首飾都在名城公寓那邊,這些首飾是以前買的,並不是安寧的牌子,什麼時候有時間,她過去把東西搬回來算了。
以後住家裡,不住名城公寓那邊了。
葉非墨如果不滿意,再說吧。
他如今和韓碧和好了,說不定她在44樓還會妨礙到他們呢。
早點搬回來也好。
「暖暖,你是不是還不原諒柳城?」
「沒有啊,差不多忘記了。」溫暖淡淡一笑,「媽媽,你和爸爸也原諒他了,我有什麼不能原諒的,以後還是一家人,你們從小就把他當兒子來養,我們是一家人。」
「媽媽不是那意思,我怎麼看你們和過去不一樣了呢?」溫媽媽是明眼人,過去方柳城喜歡溫暖,溫暖也喜歡方柳城,就算方柳城極力壓抑,可他看溫暖的目光,他們相處的感覺,父母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兒的,天造地設,以後會在一起。
可如今卻沒有這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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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柳城知道錯了,願意回頭,努力在追溫暖,他的用心,他們都看得出來,可溫暖似乎有點避著他,沒怎麼和他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女兒喜歡方柳城很久了。
一時一定忘不了,她看方柳城是真心悔改,若是以後對溫暖好,他們在一起,她一點都不反對。
「媽媽,我們都長大了嘛。」溫暖笑著說道,「你和爸爸也別做得那麼明顯了,我和柳城哥哥應該不會在一起了。」
「為什麼?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溫暖低下頭,她也弄不清楚了,腦海裡閃過葉非墨,心頭一陣酸酸澀澀的疼痛,又想到韓碧,突然覺得她的世界都暗了下來。
「媽媽,你不要擔心我,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太早了,我不想去談,所以你也不要逼我,順其自然吧,你女兒還怕沒人要嗎?」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溫媽媽說道,「我是覺得柳城這孩子不錯,對你也痴心,畢竟是我和你爸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什麼都沒挑剔,如果你能和他在一起,媽媽也安心了。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媽媽和爸爸當然也不會逼你,畢竟你開心最重要。」
「謝謝媽媽理解,我最愛媽媽了。」溫暖笑著親了溫媽媽一口。
「下去吧,他們在等了,你這工作很忙,平時多回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別為了避開柳城故意不回來,知道嗎?」
「我哪兒敢啊。」
方柳城開車,一行人開開心心去吃飯。
溫暖的心也放寬了,找個時間和方柳城慢慢說清楚吧,她不要葉非墨,也不要方柳城,現在一心一意,都在事業上,其餘的事情,再說吧。
她沒什麼心情。
也沒有精力。
吃過午餐,一家人又去假日海灘玩,一直玩到晚飯時間,一家人在海岸附近吃晚餐,最後去電影院看電影,溫暖這一天都很快樂。
第二天,高中的同學高春苗約她去看高中的運動會。
她們母校每年都會舉辦運動會,溫暖又沒有約會,只在家裡看劇本,於是就答應她一起去,順便約了唐曼冬一起。
她們都是高中同班的學生,感情特別好。
溫暖對大學的感情遠遠不如這座中學,她在這裡度過她最美好的少女時光,也經歷過很多羞澀,美麗的少女故事。
第一次寫情書,第一次被人送情書,第一次有男孩子約她,第一次有男孩子大膽地牽她的手,對自己的又高又帥的男老師發花痴。
為了方柳城和學姐打架,鬧到教導處,為了方柳城和學姐比球賽,結果被學姐用球砸得流鼻血,方柳城心疼地抱著她哄,她還白痴地希望自己多留點血,這樣他就能抱著她久一點。
整整一箇中學時代,溫暖的世界開滿鮮血,陽光燦爛。
初中,高中三年都在這裡唸書,感情特別的好。
溫暖把頭髮束起來,帶了鴨舌帽,白襯衫,吊帶褲,白球鞋,整個人就活脫脫一個高中生,一點都不像熒屏上豔光四射的大明星。
大眾能認出她的機率並不高,為了萬一,還是壓低了帽子。
可她沒想到的,她竟然會在學校的運動會上看見葉非墨髮言,真是邪門了。
她和唐曼冬打聽才知道,原來葉非墨今天來參加學校的一場演講,運動會開幕校長髮言後也請葉非墨上臺發言,溫暖這才知道,她和葉非墨高中竟然是同校。
葉非墨穿著一身鐵灰色的西裝,筆挺地站在主席臺上,聲音一貫的冷漠無情,但每一個字都彷彿有穿透力般,穿透溫暖的心。
他的聲音,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像是細小的電流,穿透她的四肢百骸。
葉非墨的身影在千絲萬縷的陽光下,顯得那麼挺拔,高大,溫暖的視線有些模糊,那一晚,兩人在電梯裡上上下下,他卻一句話都不說。
她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遙遠。
整整一個大操場,她是觀眾,在操場外看著,他在主席臺致詞,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王者風範,溫暖心中發堵,此刻,她真的願意她和葉非墨就在電梯裡,上上下下,至少,他在她的眼皮底下,在她的身邊,有他的氣息,她會覺得安心。
電梯那個小小的世界,只有他們。
她可以盡情地享受,他在身邊的感覺,感受到他的氣息,讓自己相思的心感到沒那麼浮躁。
葉非墨,昨晚你也是如此想麼?
或許只是她的一廂情願,可如今隔著操場幾百人,隔著幾百米,他們的距離彷彿是跨不過去的橫溝。
灰塵穿透光束,在陽光中游曳,她的心疼得如針扎。
「啊,葉非墨是我們的校友啊。」高春苗發出尖叫,唐曼冬翻了一個白眼,有這麼興奮嗎?她哥哥也是這家高中的。
溫暖斂去心中的傷感和思念,一想到他們是同校……
校友啊。
人生啊,你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竟然是師兄……
「見鬼了!」溫暖嘀咕,她從來都不知道葉非墨和她是同校,這所中學是貴族中學沒錯,溫暖,唐曼冬和高春苗的出身都很好,自幼讀的都是貴族學校。
a市私立的貴族中學有三所,都是初中、高中連讀的,這一所是校風最嚴謹的,當時溫暖還不大願意進來。
按照年齡算的話,她剛進初中的時候,葉非墨是高二,或者是高三,他這麼一個牛人,如果當時在高中,一定是風雲人物,她怎麼可能沒有印象呢?
可她記得當初高中的風雲人物是方柳城,唐舒文,沒有葉非墨啊。
雖然她不想承認,可葉非墨似乎硬性條件上比柳城哥哥好。
這個事情有點玄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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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是個很執著的姑娘,當初情竇初開,喜歡方柳城,經常從初中部跑到高中部去找方柳城,所以高中部的事情,她聽了不少。
這所高中的學生部八卦是非常多的,有趣的事情也特別的多,畢竟這裡富二代和官二代太多了,比如說誰和誰在爭班花,爭校花這種事情很多。
誰誰誰又是校草在女同學們心中那是吵翻了。
溫暖記得,她唸書的時候,校草分明就是方柳城。他功課、體育一把抓,多少女孩子為了他心動,可若當時有葉非墨,校草的位置輪不到方柳城來坐吧?
雖然這麼想有點對不起方柳城,可是事實嘛。
「我們初一的時候,葉二少高三,快畢業了,他在學校比較低調,當時都沒人知道他是安寧的二少爺,而且,咳咳……大家都以為只是被保送上來的窮小子,他穿得普普通通的,我們同學哪一個身上沒一個名牌,他什麼都沒有,用一個手機,大家都看不出牌子,以為是山寨貨。」
噗嗤!
溫暖笑出聲來,捂著肚子,她受不了,「什麼山寨貨啊,我敢打賭,他那個手機是全球最先進的手機。」
唐曼冬和高春苗齊刷刷的刀子掃向她,「你怎麼知道!」
溫暖迅速調整臉部表情,「猜的。」
唐曼冬猜得出她和葉非墨的關係,高春苗不知道,她也沒有拆穿溫暖。
「說得也是,高中部和初中部是分開的,我們不知道他的事情也很正常,哎,沒想到我們和葉二少竟然是校友,真是太……狗血了。」高春苗搖搖頭,意味深長地又帶著花痴的表情,「傑出校友啊。」
溫暖一笑,葉非墨致詞後,運動員代表上臺宣誓,緊接著就是運動會。
高春苗拉著她們來看運動會主要是因為她弟弟是高二的八百米選手和接力賽的選手,高春苗和唐曼冬、溫暖上了主席臺右側的階梯看臺上。
八百米運動是二百米後比賽的,高春苗最熱情了,她弟弟在下面預熱了,她在臺上蹦跳起來,高聲喊:「高遠,加油,加油!跑贏了姐姐給你獻吻,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