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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看到溫暖那一刻,心中最初並不是責怪她,而是擔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是不是很傷心,很難過,很害怕。
所以溫暖撲過來抱著他的時候,他緊緊地摟住她,那一刻他有些開心。
他的笨丫頭遇到危險,她會不由自主地撲向他,她受了傷害,會情不自禁地摟著他尋找安慰,他是開心的。
然而,那混亂的一幕,又讓他想起了幾年前的韓碧。
讓他想起了這麼多年,他所接觸到形形色色為了往上爬的女人,她們的手段,還有她們的心計,他忍不住怒了……
好似歷史重演。
他本身就對藝人有些偏見。
或許溫暖出去陪酒陪唱歌,說不定是她自願的,因為熊哥做得太過分,她才會反抗,才會鬧得不可收拾。
韓碧是如此,溫暖也是如此,是不是每個女藝人都是這麼下賤?
他以為溫暖是不同的,結果,她和那些女藝人也沒什麼分別。
葉非墨此刻心中所充斥的,全部是過去所見的,不堪的一幕幕,幾乎把這些事都和溫暖掛鉤。
葉非墨不知道,他這一席話在溫暖心中彷彿是炸開了一個炸彈,把溫暖所有的自尊和驕傲都炸的粉碎,葉非墨竟然這麼說她?
裝清高?裝清純?歡天喜地去陪酒陪飯局,陪唱歌?廉價?
在他心裡,她就是這種女人?
臉上敷著冰塊,她卻覺得被人扇了幾巴掌,這幾巴掌比熊哥扇得更重,更厲害,把她的自尊都打碎了,她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落下。
蔡曉靜深知葉非墨是關心則亂,口不擇言,這些話指責溫暖就太過分了,葉非墨氣得理智盡失,見她哭了,流失的理智又慢慢地回籠。
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混賬話,葉非墨懊惱不已,但臉上卻強硬地沒有表現出來,仍然是一副冷漠的模樣,溫暖一擦眼淚,空洞地笑起來,「是啊,我為了出頭歡天喜地跑出去陪酒陪飯局陪人唱歌,陪人上床,是我的自願的,我樂意的,你滿意了嗎?你不知道我有多廉價嗎?我擔心你的胃病,問你媽媽那樣的菜飯對你的胃比較好,我擔心你發病,我再忙再累也會幫你準備三餐盒飯。我還天天幫你暖床,這些都是免費的,你可以免費享用,你上哪兒找的免費女傭,免費抱枕,我多廉價啊,你今天才意識到溫暖是這麼廉價嗎?你早幹嘛去了?」
「溫暖!」葉非墨厲喝,這些話從溫暖嘴巴里說出來,葉非墨心中什麼滋味都有。
他幾乎立刻就後悔了,剛剛口不擇言說那些話。
原來,她再忙再累都幫他做飯是因為怕他的胃病發作,有時候她都吃過了,可一聽他沒吃又會立刻跑到廚房給他做夜宵。
「滾!」溫暖含淚別過臉去,葉非墨氣急,又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溫暖吸了吸鼻子,胡亂地扯過紙巾擦眼淚鼻涕,扯動臉上的傷,疼得眼淚一直掉,都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真疼的。
蔡曉靜第一次見好脾氣的溫暖這麼尖銳地和葉非墨說話,在她眼裡,溫暖很良善,也很單純,只要不惹她,她真的很好相處。
總是給人帶來快樂。
即便她和葉非墨總是抬扛,葉非墨總是冷不防地嘲諷她兩句,她也是樂呵呵地反擊回去,可愛又機靈,她還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
這胡亂擦眼淚鼻涕的賭氣動作更有說不出來的可愛。
「葉總,我接到張總的電話,他說徐永昌今天下午到劇組探班,看上了溫暖,晚上藉口請劇組的人吃飯,飯桌間灌了她們幾人不少酒,接著又不由分說地帶她們去ktv,溫暖她們幾人又不知道徐少別有心思,他怕溫暖吃虧就給我打電話,我一聽就趕去酒吧了,半路被你叫到這裡,你真的誤會溫暖了。」蔡曉靜說道。
溫暖冷冷一哼,「曉靜姐,你不用為我解釋,他沒誤會我,是我見徐少長得帥,又有錢,我像哈巴狗一樣粘上去,吃了虧是我活該,是我犯賤,他沒誤會。」
溫暖覺得,剛剛一見到葉非墨就往他懷裡撲的自己,蠢得就像十頭豬。
「溫暖,你閉嘴,少說一句。」蔡曉靜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葉非墨的臉全黑了,溫暖也是倔強的人,在葉非墨那麼說她後,她才不會說半句好話。
葉非墨陰沉著臉起身,走出大門,啪一聲摔上,那啪啪響震得地板都好像在動一般,溫暖不冷不熱地哼兩句,「就他會摔門嗎?我也會啊。」
溫暖扁扁嘴,心中無限委屈,她被人欺負,他好歹哄哄她吧,好吧,的確是她粗心了些,可她又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蔡曉靜瞪她一眼,「能和他犟嘴了,你沒事了?」
「誰說我沒事的,曉靜姐,你看我的臉,再看看我的肩膀……」溫暖果斷地扯開衣裳秀一下她傷口,可愛得讓蔡曉靜心情都沒那麼糟糕了。
溫暖這丫頭吧,承受能力好,而且本來心態也樂觀,遇上這種事,別的女孩子怕是要好些天才能恢復,總會害怕,難以忘懷,她才幾個小時就露出笑臉。
剛剛她真是擔心極了,可見她如此,蔡曉靜也安心了。
帶這種藝人,經紀人最舒服了。
她是屬於那種受了多大打擊也能很快站起來的人,這樣的性子很適合娛樂圈的大起大落,這樣的性子也讓她省心不少。
她不喜歡太過矯情的女人,就像當年的韓碧,柔柔弱弱的,受了一點挫折就委屈得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一樣。
「你真是的,看你這樣子,全忘了剛剛的危險了?」蔡曉靜聽著都覺得心驚膽戰的,溫暖是神經太粗,還是真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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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照片要是發上去,半身裸露的……
「你放心,葉總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蔡曉靜說道,除非哪家報社不想活了,再說溫暖如今名氣也不算大,新聞價值不高,誰會冒著倒閉的危險得罪葉二少。
溫暖一聽,安心不少。
回想起來也覺得後怕,但如今在家裡,她沒有一點危險,溫暖燦爛一笑,她要忘記這件事,沒什麼是不可以面對的,再記住也是自己難受。
「總之,你沒事就好,剩下的問題就交給我們來處理吧。」
「有事的才不是我呢。」溫暖笑吟吟地道:「我砸了那頭豬一酒瓶,還用碎酒瓶紮了他兩次,真是後悔,當時怒傻了,要是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就往他褲襠裡扎。」
蔡曉靜,「……」
真狠!
看不出溫暖這麼柔柔弱弱的,竟然有這種爆發力,牛了。
「等等,熊哥要是不肯善罷甘休,你會吃官司的。」蔡曉靜驚呼,一揍溫暖的大腿,「你怎麼這麼衝動?」
「那頭豬要當眾強暴我耶,在場那麼多人,我沒捅死他算他走運好不好。」溫暖忍不住反駁,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兒來的勇氣,頭昏腦熱就紮下去了,她還是第一次傷人,心情也很糟糕,可當時顧不上那麼多,所以說,人的暴力和血腥都是被逼出來的。
「你……算了,算了,不說了,看看明天的訊息。」蔡曉靜說道,又看了溫暖一眼,「還有你,以後別和葉總這麼說話。」
「為什麼不能和他這麼說話,你也聽見他怎麼說我的了,罵我在他面前裝清高,裝清純,說我歡天喜地去陪人吃飯唱歌,他哪隻眼睛看見了?他還說我廉價,說得這麼難聽的,為什麼我就不能反駁他?」溫暖激動地說,憤憤不平,那雙桃花眼裡都是怒氣,一想起葉非墨的話,她就難受,「而且,我一直和他這麼說話的。」
「他不是針對你。」蔡曉靜不知道怎麼和溫暖解釋這件事,葉非墨是罵得歹毒過分了些,可並非全然針對溫暖,「葉總只是見多了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女孩子,再說,他曾經被……咳咳,總之,他不是故意針對你的,他本身對女藝人就帶著偏見,又發生這種事,勾起他不堪的回憶罷了,哪是故意針對你,你下次不要這麼頂撞他。」
「我又不是有自虐傾向。」溫暖嘀咕,「誰在他面前裝了?我本來就純潔清高好不好?天天吃我做的飯,還要挑三揀四說我廉價,我脾氣已經夠好了,你說,到底哪個女人能忍得住他的臭脾氣,他心情不好也不要拿我發洩吧,說話那麼難聽,就不許我說了。」
蔡曉靜撫額,淚了,溫暖還真是固執倔強得她想撞豆腐,身為她的經紀人,蔡曉靜是絕對不希望她去頂撞她的金主的。
「來,乖女孩,我和你講一個故事,曾經有一名女藝人被富商包養了,富商對她非常好,捧地她高高在上,成了一線女星。有一天,女藝人逛街,看中了卡地亞的一款珠寶,立刻打電話讓富商過來付錢,富商正在和談一筆非常重要的生意,被她打斷,心情十分不爽,進了珠寶店就甩了她兩巴掌,珠寶是買了,不過給她當了分手費,從此以後,女藝人就一蹶不振,沒人捧她,她就不紅了,開始走下坡了。」蔡曉靜微笑地看著溫暖,她覺得,溫暖是很聰慧的姑娘,一定會聽懂她的話。
她說得夠含蓄了。
所以當蔡曉靜用很期盼,很期許的目光看著溫暖時,是多麼的期盼溫暖說一句,親愛的曉靜姐,我懂了。
誰知道溫暖一臉茫然。
蔡曉靜淚了。
溫暖猶豫了下,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沒發現你和葉總,就像女藝人和富商嗎?」蔡曉靜很乾脆地指點迷津。
溫暖剛哭過,眼睛還是紅腫的,這時候很詭異眨了眨,緩慢得好像動漫裡的動作,蔡曉靜看得分外無語,溫暖喃喃自語,「我已經被葉非墨那頭豬包養了嗎?」
蔡曉靜溫柔地摸著她的頭,「乖女孩,你終於發現這個事實了,以後乖一點,不要和伺主頂嘴。」
溫暖,「……」
曉靜姐,你和葉非墨一定有不清不白的血緣關係……嗚嗚,說話都差不多一樣。
警局。
葉三少去警局領自己老婆的時候,非常無語,葉寧遠人不在a市,但葉可嵐第一時間就把事情報告給他聽了,葉大少爺也非常無語。
「老婆,你在美國都是請人到國際反恐喝咖啡的,怎麼一回家就被人請去喝咖啡了?」葉寧遠戲謔問,堂堂一個國際反恐的督察被請到警局,你讓國際反恐組織的臉往哪兒擱啊。
許諾道:「這不能怪我,媽咪和你兒子惹的禍,話說,石頭,a市警局的咖啡好難喝,沒有我局裡的咖啡好喝。」
葉寧遠,「……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許諾道:「這就是重點!」
「好吧,爹地去接你們了嗎?」葉寧遠問,他們全家的女人都在警局了,這可不是個小問題,至於兒子,葉寧遠素來不計其中。
「爹地和四叔正在辦手續。」許諾說道,電話被葉可嵐搶過去,「爹地,爹地,二叔有個漂亮的女朋友哦,不過被人欺負得好慘。」
「一定沒有我們小公主漂亮。」葉寧遠笑著說,對這個寶貝女兒,全家都疼得不得了。
葉可嵐非常不謙虛地接受讚美,「那是當然,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許諾受不了這兩父女,程安雅在一旁戲謔,「你離女人還有一點距離呢。」
「奶奶,說不定過了今晚我就是女人了。」葉可嵐嘟嘟嘴巴。
葉寧遠慌忙打住,「停停停,這念頭趕緊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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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說不定過了今晚我就是女人了。」葉可嵐嘟嘟嘴巴。
葉寧遠慌忙打住,「停停停,這念頭趕緊打住。」
葉可嵐又和葉寧遠胡扯了幾句,又把電話給葉天宇,葉天宇和葉寧遠又說了幾句,把電話給程安雅,葉寧遠一人輪著和全家聊天打發時間,直到葉三少和葉雨桐把手續都辦好。
酒吧裡的錄影被人毀了,在場的人,幾乎看見這一幕的也都閉嘴了,人證沒了,物證也沒了,這段莫名其妙的案子警方也只能摸摸鼻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再說誰敢在這一家老小頭上動土,又不是不要命了。
「雨桐,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程安雅笑道。
葉雨桐笑道:「三嫂客氣了,我也難得為你們跑一趟警局,三哥,三嫂,要是沒事,我先回去了。」
葉三少和程安雅點頭,許諾和孩子們也和他打招呼後,葉雨桐開車離開。
「誰惹的禍啊?」葉三少問。
葉天宇和葉可嵐異口同聲,「奶奶!」
葉三少涼涼地看著程安雅,許諾笑道:「爹地,也不是什麼大事,媽咪打傷他,總比溫暖打傷他來得好,他要告溫暖容易,告我們就難了。」
若不是如此,程安雅也懶得來警局走一躺。
無非是想要讓熊哥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忽略了溫暖。
至於葉非墨想要怎麼整治他,那是葉非墨的事情了。
「溫暖是誰?」
「我們安寧一名藝人,無非就是那事,估計人家小姑娘不願意就鬧出事了。」程安雅笑道,程安雅和他說非墨的八卦,但葉三少並不知道八卦的主角是誰。
「你也閒得無聊,藝人的事管她做什麼?」葉三少戲謔道。
「爺爺,那可不是普通的藝人哦,二叔可是很生氣,很生氣的,一腳把人家門牙都踩沒了,還把那頭豬當球踢。」葉可嵐說道,膩到葉三少身邊去,一手挽著他,眉開眼笑地說,「說不定是二叔喜歡的人呢。」
葉三少笑著擰了擰她的鼻尖,目光倏地一冷,「韓碧?」
「呸,要是她,我送她一程,上一次我和你說的那位,回家說。」程安雅笑著,幾人上車,葉可嵐一上車就說道:「爺爺,奶奶,我們去二叔那看看好不好?我想看看那美人漂不漂亮。」
「漂亮,你二叔是什麼眼光。」程安雅笑道。
「奶奶,二叔的眼光亂不好了,我看報紙上他挽的女人沒一個看得上眼的。」葉可嵐忍不住吐槽。
程安雅笑道:「那些不算。」
「怎麼不算啊,反正就是有一腿嘛。」葉可嵐說道,「我覺得二叔很孔雀,每次都挽著一個沒他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他一定是想要襯托出他的美貌是不是?」
葉三少,「……」
程安雅,「……」
葉可嵐,你真是太瞭解你二叔了。
程安雅說道:「我們家的男人年輕的時候眼光都不好。」
葉三少眉梢抽搐,這算什麼?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葉可嵐反應可快了,興沖沖地問:「奶奶,你這話的意思是說,爺爺和爹地的眼光也不好,所以年輕的時候看上你和媽咪了?」
程安雅,「……」
許諾,「……」
婆媳兩人都淚了。
葉三少空出一隻手來,讚美般地捏了捏葉可嵐的臉蛋,乖孫女,葉可嵐立刻孔雀開屏了,笑得好不得意。
程安雅鄙視葉三少,「你爺爺看上我的時候已經不年輕了。」
葉三少,「……」
20歲不年輕,老婆,你的年輕標準是什麼?
葉可嵐扭頭看許諾,「那是爹地眼光不好嗎?他看上媽咪的時候才七歲耶……夠年輕了吧?」
許諾淚了。
她又扭頭看葉天宇,摟著他的手臂笑道:「哥哥,你一定要吸取教訓,擦亮眼睛。」
葉天宇笑得優雅,「男人只要不看上你,都有眼光。」
車裡一陣大笑。
熊哥在醫院做筆錄,仍然不知死活的要告溫暖和程安雅傷人,葉非墨親自去了一趟醫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熊哥突然就改口了,笑眯眯地送葉二少出來。
似乎是私下做了什麼交易,和解了。
他們願意和解,警方樂得輕鬆。
晚上,仁心醫院的院長很糾結地放下電話,葉二少說,要想辦法,儘量讓熊哥的腿好得快點,熊哥這腿吧,被打斷得比較有藝術,想要接好還真不太容易。
「二少爺,要挑了烈火門嗎?」一名黑衣人問。
葉非墨冷冷一笑,「不急!」
「監視著強哥,徐少,別讓他們跑出國了,我可有一場好戲要他們出演。」葉非墨唇角掛著一抹冷酷的笑意,笑得跟隨他多年的小黑汗毛肅立。
「是,明白!」
這二少爺的手段,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現在不封了熊哥,反而讓醫院治好他,實在是有點奇怪。
不過葉二少爺的扭曲心態,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特別是他看到卡薩布蘭卡內的錄影後,身上那種殺氣更叫人害怕。
卡薩布蘭卡是包廂內都有一個隱蔽的攝像頭,老闆是聰明人,自從他們酒吧內出了一次殺人案後,老闆就在每個包廂內都安裝了攝像頭,客人並不知道,這資訊工作只有老闆和卡薩布蘭卡內的資訊主管知道,無人知曉。
平常這些錄影,若是沒什麼特殊之處的,老闆當晚就會命人毀了,若是有特殊的,他會儲存下來。
葉非墨有的是渠道查出這些東西,自然也知道包廂內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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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酒吧內人多嘴雜,又有不少挖新聞的娛記在場,大嫂估計已經清除了一些,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你今晚派兩人去查一查今天出入酒吧的娛記。還有看看誰把這一幕拍下來了,我不喜歡明天早上看見任何一點和溫暖有關的東西上報上網,要敢不從,你們知道怎麼辦。」葉非墨的聲音冷酷至極。
小黑點頭,「是,我明白了。」
「那頭熊出院的時候記得通知我。」葉非墨冷冷一笑,「還有,顧依婷、白秀雯這兩位女明星,去查一查她們過往的資料,我要她們在這一行混不下去。」
「是!」
看似一場風暴在葉二少爺風行雷厲手段下,強硬地壓了下來。
葉非墨深夜回到家。
程安雅打電話問溫暖的情況,葉非墨只說沒事,事情也壓下去了,沒什麼事情。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你以後注意點,別讓她見到這種事。」程安雅忍不住指責道,「蔡曉靜辦事的確牢靠,手段也好,但畢竟沒有兩雙手,你給她添一個助理,隨時幫襯著。」
「溫暖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我會注意的。」葉非墨很疲倦,「媽咪,今晚謝謝你。」
「你謝可嵐和天宇吧,剛下飛機說想跳舞,我這才帶他們去卡薩布蘭卡。」程安雅笑道,「事情處理好就成,回去陪她吧。」
程安雅笑著掛了電話,葉非墨這才上樓。
習慣性的按44樓。
溫暖早就沉睡了,臥室裡就亮了一盞昏黃的燈,蔡曉靜怕她夜裡睡不安穩,今晚她就睡在客房,葉非墨回來的時候也沒有驚動她。
他坐在床邊,昏暗的燈光下,溫暖的臉還是有些腫,敷了冰塊的效果是好了些,但熊哥打得重了,腫得太厲害。葉非墨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
臥室開著不小的冷氣,她的臉蛋卻有一種灼熱,葉非墨看著這傷痕有些心疼。
這笨丫頭,今晚真是萬幸。
要是真出了事,他會發瘋得殺人吧。
溫暖翻了一個身子,葉非墨收回自己情不自禁的手指,她沒有睜開眼睛,又沉沉地睡著。
黑暗中,葉非墨的目光沉得如一團火,跳躍著戾氣的火焰。
「笨丫頭,好好睡吧。」欺負她的人,他會千倍百倍的欺負回來,讓他們後悔生為人。
溫暖是他專屬欺負的,竟然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他的人,那就有等著他報復的心理準備。
韓碧的公寓。
linda放下電話,韓碧正在看劇本,linda猶豫了下,說道:「韓碧,今天卡薩布蘭卡出了點事,溫暖的,有興趣聽嗎?」
韓碧挑眉,興致不大,酒吧能出什麼事,linda手機滴答響了一下,一條影片發了過來,她點開一看,笑了笑,交給韓碧。
「你今天怎麼這麼八卦?」韓碧笑著,接過手機,這一看詫異地挑眉,這段影片正巧是在包廂內拍攝的,熊哥讓溫暖敬酒,後來被熊哥推倒在沙發上,撕了上衣想要強暴的影片。
影片中的溫暖,目光驚恐,一身狼狽,身上有著被人蹂躪的痕跡,熊哥那東西,擺明了誰都不準插手,一定要辦了她。
周圍有不少人。
「這是誰發給你的?」韓碧驚呼,這樣的影片竟然外露了,太不可思議了。
「今天selina在陪熊哥、強哥他們唱歌,徐少帶著清蓮劇組的人過去吃飯,熊哥看上溫暖,誰知道這丫頭脾氣硬的很,不肯敬酒,惹惱了熊哥,熊哥當場就想和徐少他們幾人玩她,誰知道她掄起酒瓶打傷熊哥,聽說發了狠,用酒瓶插傷了熊哥。」linda不屑地笑道,「剛出來的混的丫頭就是這樣,膽子不小,一不擦亮眼睛,我看她八成是完了,明天肯定見報。」
韓碧看著影片,並沒說話,她也想起她剛出道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一幕,當時的她也是極力反抗,但沒有溫暖這麼……強硬。
那年,她的年紀比現在的溫暖還小吧,青蔥般的年紀,什麼都不懂,就一股傲氣。
後來慢慢懂的,傲氣這東西在娛樂圈就是自取屈辱。
「後來怎麼樣了?」
「selina說,葉夫人和葉家大少奶奶正好在場,救了溫暖,聽說葉夫人還讓自己孫子打斷熊哥兩條腿,送醫院了。後來有人封嘴,全部刪了當天拍攝的影片和畫面,誰敢傳出去就封死誰的嘴。」linda幸災樂禍地笑道,「卡薩布蘭卡圈裡多有名,大家常去,那裡潛伏了十幾名娛記呢,個個都是人精,安寧能封住多少張嘴吧?就算再保護溫暖的形象也保不住,明天一定見報。」
這事說來也巧,selina就是今晚陪熊哥唱歌的玉女歌手,linda和她的經紀人關係不錯,前幾天聊天無意中說韓碧不太喜歡溫暖,溫暖被人叫小韓碧,selina當時還拍韓碧的狗腿說溫暖不咋地,說了她不少壞話,正巧有這一幕立刻就拍下來傳到郵箱,存下來想給韓碧看的。
後來許諾命人一個一個刪了影片和圖片,但她這段影片早就傳到郵箱裡,成了漏網之魚。
「葉夫人?」韓碧的注意力被這幾字給吸引了,握緊了手機,她心中有一股不忿,「她怎麼認識溫暖的?」
「誰知道。」linda聳聳肩膀,「也許只是路見不平吧,怎麼說溫暖也是安寧國際的藝人,她就那麼衝出來,或許葉夫人看不過去吧,以前我們不是也看見過她也幫別的藝人救過場嗎?」
程安雅的看法一直是韓碧心中的一根刺,這根刺總是在她心裡隱藏著,刺得她隱隱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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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藝人,溫暖也是藝人,可程安雅對她們的態度卻完全不同,這一點讓韓碧很不舒服,她有哪兒比不上溫暖那丫頭。
linda見她的表情如此,也就沒告訴她,葉非墨也去了,而且聽selina的意思,葉非墨和溫暖關係匪淺呢。
「剛出來混的新人,竟然鬧出這麼大動靜,真是的。」韓碧把手機放到一邊去,「熊哥沒得逞吧?」
「聽說沒有,不但沒得逞,還被打得很慘,他以為自己惹了一個小白兔,誰知道是一隻母老虎,聽說,那溫暖拼命起來,可狠厲了,一個碎酒瓶紮下去,鮮血濺了一身,眼睛都不眨一下。」linda說道,韓碧沉默不語,如果主角不是溫暖,或許這件事她們就當八卦來聽,根本就不會在意。
葉非墨呢?
他知道了嗎?
他又會有什麼反應呢?
會為了溫暖出氣嗎?
一名小藝人,應該不值得他勞心勞力吧,酒吧人多嘴雜,那麼多人,他要是全部封住可要花不少錢呢,而且在場那麼多娛記,他不會一家一家威脅吧?
為了一名小丫頭,這種事非墨是不會做的。
韓碧自認為很瞭解葉非墨。
誰知道他絕情冷狠是出了名的,再加上葉夫人也傷了熊哥,雙方私下和解的機會比較大,要是熊哥不甘心要溫暖,他怕也沒理由拒絕。
反正也只是安寧的藝人,她不認為葉非墨和溫暖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也不認為葉非墨會真的看上溫暖那楞姑娘。
「韓碧,這回你放心了吧。」linda笑說道,眉目都是得意的勝利。
韓碧挑眉,「放心什麼?」
「你傻啊,從這件事來看,葉二少和溫暖就算有關係,溫暖也就是和他過去的緋聞女友一樣,沒什麼特殊的,因為你的關係,他那麼討厭演員,如果真看上溫暖了,他不會讓溫暖在娛樂圈發展,更不會讓溫暖遇上這種事吧,陪酒吃飯,陪唱歌,那都是藝人自己願意的,哪個男人度量寬得會讓自己的女人做出這種事,這就說明,溫暖和葉二少沒什麼特殊關係,他心中還是有你的,你再和他親近,說不定兩人就可以重歸就好了。」linda建議道,身為韓碧的經紀人,她當然喜歡韓碧能和葉非墨好上,事業更上一層樓。
韓碧好了,她自然也好了。
韓碧唇角逸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想起葉非墨,整顆心都陷在柔軟中,她美麗的臉彷彿有一種逼人的光芒。
非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韓碧說道,聽過linda一提點,她心中也有數了。
「你看,要不要整整這個溫暖?」linda戲謔道,有些壞心眼地建議,「聽selina說,這段影片可能只有她當時即使存下來了。別人的都被刪了,要是發給綠光日報和gk傳媒,明天娛樂圈就有八卦看了。估計所有電視臺都會播放,溫暖肯定不能翻身。」
韓碧掠過思考一下,笑說道:「卡薩布蘭卡那麼多娛記在場,這件事明天肯定見報,那些娛記儲存資料的手段更高,就算沒有影片,照片一定會有的,別人在做的事情,我們幹嘛插手,再說,溫暖這樣的小角色,值得我費心對付她嗎?那不是自降身價?」
韓碧說得傲氣,憑她的身份,國際地位,溫暖拍馬都趕不上,她為什麼要自降身價去對付溫暖,她不出面也自有人收拾溫暖,何必沾一身腥呢。
娛樂圈這種勾心鬥角的事不少,誰揭發誰,誰暴露誰那是常有的事,但一名國際巨星去對付一名菜鳥,那是不靠譜的事情。太掉身價了。
韓碧不屑溫暖,自然不會去對付她。
「你說的是,瞧我都忘了這茬了,她的確不值得你動手,明天,我們就等著看她的好戲吧。」linda笑得更得意了。
蔡曉靜,看她的臉這回往哪兒擱。
藝人之間有藝人的矛盾,勾心鬥角,經紀人之間也有。
linda和蔡曉靜是一期的經紀人,一起進入安寧國際,都是新人,當年linda就很不服蔡曉靜,她帶過的新人,有女藝人,有男藝人,也有組合,帶一個紅一個,公司非常注重蔡曉靜,當年還是程安雅掌權,整個娛樂部程安雅是老大,她最看重的人才也是蔡曉靜。
linda心中很不服,總是低蔡曉靜一等,她總是覺得蔡曉靜只是運氣好罷了,她帶的藝人資質不錯,而且肯努力,又聽話,所以才成就了她。
他們同期進去的經紀人,蔡曉靜的地位並不是最高的,程安雅讓蔡曉靜專門帶新人,帶紅就轉手,並不讓她帶專屬的藝人。
她的手下出來一大批紅人,培養出安寧國際大批的中堅力量,這是程安雅最看重的能力。
她的待遇比安寧國際娛樂部總監的待遇還高,這一件事是秘密,她原本以為蔡曉靜就算待遇比他們好也好不到哪兒去,沒想到卻是天差地別的。
所以當年她是很不服蔡曉靜的,韓碧和安寧國際鬧翻後,她也隨著韓碧走,從此就當了韓碧的經紀人。
其實linda的能力手腕都不比蔡曉靜差的,就是人太過愛攀比,又爭強好勝,總覺得自己是最好的,別人都比不上。
所以linda很希望看到蔡曉靜吃癟。
如果溫暖出了事,她在安寧國際的地位也會一降千尺吧。
若是韓碧和葉非墨複合,當了安寧國際的二少奶奶,那麼,她就會踩在蔡曉靜的頭上了。
「韓碧,有時間,我們主動約葉夫人吃飯吧。」linda說道,眉心淨是算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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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頓了頓,又說道:「上一次那電話就不該結束通話的,後面再撥打,她就沒接過了。聽說這一次葉家大少爺一家都回來,你想啊,安寧國際的大少爺是藝術家,對安寧國際又不感興趣,日後安寧國際還不是葉二少的,他們家孩子又還小,你可要把握機會,別錯過了,要是讓別人捷足先得,你多冤枉了。」
「我知道,可是……」韓碧抿唇,「葉夫人根本就不肯見我。」
「她不見我們,我們可以主動去找她啊。」
「你讓我再想想。」韓碧頭疼地揉揉眉心,那些事都過來這麼多年了,葉夫人的氣也該消了吧,她最主要的還是要把握住葉非墨的心。
若是葉非墨要她,葉夫人也不好干涉她兒子的幸福吧。
「我還聽說一件事,安寧國際正在籌備的《梁紅玉》,聽說男主角要請葉琰來主演,所以,與其接《風月佳人》,不如接《梁紅玉》,你不是一直想和葉琰合作嗎?」linda說。
韓碧眸光一亮,「男主角是葉琰?這件事你從哪兒聽說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總之訊息是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