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葉非墨倚在車頭,他穿著一套鐵灰色的西裝,身材挺拔,面容精緻,整個人籠在夜色中,遠遠看去有幾分落寞,令人想擁抱他,趕走他身上每一處寂寞。

他是衣架子,品味又好,隨意的搭配都能透出十足的魅力,更別說舉手投足間的尊貴,更結合出特殊的氣質,一種說不出的誘惑魅力,性感至極。

溫暖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說,「曉靜姐,你沒有覺得葉二少特別像迷路的小狗?」

蔡曉靜驚訝一笑,「只有你會這麼說。」

溫暖抿唇,有時候看葉非墨,的確有點像迷路的小狗,落寞的,孤獨的,有令人憐惜的味道,當然,這是偶爾,多數時候,葉二少爺是霸道,冷厲,囂張,氣死人不償命的。

他目光落在溫暖臉上,溫暖不自在地別開臉,蔡曉靜問:「葉總,你找我什麼事?」

「你不用替她找房子了,她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新人,房子,購置費什麼都是公司出,以後花費在她身上的錢你直接找公司報銷。」葉非墨冷冷道,蔡曉靜大驚失色,不敢相信她聽到什麼。

公司又不是第一次重點培養新人,一般都要做出成績,公司才會給予特殊待遇,像溫暖這樣的極少。

葉非墨說這話的口氣彷彿在說我剛吃飯一樣輕鬆,蔡曉靜震撼,溫暖卻覺得,這樣可以減少蔡曉靜的開支,她很開心。

「葉非墨,你找了哪兒的房子。」溫暖問。

葉非墨指了指樓上,蔡曉靜一愣,偏頭去看溫暖,她和葉非墨到底什麼關係?

溫暖脫口而出,「不是說住到暑假結束嗎?」

此言一齣,蔡曉靜驚訝地問,「你們住在一起?」

溫暖臉頰一紅,咳了咳,扭過頭去,蔡曉靜洗詫異極了,她猜得沒錯,葉非墨和溫暖的確是那種關係,可溫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出賣自己的女孩子。

「曉靜姐,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溫暖假笑兩聲,搖了搖手,葉非墨臉色一沉。

「溫小姐,我和你在一起,走在街上怎麼看都是我比較吃虧,你不用急著解釋,曉靜沒準心裡在想,葉二少怎麼看上你這棵白菜。」葉非墨面無表情地吐槽。

「看不上我,準是你***腦子有問題。」溫暖冷不防吐出一句,愣了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上大熱,蔡曉靜看他們鬥嘴,唇角掠過笑容。

葉非墨冷冷地凝溫暖,深邃的眸有無盡的墨色,看不出情緒來,溫暖被他這專注的眼神看得脖子都快要燒起來,白痴溫暖,你都在說什麼,你就這麼希望他看上你嗎?

找死嗎?

挑戰這種極限不如去南極養企鵝。

「44樓我買下了,你住樓下。」

溫暖百思不得其解,吶吶解釋,「44樓不是住了一對夫妻嗎?怎麼會……」

「出國了。」葉非墨冷聲道。

他絕對不會告訴溫暖,這房子是怎麼來的。

「你先上樓,我有事和曉靜說。」葉非墨說道,溫暖扁扁嘴,拎著包和曉靜道別後上樓。

藝人的私事,蔡曉靜是不會過問的。

等溫暖上了樓,葉非墨環胸,精緻英俊的臉籠罩在夜色中,多了幾分危險,蔡曉靜沒弄懂他的意思,也沒去深究,靜靜等他說話。

葉非墨的心思難猜,即便是她見識各種各樣的人物,也沒能猜得出他的喜怒。

「她怎麼樣?」

「溫暖天賦好,又努力,人聰明,如果有心培養,她一定能紅起來。」蔡曉靜據實說道。

葉非墨沉吟地看著遠處的燈光,目光晦澀不明,「當年韓碧也是你帶的,你覺得她和韓碧相比,如何?」

蔡曉靜一震,揣摩不出葉非墨的心思,不知如何回答。

當年初出道的她,帶的第一個藝人就是韓碧,當年的蔡曉靜手腕不高,人脈也不廣,卻把韓碧帶到一線女星的地位,令人刮目相看。

蔡曉靜當然知道韓碧和葉非墨之間的一段情。

如今聽他問起溫暖和韓碧,蔡曉靜權衡之下,真不知道該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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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說!」葉非墨沉聲道。

蔡曉靜嘆息,說道:「韓碧和溫暖各有千秋,兩人天賦都很高,很努力,很拼命。但我更喜歡溫暖一些,她沒有當年的韓碧那麼浮躁,承受力更強。」

「是嗎?」葉非墨握緊拳頭,突然看向蔡曉靜,「當年韓碧的事,你最清楚,為什麼我媽咪會把她趕出安寧,她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得罪我媽咪?」

蔡曉靜臉色微變,饒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她,一時也有些驚慌失措,葉非墨疑心更深。

當年他年幼,還沒有接管安寧國際,那段時間安寧國際娛樂部是他媽咪程安雅做主,她最有話事權。

「說!」他聲音一厲。

蔡曉靜忐忑道:「葉二少爺,這些事我不知道,你也知道韓碧當年很多事和我也沒有說。」

「撒謊!」

葉非墨聲音沉厲,蔡曉靜卻沒了言語,只說她不知道,葉非墨心知,她一定說了謊,蔡曉靜深呼吸,面對氣場如此強大的葉非墨,她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葉總,你想和我說的只是這些嗎?」

葉非墨的目光散了一層戾氣,點滴暈開,蔡曉靜真不敢去惹他,心中暗暗叫苦,他還看還沒能忘了這段情,溫暖怎麼辦?

她很喜歡溫暖,她帶過的藝人,最喜歡溫暖,她並不想溫暖受到傷害。

「安寧最近正在籌劃《梁紅玉》這部戲,林寧執導,目前正在籌備,內定溫暖出演梁紅玉,最快估計明年六月開拍。這一年時間內,她的形象,名氣問題都交給你,儘量幫她開啟市場。電影不要接拍,我要她一炮而紅。電視劇儘量接演一些正面角色。」葉非墨淡淡說道,彷彿他說的只是一樁小事,殊不知蔡曉靜心中卻起了波瀾。

她總算是摸透葉非墨的心思了,他要捧溫暖。

第一部電影就要出演林導的《梁紅玉》,她聽說這部戲,那是著名編劇王老師的作品,藝術價值很高,再加上有林寧執導,溫暖想不紅都難。

「是,我明白了!」蔡曉靜挺直了背脊,彷彿一下子得到什麼力量般,精力充沛。

「這件事暫時不好告訴溫暖,免得這丫頭飛上天去。」

「是,我知道。」蔡曉靜笑道,這麼大的事情,她肯定不會讓溫暖先知道了,畢竟葉非墨說內定溫暖來演,可一年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

她都怕太開心,若是角色被搶了她會失落,更別提溫暖了。

蔡曉靜想了一下,又說道:「葉總,今天我帶溫暖去《清蓮公主》的劇組試鏡,她表現不錯,這部戲的資金等各種籌備都到位了,演員一確定就能開拍。以張導演的實力,明年就能播出,溫暖如果能接演女二號,對她來說是一個挑戰,也磨礪的好機會。試鏡的結果張導演很滿意,顧依婷也去試鏡了,她最近和海潤的小開走得比較近,所以我怕……」

「我知道了。」葉非墨平平淡淡道,蔡曉靜也是聰明人,沒有說太多,既然葉非墨知道了,這角色十成十落在溫暖手上了。

雖然的確不公平,但這娛樂圈的事情,哪一件是公平的。

誰有手段,誰的背景硬,誰就能走得更順利,葉非墨已給溫暖鋪好了一條路,乾脆就掃除一切障礙。

「溫暖性子倔強,這些事都不要告訴她,就讓她以為,這一切都是她努力的後果就好,你明白嗎?」

「明白!」蔡曉靜暗暗吃驚,葉非墨對溫暖的保護,真的太不可思議了,連這些事都不讓她告訴溫暖,他是怕溫暖知道傷自尊嗎?

溫暖和她所認識的女孩子大有不同,娛樂圈中有不少藝人都拼命地想要找人捧,拼命往上爬,有人捧他們開心都來不及。

可溫暖卻想靠自己的努力,若是被她知道了,她怕是會傷心難過。

「還有,我不希望溫暖接觸到娛樂圈一些黑暗面,你平常注意點,遇上什麼事處理不了直接找我。」葉非墨冷聲說道。

蔡曉靜一凜,「是!」

葉非墨上樓的時候,溫暖在煮飯燒菜。

這段日子每天都回來的晚,總是煮雞蛋麵打發了他,還沒做過一頓正正經經的飯,今天去試鏡,她覺得她希望很大,溫暖心情好極了,忍不住秀一秀廚藝。

「葉非墨,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溫暖揚聲問,葉非墨鬆了領口,解了釦子,冷豔地瞅著她一眼,溫暖美女拿著一把菜刀問他有什麼想吃的,對面又是一名處處都散發出致命誘惑的男人,這場景非一般的滑稽。

葉非墨嘆息,為什麼他會覺得這拿菜刀,穿圍裙的女人很性感呢?

他揉了揉眉心,最近太累了,眼神也不怎麼好了,看母豬都成貂蟬了。

「喂,葉非墨,你沒想吃的?」

「我想吃你。」葉非墨剛覺得看眼神不好,母豬成貂蟬,這回又覺得他有胃口一口一口吃了這頭母豬,這頭豬白白嫩嫩的,扒了吃的感覺應該不錯。

溫暖拿著菜刀做了一個要砍他的架勢,葉非墨更覺得滑稽了,忍不住微笑,剎那間溫暖看得怔了,客廳中的水晶燈璀璨迷離,他的笑容彷彿斂了無數的燈光,美麗瀲灩,溫暖心如鹿撞,心跳失了控制,彷彿要跳出胸口,葉非墨察覺到自己笑了,立刻抿唇,又擺出一副冷厲的模樣。

溫暖慌忙別過臉去,她一直覺得葉非墨不怎麼樣,不怎麼樣,可是她笑起來可真是……太好看了,左邊臉頰還有一個深邃的酒窩,平常不笑的時候根本就沒發現。

真漂亮,男人生那麼漂亮做什麼,你又不搞**,生這麼精緻漂亮真是禍害,這讓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多有壓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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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打算做一個東坡肉,一個蘆筍,溫暖就用洋蔥、紅蘿蔔一起配在一起炒,又做了一個肉炒香菇,西紅柿炒蛋,最後煮了一個排骨冬瓜湯。

葉非墨一直做在客廳面無表情地看動漫,偶爾趁溫暖不注意的時候往廚房瞄了一眼,見她穿著圍裙快樂地忙碌著,撇了撇唇。

她動作這麼利索,廚藝不錯吧,最起碼煮的雞蛋麵還是可口的,雖然沒什麼技術含量。

溫暖怕他餓著,傷了胃,做出一個就端出來一個,讓他餓了先吃,葉非墨吃了一些墊胃,好奇地走到廚房,「還沒做好嗎?」

「就差一個排骨湯了,馬上就好。」溫暖回頭一笑,又察看鍋裡的排骨,明豔豔的笑一閃而過,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總是迷離含情,笑起來情意更濃,葉非墨心猿意馬起來,這女子真的有一雙特別漂亮的眼睛。葉非墨環胸站在她身後,她的長髮盤起來,用夾子定住,露出白皙優美的脖頸,有少許髮絲散在耳朵後,這麼輕輕搖晃著,彷彿是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撓著葉非墨的心。

他目光一暗,下腹一緊,一貫對自己身體很放縱的葉二少爺突然摟過溫暖,她一驚,鬆了手,勺子掉在鍋裡,人已被葉非墨摟著反過來,強硬地扣在胸前,他捧起她的臉,攫住了她殷紅欲滴的唇。

她身上有一種暖暖的蒜香,葉非墨吻得狠了,高大的身子緊扣住溫暖抵在流理臺邊,如瘋了般掠奪她的甜美,吸吮她的唇舌。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就發情了。

這段時間住在他家裡,又同床共枕,葉非墨雖然說等她心甘情願,可他不是吃素的主,摟抱和親吻早就習慣了,不像當初那麼震驚。

他粗重的呼吸都灑在她鼻尖處,除了廚房的味道,就是他身上清香的古龍水味,溫暖彷彿交織到一張曖昧又瘋狂,同時又讓她恐懼的網中。

她怕這樣的葉非墨。

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這樣的他。

他的手臂扣住她的腰,兩人身子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她很明顯感受到他的勃發,正威脅地抵住她,溫暖心跳如雷,臉色紅豔如火般要燒起來。

「葉非墨……」好不容易等他饜足放開她,溫暖拼命喘息,又是羞澀,又覺得慌亂,「我在做飯,你……葉二少爺,你不要什麼地方都能發情好不好?」

葉非墨依然把她抵在流理臺間,溫暖慌亂的雙手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放,葉非墨目光中含著一團一炙熱的火,熾熱得彷彿要燒燙了誰。

他想要她。

突然很想要她,除了他媽咪,她是第一個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人。

他也不明白,溫暖身上到底有什麼,讓他如著魔般,總是想狠狠地要她,似乎越是想要蹂躪她,他的心情就越興奮。

若說第一次要她,是因為她和韓碧神色的容顏,那日他心情不好,正好她送上門,他純屬是洩火,可這些天的**又是為了什麼?

「你不知道發情要解決的嗎?」葉非墨表現得非常冷淡,即便他的身體已緊繃得疼痛,想要得爆炸,他的音色聽上去還是如一碗平穩的水。

溫暖非常窘迫,葉非墨這幾天緋聞不斷,娛樂報紙上總看見他和女明星的照片,他應該是有女人的,怎麼還這麼……

溫暖很頭疼。

葉非墨淡定地環顧廚房,為了方便做飯,溫暖換短襯衫和熱褲,葉非墨的手很不老實地伸到衣服中,他輕咬著她的耳垂說道:「我還沒試著在廚房做過,感覺應該不錯。」

靠,溫暖怒了。

在廚房做?

她再白痴也聽得出他是什麼意思,氣得想拿起鍋鏟砸他,葉二少平時動漫看過了,一定是調教女僕這一類的動漫看太多了。

所以他的心理也開始不正常了。

溫小姐淚流滿面了,應付這麼一個喜怒無常又不定時抽風的男人,真的不是一般女人能受得了的。她頓了頓,露出甜美的笑容,「葉二少,飯菜要涼了,你先顧著你的胃需求吧。」

葉非墨深深地望著她,目光裡那一團火始終不散,專注,熱情,看得溫暖心如鹿撞,論氣場,一百個溫暖也不是葉非墨的對手。

她一慌亂,扳著他推出去,「吃飯了,吃飯了。」

葉非墨看著她又一溜煙跑回廚房,關了火,把排骨湯倒出來,又去盛飯,就是當杵在過道處的葉非墨是門神。

「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喝湯的時候,葉非墨問。

溫暖頭都沒抬,「床頭櫃的胃藥是擺設嗎?」

葉非墨不再說話,吃慣了酒店餐廳的飯菜,再來吃溫暖做的家常菜,別有一番味道,他剛才說,他很喜歡吃蘆筍,可那一盤蘆筍卻沒動過。

溫暖奇怪地看著他,葉非墨喝湯,他更喜歡喝清淡可口的排骨冬瓜湯。

「你為什麼不吃蘆筍。」

「誰讓你放紅蘿蔔和洋蔥。」葉非墨看著色澤鮮豔的蘆筍,一臉垂涎,再看旁邊他討厭的洋蔥和紅蘿蔔,一臉嫌棄,彷彿筷子碰到紅蘿蔔都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情。

溫暖一怔,這人挑食。

果然難伺候。

葉非墨把蘆筍推到她面前,「把紅蘿蔔和洋蔥挑出來。」

溫暖盯著她,「你要吃蘆筍,不要夾著紅蘿蔔和洋蔥就可以,幹嘛一定要挑出來?」

「老子高興。」葉非墨面無表情說道:「誰讓你把紅蘿蔔和洋蔥放進去。」

「這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做的呢,誰讓你吃了。」溫小姐忍不住反擊,為什麼她就覺得葉非墨這麼難伺候呢?「挑食不好,再說,葉二少,你胃不好,還挑食,真是罪過了,紅蘿蔔和洋蔥的營養價值特別高,你快吃吧。」

葉非墨淡定地回,「營養價值高我才讓你挑出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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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淡定地回,「營養價值高我才讓你挑出來吃。」

「我又沒病沒痛。」

「我也沒病。」

「你有病!」溫暖斬釘截鐵地說,葉非墨陰森森的目光看了過來,她頓時覺得自己這句你有病說得太溜了,溫小姐粉飾太平假笑兩聲,「胃病是一種很嚴重的病,葉二少,你知道嗎?正因為三餐不準時,現在胃病,胃癌的青年人比例直線上升。」

「挑菜!」葉非墨的筷子在盤子上敲了幾下,溫暖氣結。

她好心照顧他的胃,怕他的胃病發作,每天再累也記得給他準備早餐,回來再想睡覺,他若沒吃飯一定會給他煮一碗麵,他就這麼欺負她?

從明天開始,姑娘不伺候他了,讓他發病痛死算了。

溫暖賭氣地拉過盤子挑菜,她恨紅蘿蔔和洋蔥,嗚嗚,她還放了好多,看著葉非墨不客氣的一邊吃東坡肉,一邊吃香菇炒肉,一邊喝湯,吃得那叫津津有味。她卻悲催的挑菜,溫暖心中老不平衡了,很想把挑出的紅蘿蔔和洋蔥都扣在他頭上。

眼看最後兩塊東坡肉要被他夾走了,溫暖趕緊把東坡肉那盤子往自己面前一拉,把那盤挑乾淨的鮮嫩蘆筍推給葉二少。

葉二少爺的筷子落空了,挑眉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老子要吃肉。

溫暖故作不見,把兩塊東坡肉掃到碗裡,狼吞虎嚥,姑娘辛苦做了一盤東坡肉,最後才能吃兩塊,溫暖淚了,葉非墨也不和她計較,開始掃蕩那盤蘆筍。

「以後炒蘆筍,什麼都不要放,就放一堆肉就行。」葉非墨說,那語氣聽著很欠扁。

「自己做!」

「我還喜歡紅燒肉,紅燒鯉魚,水煮牛肉,咖哩,牛排,我不喜歡洋蔥,蘿蔔,青椒,嗯,就這樣。」葉非墨彷彿沒聽到溫暖說話,理所當然一邊吃一邊點餐。

溫暖擦汗,他當她是全職廚娘嗎?

「葉二少,你胃不好,口味要淡一些。」溫暖忍不住道,重口味的傢伙,怪不得床上也重口味,溫暖,o(╯□╰)o。

「這個排骨冬瓜湯不錯。」葉非墨從善如流。

溫暖撇嘴,笑得有點小得意和小驕傲,「其實是我廚藝不錯是吧?好吃是吧,我就知道,我媽咪都說我做的菜是一等一的好吃。」

「溫小姐,你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葉非墨語氣溫淡,不算少的冬瓜湯被他吃得差不多,溫暖忍不住把冬瓜湯也拉過來。

葉非墨挑眉,搶了東坡肉不算,還要搶冬瓜湯?

「葉二少,晚上別吃這麼多。」他飯量也太大了吧,吃這麼多胃會不會有負擔?

「中午沒吃多少,我餓。」葉非墨面無表情地說道,溫暖發現他的米飯吃得很少,肉和菜吃得很多,她抿了抿唇。

胃不好,三餐一定要正常。

「你中午出去吃嗎?」溫暖好奇。

「秘書叫外賣。」葉非墨道,除非中午和人有約,否則一般都是張玲叫的外賣,偶爾吃泡麵。

溫暖靜了靜,嘆息,「你看起來壯得和一頭牛似的,怎麼會有胃病呢?」

葉非墨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頓然下沉,溫暖只是隨口問問,並不想踩到他的地雷,見他臉色下沉,啪的一聲放下碗筷,溫暖驚訝地看著他。

女子那雙美麗含情的桃花眼充滿疑惑和忐忑,彷彿有些委屈,又彷彿有些懊惱,被一雙靈活美麗的眼眸盯著,似乎誰都硬不起心腸來。

葉非墨沉了沉臉色,並不說什麼。

氣氛一下子沉靜下來,溫暖沉默地吃飯。

葉二少爺果然是陰晴不定的。

好一會兒,葉非墨漫不經心地問,「你以前家境不錯,家裡應該沒什麼地方要你幫忙的,怎麼學了一手好廚藝?」

溫暖是個誠實孩子,「以前方柳城說他喜歡會做菜的女孩,所以我就求我媽送我去廚藝班學了一年。」

葉非墨臉色全黑了。

雙眸冒火地看著溫暖,這白痴!不知名的怒火從心底竄上來,葉非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這句話如同一根刺哽在咽喉中。

他很不舒服。

方柳城,方柳城,溫暖是為了方柳城特意去學了一手好菜?

也就是說,他能吃到一桌好菜是託了方柳城的福氣?

原來,他並不是她特意照顧的男人,原來,她竟然肯為了另外的男人去學這些東西,葉非墨的好心情變得糟糕極了。

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把溫暖劃入某個私人領域。

「喂,葉二少,你怎麼了?」

他的表情令溫暖疑惑,她又哪兒惹到他生氣了?

「你這白痴,人家一句話你就願意辛苦一年去學做菜?」葉非墨怒不可遏。

「這不是很正常嗎?」溫暖茫然道:「以前春苗很怕水,為了接近自己喜歡的男生還特意去學游泳呢,葉二少,你也談過戀愛,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一些傻事很正常啊,你沒有過嗎?」

葉非墨心中冷笑,為喜歡的人做一下傻事,他是不曾有過,幾年前,他喜歡韓碧的時候,知道她是安寧國際的簽約藝人,她無數次說起自己在娛樂圈中的辛苦,在劇組又被誰欺負了,哪個大腕兒又給她臉色看了,她無數次說她想要出人頭地。

他是安寧國際的小少爺,雖然還沒掌權,可他若想韓碧走捷徑,他多的是法子,可他從來沒有去幫她。

記憶中,的確也不曾為誰做過什麼傻事。

最多的傻事也不過是看了一則簡訊,傻傻地跑去酒店,看見韓碧和別的男人狼狽地在床上的畫面。

他為喜歡的人做過什麼傻事麼?

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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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人?

她至今還喜歡方柳城嗎?這個念頭令葉非墨倍感不舒服,目光冷冷地睨著溫暖,冷冽得幾乎要把他凍成冰,溫暖早就習慣了葉非墨的陰晴不定,抿了抿唇,低頭吃飯,不理會他。

這男人的脾氣很難摸清,她還是不要觸控他的麟角比較好。

「溫小姐,你現在還沒忘了方柳城?」

「我喜歡他十餘年呢,哪那麼容易忘記。」溫暖說得有些傷感,葉非墨啪的一聲起身,摔手上樓,那背影帶著沉沉的怒氣。

溫暖眨眨眼睛,揚聲問:「你氣什麼?」

葉非墨不理她,上了樓,溫暖抿唇,「這人怎麼和六月天一樣。」

說變就變。

溫暖吃了飯,洗碗後,略一沉吟,戴上錢包和交通卡,換了一雙運動鞋便下樓。

她打車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豬肉,牛肉,咖哩,蝦仁,豬排等葷菜,又買了蘆筍,香菇、西紅柿,青菜、香菜。

看著滿滿的籃子,溫暖在洋蔥和紅蘿蔔站了一會兒,「挑食,這毛病可不好。」

她想了想,買了幾個洋蔥和幾根紅蘿蔔。

他不吃,她吃。

哪天餐桌上就有紅蘿蔔和洋蔥,看你還能怎麼挑食。

人挑食都是慣出來的,沒東西吃的時候,什麼都能吃得下。

挑好了食材,又買了一些牛奶和酸奶,溫暖又推著車去挑飯盒。

她想回去給葉非墨做飯,裝好,明天他可以帶便當去公司,這樣就不用吃外賣了,他胃不好,老吃一些油膩的外賣不如吃她做的飯。

「我一定是受虐體質。」溫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想起葉二少那張欠扁的臉,她就覺得非常的糾結,剛吃飯的時候她還想著讓他發病痛死算了,每隔一會兒就來超市給他買菜買飯盒讓他帶便當,不是受虐體質是什麼?

然而,她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家超市遇見程安雅。

程安雅也沒想到,她會在這裡遇見溫暖。

名城公寓離葉家挺遠的,比較近安寧國際,葉非墨出來住後,程安雅總是不定時來看他,每次來看他都會幫他的冰箱補一次貨。

這一次出來的匆忙,挑了名城公寓最近的超市買東西,沒想到會遇見溫暖。

凡是在娛樂圈裡稍微混出點名堂的人都知道這位葉董事長夫人,她是葉琛的妻子,原本是葉琛的首席秘書,後來安寧國際娛樂部擴大市場,程安雅擔任娛樂部總經理,一當就是十餘年,安寧捧出無數明星,這位葉董事長夫人居功至偉。

據說,這位夫人看似溫柔賢淑,但手段冷硬,同葉三少一樣,都是鐵血手段之人,其果斷狠厲的作風娛樂界無人不知。

後來葉非墨掌權後,夫妻兩人齊齊讓出權力,再不管商場的事。

這些是她聽蔡曉靜說的,當年在安寧混的人都知道,寧可得罪葉三少,不要得罪葉夫人。

再聽韓碧說她曾棒打鴛鴦,溫暖覺得,她這種天真的小白兔,見了母夜叉還是繞道走比較好,雖然這母夜叉長得也比較小白兔。

這麼一想,溫暖假笑兩聲,故作不見程安雅,推著車扭頭就跑。

程安雅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溫暖推車走的背影,她有這麼可怕嗎?

那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襯衫,黑色的小熱褲,粉色的旅遊鞋,露出一雙修長筆直又白皙的腿,青春飛揚,可愛至極,程安雅涼涼地想,她兒子果然有豔福。

程安雅看溫暖的舉動就知道她是認出她了,有必要跑得這麼快嗎?

她想起那天在電梯裡,這姑娘一味地縮小存在感,電梯一停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情形和當日倒真有點像了,會在這裡看見她,程安雅是意外的。

那日溫暖說,她會住到暑假,已是八月底了,暑假快結束了,她還住在非墨那裡?

跑吧,跑吧,超市就這麼大,堵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程安雅老神在在地想。

溫暖擦汗,媽媽咪啊,為什麼葉夫人也會在超市裡?溫暖忘了要買飯盒一事,只想著推車結賬走人,誰知道在買水果夾道上被程安雅給堵了。

溫暖淚了。

這回要扭頭跑,這車子還不好推。

附近的人比較多,她遠目了,笑容有點扭曲。

程安雅越來越覺得她可愛,「非墨很喜歡獼猴桃,你不買點嗎?」

她看著溫暖的推車,那可真壯觀,她一個小姑娘能拎這麼多東西嗎?想當年她當姑娘的時候,都是葉三少拎東西的,什麼時候蹂躪過她了。

溫暖哦了一聲,扯了一個袋子就要去挑獼猴桃,突然頓了一下,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她正想說如果程安雅問她是不是住葉非墨那裡,她來個抵死不認呢,結果人家一句話就露陷了。

溫暖更淚了。

程安雅輕笑,溫暖鞠了一個九十度躬,很乖巧地叫了一聲,「葉夫人好。」

「真乖啊,竟然這麼有禮貌。」程安雅失笑,「我本來想給非墨買點存糧,看來是不需要了。」

溫暖挑了整整一個推車的存貨,看得程安雅都覺得她好像是要請客似的。

溫暖不知道怎麼回答,撓撓頭,最後老實說,「我最近比較忙,他又不會出來買東西,所以一次性多買一些,呵呵……」

一陣傻笑,她好像是買了不少。

「多挑一些水果吧。」程安雅建議道,溫暖點點頭,「他真的愛吃獼猴桃嗎?」

「除了蘋果,他都吃。」

「真挑食,一天一個蘋果不用看醫生,竟然不吃蘋果?」溫暖吐槽。

程安雅眼尖地看見紅蘿蔔,洋蔥和青椒,微笑道:「他也不吃洋蔥,紅蘿蔔和青椒。」

溫暖脫口而出,「我故意的。」

程安雅一愣,溫暖臉色大紅,這話怎麼好像在人家母親面前得意地叫囂,我在虐待你兒子,快來揍我吧,快來揍我吧,溫暖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