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會被清晰地感知到。
「有、有嗎?」海拾茲吞吐了一下,扯開話題,「啊,我作業還沒做完。」
傑森看著他。
海拾茲就低頭,眼睛看向別處,努力做出不心虛的樣子。
傑森:......
傑森很是冷淡地哼了聲:「現在假裝不知道了?回來後一直沒和你計較,你自己檢討一下,打斷自己腿是什麼行為?蠢不蠢?」
說的是某一次回檔裡,為了攔住傑森,海拾茲打斷自己腿的行為。
...這些黑歷史要揪起來,那真是要沒完沒了。
海拾茲眼前一黑,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好幾只小鳥輪番教訓黑歷史,然後寫上厚厚幾疊的檢討書。
阿福就喜歡他們年輕人好好呆在一起的樣子,恐怕只會笑眯眯地看笑話,等到他累得不行了,再給他吃小甜餅。
...想想就很糟糕。
海拾茲打了個哆嗦,義正言辭地:「什麼腿?完全沒聽說過。」
不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傑森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顯然是沒信。
但要他對著海拾茲說太多重話,顯然有點為難人。
所以想了一會怎麼教訓這臭弟弟,沒想出大概後,乾脆嗤笑一聲,放任海拾茲自由,沒再追究下去。
這其實並不是個多好的事情,海拾茲有些警覺地看過去,感覺傑森這顯然是話裡有話:「怎麼了。」
「沒什麼。」
「騙人,你絕對在醞釀什麼壞主意。」
「...長大了是吧,」傑森皮笑肉不笑,一把揪住海拾茲的臉,「壞主意?對你來說不是好主意嗎,寫作業什麼的。你回去就知道了。」
海拾茲沒聽懂:「?」
沒咀嚼過來這話中的含義。
可問再多,傑森也閉緊嘴巴,不肯給他再透露一星半點的訊息。
於是一直到踏進家門,站在穿著常服的布魯斯和阿福面前,他才真正弄懂這句話的言下之意。
--
「你現在長大了,」布魯斯說,「海拾茲。」
首富大爹的常服也依舊酷炫,哪怕要時刻符合所謂花花公子的對外人設,在許多細節處仍然暗戳戳地透露著他所喜愛的暗色系和堅硬輪廓,讓衣服極佳地展露出他格鬥大師的寬厚胸膛。
也因此,梳著髮膠,眼裡帶著點笑意地交叉雙手說話時,威懾力和厚重的感覺,也源源不斷地從這個成熟男人身上傳出來。
「這話其實在成年生日上就應該說,」布魯斯補充道,「但我覺得此時說,更符合一些。」
海拾茲莫名有點緊張起來。
他在沙發上有點坐立難安,瞪大眼睛看布魯斯推過來的一小疊檔案,和資訊最濃縮直接的一張總結紙張。
海拾茲拿起來看。
這是一份來自紐約中城高中的轉學通知,黑紙白字寫著,海拾茲將轉入這所高中高年級這件事情。
海拾茲看著這個高中的名字,覺得有些熟悉,很快就想起來——彼得好像就在這所高中就讀。
他不自覺呼吸急促了些,預料到這張紙對具有的特殊意義,於是又反反覆覆地閱讀了好幾遍。
布魯斯沒打斷他。
安靜地、帶著點欣慰地坐在對面,一直等他讀完了,才接著說下邊的話。
「經過測評,你已經能自主控制自己的力量,」布魯斯說,「那麼年齡適當,新的考試時間也定下了,所以我決定讓你去上學,你願意嗎?」
當然不可能會拒絕。
這分明就是從未感受過的、新鮮的、青春的普通的學校生活啊!
那裡會有自己從未經歷過的同齡人社交生活,和人們最嚮往的學校生活——這對海拾茲來說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地方。
「我要去!」海拾茲立刻應下,歡呼地,「我要和彼得當校友!」
布魯斯:「很好,那麼你就要去學校上課了...阿福。」
這話醞釀著風雨。
阿福從他身後走出來,抱著幾大本練習冊和教科書,放在海拾茲和布魯斯面前的桌子上,幾乎要在兩人中間建一堵牆的架勢。
海拾茲有了不好的預感:「阿福,這是什麼。」
隔著書本,他看見布魯斯頗感有趣地挑眉,而阿福包容且溫和地向他解釋:「海拾茲少爺,因為沒考慮到要跟學校進度和考試進度的原因,我教授的速度並沒有學校快。」
「所以考慮到接下來的學習生活,和不久之後的大學錄取考試。」
阿福拍了拍這些書本,慈祥地:「這將是入學前的作業。」
兩眼一黑。
原來傑森話裡有話,是在這裡埋伏了一手。
海拾茲眼前一黑,感覺美好的社交生活,瞬間就變成阿福和布魯斯給他出題補習的無邊地獄,頓時說話無比虛弱地:「...全部?」
阿福和藹地:「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