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總是對天才的小脾氣抱有容忍之情,更何況託尼的壞脾氣,比如,他自恃甚高、以自我為中心、桀驁不馴、自私自利...
當這些糟糕的脾氣出現在託尼身上時,它們又微妙地變成了特點,受人崇拜、甚至學習。
但不是所有人都慣著託尼。
比如小辣椒,佩帕·波茲,託尼的秘書,一個行事果斷,性格火辣的美人。
當佩帕抱著厚厚一疊紙張推開門,激情的音樂就充斥了她的耳朵,她轉頭看到託尼坐在窗邊的躺椅上,鼻樑頂著墨鏡曬太陽,正在享受美好的早晨陽光。
佩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託尼!我應該早和你說過,這份檔案需要你昨天處理。」佩帕好不容易從滿當當的檔案裡,翻出那份薄薄的合同,狠狠丟在託尼身上,「這份檔案需要總裁親自確認,然而我不是老闆,你才是!」
一張紙的重量幾近於無。
佩帕使勁丟出的紙張順著弧線滑出一小段距離,就像紙飛機一樣,輕飄飄地掉到託尼手臂,被躺著的託尼懶洋洋地一把抓住。
託尼抓住那張紙,懶洋洋地抖了抖,並沒有開啟看的意思。
他甚至墨鏡都沒摘下,長腿換了個姿勢交叉,隨意張口就道:「我現在就封你為老闆,小辣椒,幫我處理了吧。」
佩帕要被不靠譜的老闆氣死了。
但佩帕不愧是佩帕,她喘了幾下,盡力平息了怒火。
「事實上,你只需要看一眼,然後高抬貴手,簽上名字,」佩帕說道,「而我,還需要處理你漏下的這——麼多檔案!」
託尼:「你不是處理完了嗎?」
佩帕:「大錯特錯,下面還有。」
託尼總算摘下他的墨鏡:「嚯…」
佩帕卻不想再和他多說,放下檔案,踩著高跟鞋就要走,走前不忘提醒:「一會我上來拿這份,簽完過幾天,你也要記得行程裡需要新增專案,老闆得親自過去。」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託尼房間的門也被重重合上,隔絕一切外部的聲響。
「……」託尼抖了抖紙張,「還要過去,這麼麻煩?」
他總算展開紙張,屈尊降貴地看了一眼。
毫無新意的商業合作單子,合作物件是這幾年在經濟場上風生水起的韋恩企業,論單子的話,僅在合作的商品方面涉及一些有意思的科學技術,除此之外完全平平無奇。
「很無趣。」託尼點評。
他沒有任何去的興趣。
興致被耗空,託尼就沒有應付的想法了。
但他又實在不想美好的時光被小辣椒打亂,想想看,現在只是在曬太陽,萬一哪天做著研究,這份乾巴巴的商業合作又送到面前,也太消磨他天才的靈感了。
託尼有了解決的辦法:「直接取消吧。」
只要自己直接找上對方取消這份可有可無的合作,就可以省下簽字赴約的時間,還不必被小辣椒反覆斥責,簡直完美!
託尼掐了個響指,他坐起來,躺椅自動摺疊為靠背辦公椅,長臂一伸,抓住電話,按照合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對面是韋恩企業的接線秘書接的電話。
託尼直白地表示了取消合作的想法,對面的秘書小姐素養很好地聆聽,連連答應,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不過在電話最後,秘書小姐補充道:「...斯塔克先生的態度,我會轉述上級...只不過可能要等您等上一小段時間,今天的韋恩企業較為忙碌,包括總裁。」
解決一樁麻煩事,託尼很滿意,連帶著八卦的興致都上來了。
託尼:「什麼事情比這個還重要?」
秘書:「哦...今天是韋恩先生開釋出會的日子,他收養了一個可憐的小孩子。」
結束通話電話。
託尼湧起些許好奇心。
他有所耳聞韋恩企業的總裁,從身邊人偶然間的談論裡,以及韋恩在經濟場上風頭最盛那幾年,也總有媒體愛拿他和韋恩總裁來做噱頭。
都是年紀輕輕就掌握鉅額財產,公司企業的命脈把控者,還巧合地都是面容英俊的花花公子。
這樣的高的重合度,實在是少有。
之前雖聽過,託尼也從未認真關注過,他自恃甚高:「他有我的腦子好?」就拋卻不再理會此類訊息。
不過此時,他對布魯斯的印象卻產生了些微妙的改變。
「領養小孩,」託尼自言自語,「還是又養一個,這麼看起來,還得叫一句大慈善家?」
「希望他不是把小孩扔家裡玩泥巴的大慈善家。」
伴隨著自言自語的嘟囔,託尼隨手點開高居地方熱度頭條的釋出會直播現場。
細小的人聲和拍照的快門聲接連出現,明滅的燈光正對著擺好的釋出會紅桌,上面一本正經地坐著幾個像是發言人的嚴肅傢伙。
他點進來的時間很巧。
幾乎是剛說完累贅的前詞,大致回答完記者們鋪天蓋地問題的時間點。
也是布魯斯韋恩,要帶孩子出來簡單亮相的時間點。
略微等待片刻,人聲逐漸喧鬧起來,像是即將煮沸的開水,越發翻滾喧囂。
顯然,重頭戲要來了。
託尼抱臂,眯起眼睛。
喧鬧之後,一個衣冠整齊的男人,輕鬆地單手抱著一小坨白湯圓樣的孩子,施施然走到鏡頭中央。
託尼打量兩眼,勉強承認,韋恩這個長相確實能和他並論「帥氣」的行列,媒體他們倒也沒講錯。
不過還是比他差點,託尼想。
布魯斯韋恩抱上來的小孩圍著大白外衣,充分地防止了孩子受寒的狀況,外衣後邊還連著個白帽帽,縫著小狗耳朵。
孩子始終都圍著白大衣,戴著帽帽,小狗耳朵豎起來,隨著布魯斯的動作搖晃。
軟乎乎——
「韋恩先生!」一位記者搶先詢問,遞出話筒,「請問可以看看小韋恩先生的全貌嗎?」
他有此一問,是因為自上臺以來,布魯斯一直都用大手擋住海拾茲的臉和眼睛,以免被刺眼的閃光燈傷到視力,或是受到驚嚇。
「抱歉,」布魯斯彬彬有禮地,「那恐怕得先請你們把閃光燈關掉...順便一說,為保護孩子的正常生活,我不會將孩子的全貌展現在媒體面前。」
這不算過分的要求,也不算過於強硬的回應。
記者們都同意了,紛紛滅掉閃光燈。
布魯斯於是順從地放下手。
大手一撤下,立刻就大致看到全貌。
布魯斯新領養的孩子看著個頭很小,臉也很小,單是戴著白口罩,就快要把整張臉遮住;皮膚很白,露出來的部分肌膚比口罩都白;一舉一動很是活潑,遮擋他視線的手消失後,立刻頂著狗狗耳朵左看右看,眼睛黑白分明,很是靈動。
靠的近的女記者,和孩子短暫地對視了一瞬。
[被動技能觸發]
她突然心神恍惚,覺得這孩子好美好可愛,哪怕世界上最可愛也不過如此了。
有一些陰翳順著她的喜愛上湧,但很快,卻又被女性對幼小兒童的母愛蓋過去。
布魯斯看向眾人:「如你們所見,這就是要進入我們家的孩子,他很可愛,經歷卻很悲慘...」
布魯斯三言兩語,就講完他為海拾茲新編的身世。
在他的描述裡,海拾茲是一所孤兒院的孩子,被抓走做實驗體,因而體弱多病,他探望自家醫院新接來的受害者時遇見這孩子,一見就覺得有緣。
再一打聽,當初的孤兒院已經坍塌,孩子無父無母,於是心生憐惜,又是在有緣分,便立刻決定收養。
...女記者熱淚盈眶。
她完全相信布魯斯的話,對身邊的記者說道:「多麼讓人感動的緣分!」
但有些對頭記者卻覺得巧合。
他們有些人請求:「能否讓小韋恩先生說兩句?」
「小韋恩先生應該到能說話的年紀了。」
「我們要保證小韋恩先生的自主權!」
於是話筒又遞過來。
布魯斯韋恩面色冷淡些許:「抱歉,這孩子因為糟糕的經歷,說話能力比較欠缺,剛好,他出來展示的時間也已經完全夠了。」
這話完全就是不加掩飾的趕客了,說罷,布魯斯也確實移動步伐,要往臺下走。
但仍有人不依不撓:「不讓小韋恩先生說話,難道是您有什麼想隱瞞的嗎韋恩先生!」
布魯斯沒理他,腳步不停,已經走到鏡頭邊緣。
喧譁聲更甚!
——「咕嘰。」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人群中。
記者們左看右看,把目標集中在上方的奶娃娃身上。
只見布魯斯還未跨下臺階,他懷裡的小狗帽崽崽就伸出手,扒拉住他爹手裡的話筒,隔著口罩說了一句。
布魯斯腳步微頓。
他明白,此時讓海拾茲說上兩句會讓情景好看不少。
但布魯斯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當場喊些奇怪的東西...
整個會客廳安靜了。
記者們安靜了。
連電視外的託尼也不自覺安靜了。
他們等待著一個奶聲再次響起...
帽子上的白耳朵搖晃,小狗帽崽崽再次靠近話筒。
他說:「bye,拜拜~」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狗耳朵,大家聯想薩摩耶!那個白白絨絨的耳朵
#聽到崽正常使用學習到的知識,迪克: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