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必抱太大的期望是嗎?
鍾如英盤腿坐在草地上,撐著下巴看她折騰。
侍劍見將軍真是一點兒也不急,便轉身吩咐下去,「讓大家卸了東西,我們也埋鍋造飯,看這架勢,我們下午能啟程就算不錯的了。」
一個副官抽了抽嘴角問,「那晚上要不要回京城住一晚,明天再趕路?」
侍劍翻了個白眼道:「你見誰去上任是往回走的,不行就露宿唄。」
在京郊露宿嗎?
城裡有舒服的大床不睡,非得跑城外來露營,他們是有多閒得慌。
但兩位主子顯然興致勃勃,他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說是大亂燉,還真是大亂燉。
將新鮮的蘑菇,青菜洗乾淨,林清婉一股腦的全丟進才燒開的湯裡。
裡面只放了些油和鹽,似乎是見那顏色太寡淡,林清婉也有些不好意思,翻出一罐醬來,舀了一勺放下去。
鍾如英目瞪口呆,問道:「這是什麼醬?」
「家裡廚娘做的黃豆醬,很好吃的。」林清婉保證道:「放心,放了醬,不會難吃的。」
鍾如英看著她的神情,發現她是認真的,不由躺倒在草地上,哀嘆道:「還不如吃乾糧呢。」
林清婉就推了她道:「別嫌棄,我的手藝還是很可以的,待出了孝,我再給你做湯。」
「什麼湯?」
林清婉這才自信起來,「我會的湯可不少,皆是溫補的,特意與廚娘學了煲給玉濱喝的,你放心。」
鍾如英看了眼鍋裡的大亂燉,幽幽一嘆道:「如果是比對著這個放心,我還真不怎麼放心。」
今天她都說了幾個放心了?
易寒當然不可能只讓林清婉吃這個,既然是要來野炊,東西便準備的很齊全,所以他陸陸續續從車上拿下來不少點心,還有各種水果,擺了一地。
鍾如英看著總算是放心了,就算那鍋大亂燉不能吃,吃點心和水果也能飽的。
菜出鍋,鍾如英嚐了嚐,挑眉看向林清婉。
林清婉就笑問,「怎麼樣,我說好吃吧。」
鍾如英嚥下,道:「只是不難吃而已,可我是一個行軍打仗的將軍。」
她啥東西難吃的東西沒吃過?
只得一個評語「不難吃」實在是不怎麼樣。
林清婉嚐了嚐,覺得挺好吃的呀,她歪了歪頭道:「難道是因為自己做的菜,怎樣都是最好吃的?」
鍾如英忍不住大笑,「你也太自信了些。」
副官看著,扭頭與侍劍道:「我覺得我們還是轉頭回城吧,這麼多人宿在郊外,進出的百姓見了還以為我們是傻子呢。」
這裡離城不遠啊,騎馬三刻鐘就到了,宿在郊外算怎麼回事?
侍劍背過身去,當沒聽見,這是風水問題,既然是要去上任,哪有出了城往回走的?
那樣多不吉利。
正想著,她一抬頭就見遠遠騎馬過來的一隊人馬,臉色微微一變,回頭道:「去攔著人,我去稟報將軍。」
林清婉特別疼鍾如英,所以正儘量把菜撈出來堆她碗裡,鍾如英表示她也很愛林清婉,於是反推回去,倆人正笑鬧著,侍劍快步過來,低聲稟報道:「將軍,宗少爺他們來了。」
鍾如英笑容微凝,扭頭看向來路,一隊人馬漸漸跑過來,在路口處便被護衛們攔下,馬上的人紛紛下馬想過來。
她眯著眼睛看去,問道:「鍾顯怎麼跟他們走在一塊兒了?」
侍劍仔細地看了看,這才發現顯少爺也混在其中,只是被宗少爺和宥少爺排擠在後面,總也擠不上來。
林清婉端了碗低頭吃菜。
鍾如英回頭看見,忍不住踢了踢她的腳,「你向來聰明,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啊。」
林清婉無奈,「你自己心裡都沒拿定主意,我能給你出什麼主意?」
鍾如英不在意被攔在外面的侄子們,往後一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說起來你我境況相仿,只是你到底比我強點,還有個親侄女,所以硬是給你們林氏嫡支留下個承嗣之人,不像我,孤身一人,現在的旁支跟我們家的血緣遠著呢。」
「可齊姐夫不是還有個哥哥嗎?」
鍾如英臉色一寒,冷笑道:「他那兩個侄子要是有能耐,我自然不吝扶持,可爛泥扶不上牆,我可不想我鍾家軍的名號壞在他們手裡。」
「那你到底要不要過繼?」林清婉問。
鍾如英抿了抿嘴,半響才狠下心道:「若過繼的是這些玩意,我寧願孤老一身,只是我鍾家軍怎麼辦?」
林清婉就垂下眼眸道:「當年我祖父將林家軍交出去也有這方面的考量,我父親無心軍務,而旁支雖有心,才德卻不夠,所以便將林家軍獻給了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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