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的使臣們見了並不攔著,兩位皇子交好他們樂見其成,這樣大皇子去了梁都也能好過一點兒。
明明蜀國的大皇子年紀要比五皇子小,卻顯得比他穩重多了,這也就算了,八歲的大皇子學識還在十四歲的五皇子之上,倆人談天說地一會兒後就發現彼此有點接不上話了。
五皇子哀怨的看著他道:「你在蜀國時是不是除了讀書就不做其他的了?」
八皇子就道:「讀書不是學生應做之事嗎?我才八歲,不學習能去做什麼呢?」
「你不玩嗎?」
大皇子想了想問,「跟著先生練習騎射算嗎?」
「春天你不出門踏青?」
「除了上學之外,春天要跟著父皇學習祭天禮儀。」
「真可憐,」五皇子撇了撇嘴,他向來覺得學禮儀是比學四書還要痛苦的事,他驕傲的道:「春天我們要跟著父皇去皇莊耕種,我和老六在皇莊裡都有一塊地,須得親自打理,我們最喜歡去那裡玩,因為拔完了地裡的草,我們就可以騎著馬在皇莊裡打獵,還能帶莊裡的同伴們一起玩打仗遊戲。」
大皇子微微瞪眼,「皇子也要種地?」
「當然了,我父皇都親自下地呢,我們兄弟幾個,未成親分府前在皇莊都有一塊地,就七八分吧,隨便我們種任何東西。今年我把那塊地全種了寒瓜,唉,本來還想著今年能隨意吃呢,結果我才開了一個就來當質子了。」
五皇子掀起眼皮,同情的看了一眼大皇子,「我倆倒是同命相連。」
大皇子:「……」
「那夏天呢,你不去游泳?」五皇子見覺得質子這個話題是悲傷的,不利於他交朋友,所以還是將話題扯到玩上來。
大皇子搖頭,「要讀書。」
五皇子眼神更同情了,「秋天也不打獵?冬天也不玩雪?」
大皇子默然,五皇子驚呼,「這麼可憐?」
大皇子抿嘴,「你玩這麼多,學習時間還夠嗎?」
「不夠啊,所以我和六弟經常逃課的。」五皇子理直氣壯的道。
大皇子:「……」
他艱難的問,「梁帝也不管嗎?」
五皇子就嘿嘿一笑,「那要看逃的是什麼課,要是些無關緊要的,父皇最多申飭我們一頓,反正也不少塊肉,讓父皇罵舒坦就好了,我們也玩得開心啊。」
他又不想當皇帝,他爹也知道他不是讀書的料,自然不會太過為難他,只要他不在外頭闖禍就行。
大皇子這才察覺到倆人的不同,他是按照國家繼承人的標準來培養的,而五皇子是放養的。
「我回頭給你寫幾封信,等你到了京城你就拿著信去找我六弟和我的朋友們,他們會帶你去玩兒的。」五皇子拍著他的肩膀感嘆道:「人生苦短,該玩的時候就得玩,不然誰知道就天降橫禍,我們就死了呢?」
大皇子:「……」
「不過你也別擔心,雖然我們是去做質子,但你在梁國肯定安全,你還記得昨天見到的林郡主嗎?她是我三姐,她厲害著呢,到了京城你多聽她的,保證能活得舒舒服服的。」五皇子撞了撞他的肩膀,擠眉弄眼道:「你呢,你在蜀國有什麼朋友,要不要也給我寫幾封信,讓我找他們玩兒?」
五皇子暗示他要禮尚往來,我給了你便利,你也該為我安排一番才好。
大皇子愣了愣,然後道:「我表哥算不算?」
「算算算,你有幾個表哥?他們厲害嗎?是不是在蜀都說一不二?除了你就他們最大?」
秦尚書在門口聽了半天,忍不住抽了抽額角,但還是沒進去打擾他們,轉身離開了。
才走出幾步就碰到了趕來的林清婉,他不由腳步一頓,露出笑容行禮,「林尚書好巧。」
林清婉停下腳步行禮,笑道:「我是特意過來的,聽聞五殿下在此,我怕他打擾到貴國大皇子休息,所以過來看一眼。」
秦尚書以前不懂,現在卻有些明白了,想到剛才他聽到的那些話,不由笑道:「林尚書多慮了,兩位殿下相談甚歡,並無打擾之處。」
林清婉就鬆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兩位殿下能交好,說明他們的確有緣。」
「是啊,我們大殿下雖年少,卻穩重多慮,而五皇子活潑率直,倆人倒是合拍。」
「那真是兩國之幸。」林清婉笑盈盈的道:「既然兩位殿下交好,那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了,秦尚書若無事,不如我們手談一局?」
「早聽聞林尚書能與姬先生對弈,能與您對弈是秦某三生有幸。」
倆人說著便去了秦尚書的營帳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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