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也沒怎麼往心裡去,想著到了京城總會見到的。
八叔公一死,不論是林十,還是林十二等人都想跟林清婉修復一下關係。
互市是她管著的,將來他們還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呢。
林清婉可不知道有人在想著討好她,此時她正坐在馬車中讀信,易寒便坐在一旁。
她笑道:「這次姚先生也隨行,看來我們那幅畫帶得值了。」
「郡主不心疼?」易寒蹙眉道:「那可是聖賢老子圖,千金難求的。」
「本就不是我的,哪裡來的心疼不心疼?」林清婉收起信笑道:「何況,這圖在懂得欣賞的人手中才是無價,在我這兒,它也不過是一張價值不低的畫罷了。」
「即便對方乃奸佞?」
「誰說奸佞就不能有藝術修養了?」林清婉笑,「這位宋大人雖不夠清正,但現在說他奸佞還是冤枉了些。」
易寒就沒說話了。
「就不知道姚先生肯不肯走這一遭了。」
易寒想了想道:「其實我可以潛入楚國,將畫交給姬先生。」
林清婉搖了搖頭道:「若是無人說服他,給了他畫也沒用。」
「郡主應該不會親自去的,對吧?」易寒懷疑的看著她。
林清婉一笑,點頭道:「我還很惜命的很,姚時去了被發現還可能活,我卻是決計沒有活著的希望的,所以放心,我不會去的。」
易寒就鬆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虎口脫險。
林清婉到洪州時,兵部閔尚書和姚時已經先一步到了,鍾如英的副將親自來接的林清婉。
林清婉連忙問道:「你家將軍如何?」
副將就側身道:「將軍在大營中等著郡主,郡主去到就知道了。」
林清婉與易寒對視一眼,皆放下心來,副將這麼說,那估計是沒事了。
她跟著副將往大營裡去,如今正是戰備階段,營中戒嚴,林清婉看了一路,見大家士氣還行,便更放心了。
一到主帳附近,戒備計程車兵更多,林清婉跟著副將往主帳裡去,站在帳門的親兵掃了林清婉兩眼,這才進去彙報。
鍾如英很快帶著人一同來迎接,「妹妹總算是來了!」
鍾如英撩開簾子,看著她便不由展開笑容,「從閔尚書來的那天起我就在掰著手指頭算,今日總算是把人給等來了。」
林清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道:「看來姐姐是沒事了。」
鍾如英上前拉住她的手,把人往主帳裡牽,笑道:「就是颳了一下,不是什麼要緊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主帳內,一群人正圍著一張地圖討論,看到林清婉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林清婉回禮。
閔尚書行完禮後攏手笑道:「林尚書別來無恙。」
「閔尚書客氣,」林清婉看向他身後的姚時,又拱手行了一禮道:「自從幽州回來後,還未曾上門拜見姚先生呢。」
姚時連忙回禮,「郡主客氣,合該我上門才是。」
「好了,好了,我們就不要客套了,「鍾如英笑道:」妹妹既然到了,我們就開始吧,蜀國的使臣早就等著了。「
在場的人中,除了閔尚書帶來的朝廷官員,就只有鍾如英的手下了。
閔尚書等人早就領教過林清婉的本事,自不會輕視她,而鍾如英的下屬因有鍾如英的信任在前,自然也不會為難林清婉。
所以倒少了磨合,直接進入主題。
鍾如英是出門巡視時被刺殺的,她反應及時,只被刺了一劍,且還被護心鏡擋了一下,只劃傷了胸口。
但蜀國那邊的運氣就不太好了,一員大將被刺身亡,兩個參將重傷。
雖然刺客最後都伏誅,但雙方損失都有些大。
而項善才指揮了人打退梁軍,逼得他們退出楚都,對方士氣高漲,鍾如英這才藉著受傷帶兵後撤。
為的就是儲存實力。
之前梁國雖與蜀國結盟,卻是各打各的,你從西往東打,我從東往西攻,打下多少地盤都算各自的。
可這會兒楚國有可能掙脫,兩國當然不可能再各自為戰,所以打算將兵力聯合在一起,連作戰計劃也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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