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笑容微冷,「我姓林,這盧氏家學又不是我開的,我若有這本是,我林氏子弟還去什麼府學,乾脆全都去盧氏家學好了。」
八叔公還要說話,林清婉就揮手打斷他道:「八叔,名額只有一個,你要能說服十一叔把名額讓給你家,我自然不會反對。」
「放屁!」十一叔公暴怒道:「我為什麼要讓給他孫子?當年你害我不能科舉,現在你孫子還要搶我孫子的機緣?」
八叔就他舊事重提,立時漲紅了臉,怒道:「要我說多少次,我沒推你,是你自己摔水裡的!」
「推沒推我不知道嗎,當時只有你我二人在那裡,不是你推,我幹嘛要往水裡蹦?」
林清婉見他們又吵起來,立時心滿意足的坐在一旁喝茶,慢悠悠的欣賞。
林潤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八叔公氣得不輕,心緒起伏後便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兒子孫子們立即上前給他順氣,等灌了一碗藥後他才想起他的目的來。
「老十一,我今天不和你吵,」八叔看向林清婉道:「婉姐兒,你只說這事你能不能幫忙?」
十一叔也不想此時跟老八吵,剛才他劇烈的咳嗽,看著的確不太好。
林清婉就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直視他道:「八叔,盧氏家學不是我開的。」
八叔公就抿了抿嘴道:「好,你不能做盧氏的主兒,那你是理藩院尚書,理藩院的事你總能做主吧?」
林清婉挑眉?
八叔公此時已是不要臉了,直接要求道:「我要一張路引,可以去互市的路引。」
「八叔!」便是林潤此時也忍不住叫了一聲,不太贊同的道:「互市乃是國事,就算婉姐兒是理藩院尚書,她也不能因私謀公,我林氏可不是這樣教導子弟的。」
八叔公抿了抿嘴道:「林傳他們能拿到路引,為什麼我家不行?」
林清婉就笑道:「林傳能拿到,是因為我這理藩院尚書一上任他就來求了,當時和談還未開始,需要提前運送貨物去定州。」
林清婉見不少人面上也都有些不忿,便笑著解釋道:「和談成了,大家看到的便是現在這樣的局面,和談沒成,遼軍南下,那林傳他們別說貨物了,性命可能也要交代在那裡。」
林清婉微微傾身道:「他在用命做賭,所以這張路引我給他了。不過我聽說他並沒有獨享這張路引,而是找了族中好幾個子弟一起合作的。」
有不少人面上便有些尷尬,默默地低下頭去。
八叔公直接略過林潤的話,不悅的問道:「所以這事也不能成了?」
「能成,」林清婉笑道:「一張路引而已,八叔要要,回頭讓十哥來找我就是了,我讓理藩院給您留一張。」
眾人一驚,沒想到林清婉竟然會答應,其他人也躍躍欲試起來,問道:「九妹,既然能給八叔留一張,那能不能給我也留一張?」
林清婉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直到對方的尷尬的低下頭後才道:「多的沒有了,我最多隻能拿出三張,你們誰要,回頭去老宅裡找我,我登記後上報理藩院。」
眾人眼睛大亮。
林潤忍不住叫道:「婉姐兒!」
林清婉就笑道:「反正路引還有多的,給誰不是給呢,只要一切照著規程來就是了。」
「是啊,是啊,與其給別人不如給我們宗族的人,婉姐兒放心,我們一定聽你的,照章程來。」
林清婉勾著嘴角笑了笑,頷首道:「堂兄們能理解就好。」
林潤卻是心間一跳,按照規程來,他可是聽說,現在要拿到一張路引,那可得……
林潤忍不住看向林清婉,見對方笑盈盈的,面上不見一絲憤慨,忍不住微微一嘆,算了,讓他們吃個虧也好,免得總覺得婉姐兒是個女娃就輕視她。
林清婉卻看向八叔公,問道:「您還有什麼別的事要求嗎?」
八叔公沒想到自己提的,結果還有兩家要跟著他一起受益,忍不住抿了抿嘴,很是不悅的掃了眾人一眼,道:「倒沒有其他的事了,就是希望潤哥兒以後也能公正公平些,不要什麼事都只想著你們那一支,自你當上族長以來,我們這一支丁點好處都沒落著。」
林潤漲紅了臉,一直沉默的六叔公也怒了,卻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林潤是他兒子。
林清婉卻正色道:「八叔說這話我就不敢苟同了,自五哥當族長後,哪一天不是兢兢業業的?你看族中現在的面貌,與七年前可是大不相同。」
林清婉道:「七年前,族中還有許多人要靠公中的救濟糧才能過完一冬,可您看現在,林傳等人不說了,就是最窮的人家現在也建起了石頭房子,這些不都是五哥的功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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