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也慢慢會思慮,或多或少明白父皇是在為他好。
所以在面對林清婉時他不知為何總有一股心虛在,似乎對方的那雙眼睛總能看透他。
林清婉陪著他們平靜的用了一頓午飯,便跟著皇帝和四皇子轉移到偏殿裡繼續談政事。
五皇子和六皇子看他們離開,大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道:「今日父皇的神情好嚴肅,莫不是前線又出事了?」
長公主就瞥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皇帝他們的背影,面色有些肅沉。
皇后看了她一眼,對五皇子和六皇子微笑道:「你們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學著管理政務了,以後總要幫幫你們父皇。」
五皇子和六皇子就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他們年紀還小呢。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下午還要去上課,」皇后一見他們這模樣便忍不住揮手道:「好好讀書,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們父皇就要用你們了。」
等五皇子和六皇子走了,皇后這才看向女兒。
她揮手讓殿內的宮女都退下,這才板著臉問道:「剛才你們是繞過甬道過來的?」
長公主就笑,「甬道那裡兩邊皆是圍牆,無趣得很,所以我帶著三妹走了小花園回來。」
「我看是因為你有話要與她說,不好讓人聽見吧?」
長公主知道這宮裡的事情想要瞞過母后是不可能的,但她敢在宮裡提,便是不怕皇后知道。
所以她笑道:「就是閒話幾句而已,並沒什麼不可對外人言。」
皇后便忍不住嘆息,「有什麼話你不能直接對老四說,還得與她一起商議?」
「四弟現在要忙的事情多,我要說的事只涉及理藩院,自然是要跟理藩院尚書說了……」
「元華,」皇后低低的叫了一聲,抬頭看向她道:「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參政了?」
長公主蹙眉,「母后,為何我就不行?二妹和三妹也都是女子,她們還只是皇室義女呢。」
「她們能參政憑藉的可不是皇室義女的身份,靠的是她們的真本事。」
「母后不讓我試試,怎知我沒有真本事?」
「你是有本事,所以我才不想你過多參政。」皇后寒著臉道:「元華,老四不是老二,他性格軟,易被人左右,而你向來態度強勢,可這一國只能有一君,我不可能讓人這樣影響他。」
「朝中諸臣中也有強勢之人,難道母后也不讓他們在朝為官嗎?」
「你和他們不一樣,」皇后道:「他們是臣,老四再軟,在他們面前還是拿得起姿態的,那些臣子也多知道為臣本分。」
「而你是老四的長姐,你可比他年長了九歲,他習慣了小事讓著你,大事也能讓就讓,而你在他面前也沒有為臣的自覺,所以你不行!」
長公主臉色大變。
皇后就憐惜的看著她道:「你鍾妹妹和你有一樣的毛病,對老四都太過強勢,可她比你強一點,她一直謹守自己為臣的底線。」
「你們兩個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林清婉,不管她心裡怎麼想,對著老四時向來謙恭,謹守為臣的本分,」皇后道:「你看她行事,有很多次我都覺得她在指點四皇子,卻又好似不是,老四也從不會因此反感,這就是本分,也是你和她的差距。」
皇后嘆氣道:「我和你父皇都看走了眼,當年她緊急入京,只怕就是算準了我們的態度進京告狀來了。要論恩義,她於老四的不比你少,且你沒發現了,這兩年她跟老四相處得可是很好,比你們這對親姐弟還要好。」
「我不想你參政,不是我不想你出頭,而是你這心但凡有她一半,我就是豁了臉求陛下,也會為你求個一官半職出來。可你沒有,所以你放棄吧。」
「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長公主瞪眼道:「您是覺得我以後會把持朝綱,跟老四作對嗎?」
皇后沒說話,沉默代表一切。
不管鍾如英和林清婉參政的初衷是什麼,這倆人的確於國於民都有責任,也都自覺的擔起那份責任。
可元華不一樣,這孩子心裡想的只有自己和她那幾個孩子,一旦他們的利益和國家的相悖,只怕她會選擇自家的利益。
不像鍾如英和林清婉,會有所周旋,甚至是放棄,只為成全大局。
皇后愛自己的女兒,她生了這麼多孩子,最後只活了她一個,怎麼會不愛呢?
可再愛她也分得出輕重,她願意給女兒她擁有的一切,但這不包括丈夫辛苦守護的國家。
皇帝的身體不好,除了皇帝和御醫外,皇后是第三個最清楚的人了,如今繼承人已經明朗,必是老四了。
所以皇后更不願女兒參與得太深,以免她將來手伸的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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