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林清婉笑道:「目前我知道的所有花我都喜歡。」
「郡主可真花心。」
林清婉便忍不住大笑起來,「花心這個詞可不是這麼用的。」
三人說笑了一陣,林清婉教她們認識了好幾個字,這才放她們去幹活兒。
林清婉則隨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本書來看。
帳子就這麼大,小十總能給自己找到活兒,等都收拾好了,就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塊布來繡東西,而蘭娜則有些無聊,又湊到了林清婉身邊,好奇的看著她的書問,「郡主看的是什麼書?」
「《論語》。」
「我知道這本書,是你們漢人啟蒙的書籍,咦,」蘭娜歪著腦袋問,「郡主這麼大了,還要讀論語嗎?」
林清婉便撫摸著手中明顯泛黃的書道:「這《論語》可不只是拿來啟蒙的,這其中的道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學不完,所以為了省身,須得時時看,時時記。若做錯了便改正,若做對了便再接再厲。」
蘭娜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書,笑道:「郡主這書都翻舊了,怎麼不換一本新的?」
「舊書才有感情,也才有感覺,你要給我一本新的,我還不怎麼看得下去呢。」
蘭娜沒有再問,但下午卻藉著打掃的功夫翻了一下這本書,裡面只有些註解,看得出這本書的確跟了林清婉很久了。
小十端了食盒進來,看見她翻著書,微微一愣,然後便垂下眼眸去當沒看見,低著頭將食盒放到桌子上。
蘭娜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將書放回原位。
而林清婉正站在帳前,眯著眼睛去看天邊絢爛的夕陽,「天放晴了,定州那邊是不是又攻城了?」
易寒低頭道:「是,蘇將軍在帶兵拒敵。」
林清婉嘆氣,掐指算著時間,現在他們的人才派出去,至少得要五天後才能行動,而她和溫迪罕約定動手的時間是八天後的大寒,到時候遼國會有慶典。
而這邊也會暫時停戰,溫迪罕可以請幹勒和幹準來這做客。
林清婉閉了閉眼,讓自己不再去想定州的戰事,目光瞥向營帳,輕聲道:「也不知道親朋故舊們這個冬天冷不冷。」
「今年倒不太冷,但開春那會下了不少雪,就怕他們那時落下的病還沒好,」易寒道:「不過姑奶奶放心,您送去的棉襖正趕上時候,他們應該可以渡過這個冬天。」
林清婉點了點頭,繼續望著天邊的太陽。
藉著溫迪罕給出的通行證,武侍郎和江錢派出去的人暢通無阻的進了遼國,然後悄悄的分開。
一行繼續往上京去,一行則是暗暗留在了雲州,還分了兩個人去幽州。
到了遼國,林清婉便不能再給他們指導了,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了。
而林清婉也徹底清閒下來,每天除了和溫迪罕聯絡一下感情,便是教兩個小丫頭識字,和關注定州那邊的戰事。
前往上京的人很快與留在那邊的細作聯絡上,這些人一直是武侍郎負責的,在林清婉他們未出京前命令就已經下了。
所以此時上京聚集了他們所能召回的所有人手。
前來傳達命令的侍衛道:「林尚書和武侍郎下了死命令,此次不成功便成仁,哪怕不能當場擊殺遼可汗,也要驚嚇他,最好能讓遼朝廷混亂起來。」
「此一去十死一生,」侍衛低聲道:「尚書要我們留下各自的名字和遺書,之後自會有人來取。以後我們的家人會被妥善照料的。」
有細作嗤之以鼻道:「不必如此誆騙我們,反正我們也沒想過能活著回去,自會為國盡忠的。」
「不是誆騙,」一個侍衛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伴道:「他就是林尚書的人,你還不知道咱新任的尚書是誰吧?」
他壓低了聲音道:「蘇州林氏的林郡主,他們家連殘兵都照料收留,既然郡主親自承諾會照顧,那就肯定會照顧的。」
被派來的護衛也沉著臉點頭道:「我會與你們一同上戰場,到時你們的家人會與我的家人一樣被妥善安排。」
他看了一眼質疑的細作道:「你也說了,就算不做承諾,我們也會為國盡忠,他們又何必騙我們?而且我家姑奶奶從不騙人。」
林家在軍中的名聲一直很好,尤其是在東北軍中,哪怕是他們這些細作也知道林家一直收留照顧退下的殘兵,聽說是林家做的承諾,眾人的心中都「騰」的冒起了一股火。
雖然早知道此去再難活著出來,可心境卻完全不一樣了,為首的一人緊握著拳頭道:「兄弟們,為了我們身後的家人,此次不成功便成仁!」
「是!」
與此同時,溫迪罕也總算是給幹勒和幹準去信了,邀請他們到這邊來一起過大寒。
如果只是這個理由幹勒和幹準自然不會來,但溫迪罕表示他新得了兩個寶貝,請兄弟倆過來同賞。
去請人的衛兵曖昧的道:「三王子剛得了一對雙胎姐妹,不僅面容絕色,身段還好。三王子不願獨享,所以邀請了大王子和二王子一起去欣賞。」
幹勒和幹準心中一動,皆有些心癢難耐起來,從決定出徵到現在,他們已經有小一月沒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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