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在這兒問,誰知的你是不是要報仇傷害他?」
那人嗤笑,「真看不出來,喬衝你對將軍還真夠忠心的。」
喬衝冷笑道:「不比你對許副將的忠心。」
「好了,好了別吵了,」一人站出來和稀泥道:「陶甘,許副將已經死了,如今我們自身難保,你還要跟兄弟們內訌嗎?」
陶甘就咬牙切齒道:「我們自身難保是誰害的?」
他指著喬衝道:「還不是他,許副將但凡活著,我們會落到此地步嗎?如今我們要被遣送回梁,我們可是跟著將軍叛國的,回去就是一個死。」
他惡狠狠的瞪著喬沖和趙安道:「然而我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昨天晚上將軍只見了趙安一個,你說將軍下令讓你誅殺許副將,那我問你,他是什麼時候下的令?」
「什麼?」趙安大吃一驚,正要大叫就被喬衝一把捂住嘴巴,他冷笑的看著陶甘道:「沒錯,命令不是將軍下的,許副將是我們自己要殺的。」
「果然,」陶甘跳起來就要大叫,喬衝就冷笑道:「你想告訴楚人?那也要楚人信不信。」
說罷他低頭對趙安道:「趙安,你的目的是帶將軍回鄉,我們的目的也是回去,只要你和楚人說殺許滿是將軍下的令,我就保你一路平安,不然我現在就先殺了你,反正兄弟們也是賤命一條,早死晚死都是死!」
「喬衝你個王八,」陶甘壓低了聲音怒罵,「你想死我們不攔著你,但你憑什麼帶著我們?我們是叛軍,回了大梁就是一個死。」
喬衝就面色漲紅,憤怒的瞪著他道:「你們才想死呢,能活著誰不想活著?」
他激動的道:「他奶奶的,老子衝鋒陷陣殺敵時都怕死,怕一死就回不了家,見不著爹孃兄弟了,結果遼賊楚人沒殺了我,卻被你們帶著入了虎穴。」
「你們要造反就造,帶著我們幹什麼?」喬衝眼睛通紅的瞪著他道:「你們問過兄弟們了嗎?問過我們願不願意跟你們一起走嗎?」
他身後計程車兵緊握著拳頭上前一步,目光通紅的瞪著陶甘。
陶甘等人一愣,然後道:「你,你們說什麼,你們不想跟著將軍?」
喬衝冷笑,「將軍?那也不過是上官而已,比得了家中的爹孃兄弟重要?」
他抹了一把眼睛,通紅著雙眼道:「告訴你,當時我們要不是距離將軍和許副將太近,而許副將又一刀殺了想要下馬投降的兄弟,我們早一起跟其他人下馬認罪了。」
陶甘臉色一白。
當時他們跟著將軍他們出逃,校尉以上的軍官是知道實情的,但底下計程車兵卻全都不知,基本上是上頭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也因此,厲副將後面帶了人追上來,阻止他們叛逃時兩邊稀裡糊塗的打了一仗,然後他們這邊就大規模投降了。
他們以為能跟著逃過來的都是心甘情願的,可現在想來並不是。
兩邊沉默的對峙著,半響,陶甘才氣惱的跺了跺腳,咬牙道:「可就算你現在殺了許副將,你回梁也照樣是一個死。」
「你們是,我們不是!」喬衝道,見他們瞪圓了眼睛,又冷笑一聲道:「當然,你們要想活著,我們也能幫忙。就算不顧念同袍之誼,為了彼此相安無事,我們也願意幫忙。」
「你們什麼意思?」
「本來我們是想等到了楚都後再偷偷逃跑的」喬衝道:「我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在梁無父無母,來去無依靠了,可我們卻還有家人牽絆。」
「可沒成想王大人竟那麼厲害,可以逼得將軍遲疑,所以我們臨時改了策略,想著將軍今天要是不自殺,那我們就想辦法殺了將軍,再殺了許副將,那樣我們就能被遣送回去了。」
「遣送回去送死嗎?」
「我們前天偷偷找人給王大人送信了,昨天晚上他應該收到了信,現在許副將一死,他就知道了我們的誠意,」喬衝道:「我覺得我們回去後應該不用死了,哪怕是當一輩子的兵我也認了。」
陶甘等人心中一動,猶豫著沒動作。
喬衝便壓低了聲音道:「寫信時我沒寫具體的名字和人數,到時候我們可以把你們都帶上。」
「真的能免死?」
「我們這樣的小人都知道陛下仁慈,陶校尉難道不知道嗎?」
陶甘沉思許久,半響才咬了咬牙道:「好,我們試一試,大不了一死。」
喬衝便鬆了一口氣,將趙安推給他,輕聲道:「讓他老實點,別說了不該說的話。」
趙安臉色慘白,表示自己一定不會多嘴。
喬衝坐在屋角,伸手摸了摸懷裡的信,也不知道他孃的病怎麼樣了,他爹都賣身為奴了,現在誰來照顧她?還有他爹,也不知道做下人有沒有受委屈,還有他弟弟……
他走前還好好的,怎麼就病死了呢?
喬衝垂下眼眸,眼中含著淚光,他必須得回去,哪怕是死也得回去見爹孃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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