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晟雖從小好玩,幾乎沒怎麼好好學習,但都十四歲了,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
聞言眼中閃過震驚,呆呆的問,「原來是為了權勢嗎?」
姬元沒說話,揮手讓他也下去了。
他已經將話說得如此清楚明白,她卻還執意如此,那他就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等她撞了南牆再回頭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所以再疼他也得把這苦果嚥下去。
姬元一連好幾天都呆在屋裡,飯菜由下人送,楚國的大臣們見始終見不到人,又不能硬闖進去,只能硬著頭皮回去覆命。
楚帝氣得砸碎了手邊的茶碗,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老匹夫」,卻也不能拿姬元怎麼辦。
楚帝是心胸狹隘,但他智商線上,他再氣,面對天下的目光,他依然得客客氣氣,尊尊敬敬的待姬元,不能流露出一絲的不滿,更不會在此時虧待他,暗地裡的也不行。
如果說以前楚帝還是面上恭敬,私底下頗多打壓,這下他連這私底下的小動作都不能做了。
楚國各地的學子已經到各刺史府前靜坐示威,要求朝廷給姬先生一個交代。
尤其是在大家發現姬先生一直不出面解釋後,大家更是認定了楚國君臣虧待姬先生的事實。
一時傷心者有,悲憤者有,懷疑者亦有。
最直接的影響就是今年各地報考科舉的考生急劇減少,甚至國子學,府學中還出現退學風潮。
由此可見姬先生在士林中的影響。
本以為是百無一用的書生,結果這回楚帝總算是感受到了姬先生的能量,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楚帝好面子,他當然不會出面認錯,那就只能宋精背黑鍋了。
可憐的宋精,他才代表大楚跟梁國簽訂了和約,還沒回到楚國,在半路上就接到了聖旨,以和談失利為由被擼了官職。
宋精又怒又悲,結果才走了兩天,將將要入京時又接了一道聖旨,聖旨中罵了他一頓,又以瀆職為由壓入牢中。
宋精這下驚呆了,忍不住對前來宣旨的太監叫道:「我要見陛下!」
太監抹著冷汗道:「宋大人,陛下他不願意見你。」
宋精就咬牙道:「那我要見太子殿下!」
「大人還是先跟侍衛大人們走吧,再有要求告訴獄卒便是。」
獄卒能做什麼?
宋精怒道:「我是殿下的表兄弟,難道連見殿下一面都不行了嗎?」
太監皺了皺眉,臉上的神色也淡了,「大人儘管放心的去,奴才會向上稟報的。」
宋精這才冷哼一聲,甩袖跟著侍衛往牢裡去。
太監心中冷笑,他只說會向上稟報,可沒說會報給太子殿下聽,他的主子是陛下,而不是殿下。
宋精不知道他臨了還被一個太監擺了一道,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流言四起時他已經從梁國啟程返回楚國了,路上訊息閉塞,他只隱約聽到一些自己怠慢姬元的流言,但他並沒往心裡去,誰知道事情竟會鬧成這樣。
更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陛下竟然拿他問罪,可打壓姬元,讓他收了自己的傲骨不是他授意的嗎?
宋精此時還沒想到林清婉的身上,只是覺得姬元此人枉稱君子,竟然也耍這種挾持民意的下作手段。
等遠在蘇州的林清婉聽說宋精被下獄,而楚帝親自去姬家跟姬先生手談一局,並笑著定下新建書院的名字時已過了小年。
她微微一笑,對易寒道:「回頭你把信送去驛站,讓人送去給宋精。總要讓他知道他這虧是怎麼吃的吧。」
易寒驚訝,「姑奶奶不是喜歡扮豬吃老虎嗎,怎麼這次這麼坦誠?」
林清婉就笑,「不好讓姬先生代我受過,宋家在楚國權勢可不小,而我在梁國,他宋家再能耐也不能奈我何。」
一句話,我就算是告訴你這事是我乾的,你宋精,你宋家又能怎麼地!
而姬先生就不一樣了,他到底還在楚國,還在楚都,正好在宋家的勢力範圍下。
易寒聞言,拿了信便出去。
林清婉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心滿意足的道:「這下可以過個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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