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微微挑眉,笑道:「他沒去投卷,外人是怎麼知道他的?」
林佑到底還是選了不走捷徑,近來雖跟著盧瑜去參加詩會,但並沒有投卷。
不投卷,他又不是出名的才子,自然不會被太多人知道。
所謂的投卷,就是在考前,拿自己做的詩文或文章投給自己欣賞的官員,但那是一開始的,到後來已經演變成了誰有權勢就投給誰。
若官員看中他的文章,便會向同僚們介紹讚揚他,他的名字便在朝中官員那裡有了知名度。
等到真正考試的時候,雖然也看文取人,但要考慮的綜合因素可多了。
家世,陣營和知名度等,因為大梁和大唐一樣,科舉是不糊名的啊。
兩篇相差不大的文章,一個是他們聽過的人,一個是名不見經傳的人,那麼他們肯定會選擇他們聽過名字的人。
甚至對出名的人他們還會大大降低要求標準,這也是投卷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
之前林佑和盧瑜等都是抱著頭卷的想法來京城的,先積累一定名聲,科舉時更佔優勢。
甚至連人選他們都選好了,可經歷了洪州之事,幾個孩子都沉靜了不少,這次皆沒有投卷。
可作為被皇帝召見過的書生,他們在朝中大臣那裡的知名度還真不低。
鍾如英上下朝時聽那些同僚說起考生來,其中便有林佑和盧瑜的名字。
林清婉點點頭,心中愉悅起來。
看出她高興,鍾如英便笑問,「可有人與你投卷?」
林清婉搖頭,「我一不是公主,二不在朝為官,怎麼會有人與我投卷?」
「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你現在可是陛下和娘娘跟前的紅人,」鍾如英擠眉弄眼的道:「就是我都要退一射之地呢。」
鍾如英和長公主近來收投卷都快收得煩躁了,偏還不能拒絕,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藏著未來大梁的棟樑?
一是為了發掘人才,二也是為了不得罪將來的同僚,鍾如英把每一份投卷都認真看了,然後就忍不住煩躁了。
其中有好的,自然也有不好的,好的她自然是要見見人再向同僚推舉,可不好的更多,有些詩文真是狗屁不通。
她也是從小便讀書識字的,這是以為她是武將便糊弄她?
鍾如英挑出好幾篇差到極點的詩文和林清婉抱怨,道:「也不知他們是怎麼過的州試,這詩文還比不上我手下的副將隨口做的打油詩。」
和後世文武分列兩班,武人只粗通文墨不同,現在的大梁依然和大唐一樣,軍中的高階將領大多文武雙全,甚至大部分都是先考的秀才科才被調到軍中幹活兒。
真正從草莽憑軍功坐到高階將領位置的很少。
正說這話,白楓快步從外進來,低聲在林清婉耳邊道:「姑奶奶,有人來府上投卷,您看……」是要把人趕走,還是請進來?
林清婉一愣,她們才說完,這是就有人來了?
鍾如英自然也聽到了,同樣一呆,然後便大笑起來道:「果然就有人來給你投捲了,婉姐兒,快出去看看是誰。」
林清婉搖了搖頭笑道:「後天便考試了,今日才投卷,顯然是都被人拒絕了才想起我。」
「不過我也好奇是誰會投到我門下來,」林清婉對白楓道:「把人請到門房裡坐,先把行卷拿來我看看。」
白楓笑著應下。
林管家親自送了進來。
老爺在時他沒少收行卷,沒想到老爺不在,換姑奶奶當家了他還能收到,雖然只有一份,但他也高興得不得了,親自給林清婉送來。
那行卷還挺厚,鍾如英笑問,「這是把自己做得好的詩文都拿來投了?那倒難怪會被拒絕了。」
誰那麼有空看這麼多詩文?
林清婉開啟行卷,微微挑了挑眉,略過開頭繼續往下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怎麼了?」鍾如英好奇的湊過去看,卻發現這行卷不是詩文,也不是賦,竟是一篇講如何治水的文章。
她忍不住微微蹙眉,「誰投卷會投這個?這是看不起你嗎?」
林清婉心神都在卷子上,無空作答,直到看完她才驚歎道:「不知有多少人和你一樣的想法,這才錯失了這樣的良才。」
她握著卷子起身便往外走,對林管家道:「把栗先生請至花廳,我要親自見他。」
鍾如英愣愣的跟著她往外走,「他有那麼好,我怎麼沒看出他這篇文章好在哪兒?」
林管家不敢怠慢,連忙出去請人了。
作者「鬱雨竹」的其他小說
《重生娘子在種田》《終歸田居》《長河疏星(魏晉乾飯人)》《魏晉乾飯人(長河疏星)》《五代硬核打工人》《林家有女異世歸》《劍走偏鋒的大明》《魏晉乾飯人》《農家小福女》《富二代修仙日常》《從現代飛昇以後》《嬌女種田,掌家娘子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