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也好不到哪裡去,家裡烏煙瘴氣,在外已經忙了一整天,回家還要被各種家事所煩,他都不想回家了。
謝夫人很貼心的給他送了兩個美人。
謝延認定謝夫人不安好心,根本不敢用她送來的人,可那兩個女孩長得實在是美,不免勾起了他一些心思。
所以謝府中近日添了兩個變成通房的丫頭,還有望往姨娘上發展。
謝夫人並不生氣,樂呵呵的提拔她們,轉身繼續折騰謝大郎夫妻。
除了這些,她還很熱衷帶李氏出門做客,只是出去幾次,謝大郎和李氏在京城經營多年的人脈關係便分崩離析,別說威望,連人品都受到了質疑。
謝夫人當然不會說她媳婦的壞話,但她只要點撥幾句就夠人遐想了。
謝宏看不過去,這已經不僅僅是家庭鬥爭,已經涉及到謝氏的未來了。
所以他親自找了謝夫人說話,謝夫人當著這位公公的面謙恭有禮,他說什麼都應下,轉身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
謝宏沒辦法,知道她心中戾氣未消,便只能去找楊儀,誰知楊儀連見都不見他,直接讓下人緊閉大門,在朝中迎面碰見都當看不見,送進楊家的帖子更是直接扔了出來。
謝宏蹙眉,之前楊家的態度明明已經軟和,怎麼此時又變了?
想到謝夫人進京鬧的那一場,謝宏微微一嘆,對大孫子有些恨鐵不成鋼起來。
謝夫人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兒子,他何必還多此一舉?不知道失去孩子的母親容易發瘋嗎?
他沒把人變得瘋癲,倒是把人激得瘋狂了。
謝宏緊皺著眉頭,想著是不是找個理由讓謝夫人回揚州去,畢竟她總這樣鬧也不行。
雖然無傷大雅,但家裡鬧鬨鬨的,謝延無心政事,謝逸陽也無心學業,這樣下去怎麼行?
謝宏便開門見山的問她,「老大媳婦,你到底怎樣才肯罷手?」
謝夫人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後壓抑下噴薄而出的怒火,抬頭看向她的公公,笑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怎樣我的兒才能復活,公公,您算當今大儒,您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那樣薄情寡義的心狠之人,他怎麼就忍心對他親弟弟下手?」
謝宏沉默,半響才道:「是他錯了,可二郎已經沒了,總不能讓大郎給你償命……」
「那公公何必問我?」
謝宏皺眉道:「老大媳婦,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我念著兩家情義,之前的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過,可你別忘了,這是在謝家,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壞謝氏的名聲,謝氏的前途。」
謝夫人嗤笑一聲,道:「父親讓他們送一個孩子給我吧,老大或者老二,我要親自養著。」
她對他挑眉一笑,「讓謝逸陽和李氏親自給我送來。」
謝宏狠狠皺眉,不悅的看向她。
謝夫人就起身道:「父親也可以拒絕,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的。您也別威脅我,如今我楊家是不及你們謝家,可我父兄也不是吃素的,何況我還有五個侄兒呢。」
謝宏想到謝夫人那個五個侄兒,脊背便一彎,沉默半響便點頭應下了。
他看著謝夫人的背影沉默不語,本來謝楊兩家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結果如今卻變成了仇人。
謝宏想到這兒便對大兒子生了一股怒氣,都是他教的好兒子,連個孩子都教不好,他還能幹什麼?
謝大郎和李氏親自把二兒子送到了謝夫人手上。
謝夫人樂得笑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把大哭不止的孩子領回楊家,當著孩子的面,她對兩個嫂子笑出了眼淚,「你們說謝家人是不是蠢,他們竟然就把孩子送給我了!」
楊家兩個嫂子面面相覷,看著縮在一旁的孩子,不知是該憤慨,還是該同情。
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倆人立馬站起來叫道:「公公!」
謝夫人也回頭,起身懶懶的行了一禮道:「父親。」
楊儀皺眉看向縮在一旁的孩子,對下人道:「把他抱下去。」
「不許抱!」謝夫人厲聲道:「我事無不可對人言,為什麼要抱下去?」
「胡鬧!」楊儀怒道:「大人犯的錯,你報復在孩子身上幹什麼?」
「誰說我要報復在孩子身上的?」謝夫人笑著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臉,笑道:「父親,我會好好的養著這個孩子的,就像教導二郎一樣教導他,不過他得知道,他的父母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便把他的命舍給了我。」
謝夫人冷笑,「他們謝家不是喜歡禍起蕭牆嗎?我就再給他們培養一個,讓他們好好嘗一嘗這禍起蕭牆的滋味。」
楊儀氣得打了她一巴掌,又傷心又憤怒道:「我教你這麼些年,你便學會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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