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來前我母親還讓我與姑父說說情,讓姑父在皇帝面前給我大舅美言幾句,我大舅想要當江南觀察使。這件事也拜託林姑姑吧,您看姑父身體好不好,若好便與姑父提一嘴,若不好,那就算了,我母親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於我的。」
林清婉目瞪口呆,捏著信看了尚明傑半響,最後無言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孩子,這兩件事便交給我了,你去吧。」
尚明傑一下完成了兩件大事,立時高興起來,作揖行禮後就高高興興地去了。
林清婉眯著眼睛看他離開的方向,忍不住問白梅白楓二人,「你們說他是聰明,還是傻?」
白梅想了想道:「總是為了老爺好,不願意老爺為這些事煩擾,因此算聰明吧。」
白楓則道:「二表公子心向著我們呢。」
林清婉搖了搖手中的信笑道:「不管心向著誰,不背對著我們就好。」
林清婉也沒返回去找林江,而是直接把信給拆了。
尚老夫人顯然還在為家產的事生氣,因此措辭有些生硬。可便是如此她也沒說要收回玉如意,只是說暫時交給林家保管,待兩個孩子再大一些再行下定也行。
同時她表示對林清婉和林玉濱的擔憂,覺得她們姑侄倆以後過日子恐怕艱難,因此提議倆人以後還是住到尚家去,她幫忙照顧撫養。
林家留下的那兩個莊子和書鋪她不管,但林玉濱母親留下的嫁妝她希望能夠由她保管,待林玉濱長大後再交給她。
最後,尚老夫人才提了一句趙捷的事,表示他們三家不僅是世交,也是姻親,若能互相扶持自然更好。
要是趙捷能為江南觀察使,於趙尚林三家皆有好處,希望林江在聖上面前能多為他說話。
林清婉收起信,想了想最後還是沒出手干預,現在皇帝自己都猶豫不決,他們動作太大未必是好事。
而趙家這樣上躥下跳的搞串聯未必就是好事,說不定反而惹了皇帝和朝中大臣的眼呢?
梧桐苑裡的錢帛很快便清算完畢,禁衛軍將所有的東西都裝箱子裡貼上封條,然後綁上車,大家眼巴巴的看著盧真,心已經飛回了京城。
盧真很想在揚州停留個十日八日,到點兒了再啟程,但別說其他官員,就是林江也不願意。
「夜長夢多,這麼多錢留在林府是禍不是福,你早日啟程吧。」
盧真臉色不好看,「奉陛下旨意,我已讓人去蘇州林氏和蘇州官衙宣旨,待他們回來我再啟程吧。」
林江搖頭,「蘇州官衙那邊還要丈量爵田,來回又要耗費五六日,沒有十天的時間是不夠的,難道你還真打算踩著陛下給的期限回到京城?」
盧真哼哼著不說話。
林江就嘆氣,「你我相交二十多年,但也不睦了二十多年,沒成想臨了臨了反倒是你來送我。」
盧真冷哼道:「別自作多情,我留下可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陛下的聖意。」
「那林某能否求盧兄一件事?」林江含笑看向他。
盧真輕咳一聲,扭過臉去道:「你說。」
「儘早啟程回京吧。」
盧真便有些惱怒,怒視他道:「你這人聽不懂人話嗎,說了要等去蘇州的人回來。」
要不是看對方要死了,他才懶得在這裡多停留這十日呢,不還是因為此一別便永不相見了嗎?
倆人現在是見一面就少一面,二十多年的朋友啊……
林江眼圈也有些泛紅,卻挺直了脊背正色道:「盧兄,你回京城後,趙捷的事還要請你多周旋。」
盧真皺眉看他,「怎麼明說了,不裝著讓你妹妹挑撥離間了?」
林江苦笑,「那不是我沒想到趙捷如此來勢洶洶嗎,竟然已經串聯起江南各家,雖然他們家中的子弟在朝中少有高位,但人數卻不少,而且各自還有姻親故舊,可以說如今除了我那幾個心腹外,江南內已盡數站到趙捷那邊了。」
盧真不由好奇,「按說你和趙捷還算是姻親呢,他當江南觀察使於你林家也沒什麼壞處吧?」
「江南觀察使總領江南的民政,財政和兵權,難道只看於我林家是否有益嗎?他當的是江南的官,自然要看於江南,於大梁,於陛下是否有益才對,」林江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道:「我祖父當大梁的皇帝對林家也沒壞處,那我祖父當皇帝了嗎?」
盧真一噎。
林江直接道:「趙捷不能當江南觀察使,不僅因為林家,更因為他就任此職對江南百姓沒什麼益處。你只看其弟趙勝的處事態度便可知將來趙家在江南的處事態度。」
盧真明白過來。
林江就嘆息道:「所以我才求你儘早回京,攔一攔他的勢頭。趙捷心胸狹窄,我這次阻了他的前程,他心裡不定怎麼恨我呢,所以他絕對不能回江南,不然以後我妹妹和女兒可就麻煩了。」
盧真想了想,起身道:「我下去讓他們準備,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
林江連忙起身行禮,「多謝盧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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