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喜歡誰了?
他誰都沒有喜歡。
謝老爺子說:「行,你說要自己找,你只管找去。你真要能找著,我也不會棒打鴛鴦。只要你別像你那不成器的親爸那樣,明明有喜歡的人也不說,弄得好像是我把他們拆散了似的。他相親是我逼著他去相的?他結婚是我逼著他去結的?他拋棄懷孕的初戀是我逼著他拋棄的?」
謝錦臨第一次聽他祖父說起這些事。
這才知道他祖父居然是這麼個態度。
謝錦臨含含糊糊地說:「我找著了就帶回來見您。」
謝老爺子目光落到自家孫子臉上,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別讓我等太久了,我也不知還有幾年好活。」
謝錦臨馬上哄起了謝老爺子:「您才六十出頭,還能活好幾十年來著。」
謝老爺子打發他趕緊走。再活好幾十年,那不成老怪物了嗎?
謝錦臨收拾收拾直奔機場而去。
謝老爺子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轉頭看向擺在桌上的亡妻照片,嘆著氣問:「我看起來有這麼不近人情嗎?」他伸出長滿皺紋的手摩挲著妻子依舊年輕的眉眼,「兒孫真的都是債啊。」
傍晚,大趙他們來到謝家赴宴,才知道謝錦臨已經飛走了,這場晚宴改成了他們這些適齡男女的相親宴。
大趙等人:?????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把我坑來相親?!
他們還遠遠沒到結婚年齡好嗎?!
偏偏在家長的壓制下他們連偷偷溜走都不行。
幾人只能在共同的群裡瘋狂艾特謝錦臨:你怎麼回事?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就算真的要走也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啊,當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小子怎麼好意思直接把我們帶進坑裡?!
彼時謝錦臨已經在飛機上,手機處於關機狀態,根本沒有看到他們的瘋狂痛罵。
大趙見謝錦臨沒有冒頭,只能跟好友們吐槽:「還得是我弟聰明,這次直接沒回來。」
眾好友只能無奈地應付起這場突如其來的相親宴。
要不是謝家組局,大趙他們這批年輕人還真沒可能來得這麼齊,所以各家一開始雖然有點失望,後來很快又積極地投入到這場相親宴裡去。
另一邊,趙知遠看到他們好友群裡的訊息。
……謝錦臨沒參加相親宴。
趙知遠站在顧念小區門口,開啟手機開始查詢起今晚的航班,發現如果路上不堵車的話謝錦臨差不多要過來了——如果謝錦臨第一時間趕來找顧念的話。
他遠遠地看著那還黑著燈的屋子。
顧念還沒有回來。
正想著,一輛車停在了不遠處。
趙知遠抬眸看去,看到顧念從那輛車上走了下來。
顧念臉上帶著輕鬆愜意的笑,站在車邊揮揮手和車裡的人告別。
一月的首都天氣有點冷。
趙知遠在路旁裡站了太久,總感覺自己已經隱沒在昏暗的夜色中,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尤其不會被顧念看見。
謝錦臨隨時可能出現。
趙知遠忍不住撥了顧念的電話。
顧念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微訝,按下接通鍵。
「生日快樂,顧念。」
趙知遠第一次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我就在對面,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顧念微微一愣,抬眸往對面望去,一下子看見站在暗處的趙知遠。
她和徐文生說了句「再見」,邁步走向趙知遠站著的地方。
徐文生靜靜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顧念走到街對面,上前與一個有些眼熟的高大男生說話。
這一整天就像是一場極不真實的夢。
現在夢該醒了。
徐文生沒再多停留,調轉車頭慢慢地往回開,目光不時落在後視鏡上。
他並沒有注意到有輛反方向開過來的車和他的車擦身而過。
正好謝錦臨坐在那輛車上。
謝錦臨一開始也沒注意到徐文生,直至兩輛車徹底錯開了,他才反應過來:剛才過去的那輛車是不是徐文生的?
他猛地回頭去看那輛車的車牌號。
謝錦臨記性好,有時候只是一掃而過的東西他也記得挺清楚。他在學校時曾掃見過徐文生的車牌號,這會兒一下子就對上號了。
那確實是徐文生的車。
徐文生這個點從顧念小區那邊過來,到底是巧合還是他剛才一直和顧念待在一起?
如果說下午謝錦臨只是起了疑心,現在他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怒火燒灼著。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顧念肯定是揹著他和別人私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