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謝錦臨說:「說說而已,你會寫滿一紙他的名字?」

明明他們初中就認識,明明顧念心裡眼裡都只應該有他,顧念怎麼敢揹著他喜歡別人?!

謝錦臨根本沒辦法壓制心裡的怒火。

她剛才還敢繼續撒謊。

說什麼寫了幾個名字,分明滿紙都是。

謊話連篇!

謝錦臨當然不會去翻廢紙簍,只是今天早上他恰好坐在這個位置上,恰好把保潔阿姨放進來,又恰好看見保潔阿姨收拾廢紙簍。

就是因為這麼巧,他才會順嘴讓對方撿起那團紙拿給他看看。

結果他就看到了滿眼的「徐文生」三個字。

謝錦臨把顧念牢牢困住,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我有沒有警告過你,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他不管顧念是什麼想法,也不管顧念心裡是不是藏著誰,但他不允許任何人染指顧念。

她明明該屬於他,但凡與他們認識的,誰不知道她是他的人?

顧念微微垂下眼。

果然是男人的佔有慾作祟。

「你不是說了嗎?我勾引過他的外甥,他外甥還因為我和交往多年、見過雙方父母的女朋友分手了。」

也許不全是因為她的原因,但無可否認地,她是他們感情出問題的導火索。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和徐文生在一起呢?

一點可能都沒有。

謝錦臨聽著顧念冷靜地分析她和徐文生之間的可能性,本來應該滿足於「絕對為零」這個結論,可他心裡的怒火卻還是難以消除。

顧念怎麼敢喜歡別人?

那個徐文生有什麼好?

謝錦臨冷笑說:「那看來還得怪我讓你去接近沈熙,害得你還沒來得及談戀愛就失戀了。」

顧念說:「不光是這個原因。」

本來她就不在徐文生的擇偶範圍之內,現在徐文生就更不可能冒著家宅不寧的風險和她在一起。

連嘗試都不會嘗試。

更不必提徐家那種最講究名聲的家庭,絕對不會允許徐文生在學校裡和在校生談師生戀。哪怕現在學術界的敗類不算少,那也不能是他們姓徐的。

徐文生如果真的和個小他很多歲的在校生在一起,整個徐家的聲譽都會被牽連。

哪怕他們認識的時候他還沒當上高校老師。

因為那時候她才十七歲,傳出去就更不好聽了。

顧念沒有提當初在夏令營裡的一切,只把徐家家風和他們家在學術圈中的地位給謝錦臨分析了一遍。

「我和他一點可能都沒有。」

顧念冷靜地說出這樣的結論,彷彿昨天無意識在紙上寫下徐文生名字的人不是她。

謝錦臨不喜歡別人碰她,根本不用擔心徐文生,因為徐文生是最不可能越軌的那個人。

從重逢那天她喊出第一聲「徐老師」開始,她們就永遠不可能更進一步。

這本來就是她在他們之間劃出的界線。

界線是給徐文生的。

也是給她自己的。

即使她曾經喜歡過他,也永遠不會再為他沉淪。

聽著顧念那再平靜不過的分析,謝錦臨居高臨下地注視她姣好的面龐。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親吻著她格外被老天偏愛的臉,讓她的眉眼鍍上了淡淡的光暈。

偏偏顧念給人的感覺依然是清凌凌的,就好像哪怕全世界的陽光齊齊映照在她身上,也沒法把她那雙眼睛勻去半點暖色。

更不可能把她整個人捂熱。

謝錦臨牢牢攥緊她的手腕,幾乎沒辦法抑制心臟深處翻騰著的悸動。

……這樣的顧念真他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