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番外之小寶vs月月

太子打從生下來就胎裡帶病,各種珍稀的藥不知吃過幾凡,宮裡民間但凡有些名頭在外的神醫都被請進宮瞧過了,都說太子恐怕活不過二十,而今年太子已經二十有二了。

常駐在東宮的那幫太醫連福壽殿都不敢離,聖上來了一趟又一趟,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整個東宮上下如履薄冰,生怕哪日就丟了腦袋。

東宮已經換了好些奴才,俱都是被遷怒了,連孫月兒也被遷怒了一回。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什麼叫做雷霆之怒,她匍匐在地上滿心恐慌,恐慌的不是自己丟了命,而是他救不回來。

就在這時他醒了,叫了聲父皇,那個暴怒的男人轉過身,她癱倒在地汗流如注。

……

這次之後孫月兒只和太子見了一次面,太子笑著對她說別怕,實際上她心裡怕得不得了。

那大抵是她第一次崩潰,幾乎是趴在他身上對他說,她還想給他生個兒子。

事後,東宮有閒言碎語說太子妃這是怕守寡日子不好過,早先幹什麼了,臨時抱佛腳,實際上她不過是想再留留他。

可惜,沒能留住。

晉安二十一年春,昭德太子歿於福壽殿,帝命按帝制大葬。

同日,太子妃孫氏自縊於淑芳殿。

帝聞之,默然,準其與太子同葬燕山帝陵。

*

「殿下,殿下,已經快卯時了,該起了。」

一個低低的聲音在帳子外面響起,榻上的人睜開眼,呼吸還有些不穩。

「知道了。」

半晌,他才翻身坐起,將帳子撩開,光腳踩在紫檀木的腳踏上。只著中褲的他,小腿露在外面,其上肌肉勻稱,白如美玉,卻給人一種極具爆發力的美感。

小安子湊上前來,跪著給他穿鞋,這時從外面魚貫而入一行手捧著托盤的太監,靜候在一旁。

趙琛站起來,下了腳踏。小安子正想招人上前來為他更衣,他卻往浴間走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沐浴。」

直到坐在池子裡,趙琛才輕輕的吐了口氣。

這兩日總會做些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最多出現的場景,就是她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紅紗,宛如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在他耳邊淺唱低吟說要給他生個兒子。

趙琛也不知自己為何竟會做這種夢,但每次這種夢後,他總要出醜,幸好還有沐浴作為遮掩。

宮裡歷來有為初精的皇子安排教導人事宮女的慣例,不過如今是蘇皇后掌著宮權,這事自然被略過了。倒也有管事姑姑提醒過,瑤娘當時聽見這事詫異得不輕,後來問過晉安帝,才知道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對此,晉安帝不以為然,瑤娘卻是十分牴觸,總覺得太子還太小了。

這越是上了年紀,陛下越是疼娘娘,這事自然就依了瑤孃的。所以太子趙琛依舊是個雛兒。

其實這樣也好,不然他還要動心思怎麼才能把這事躲過去。

可到底是個正常的少年郎,會情動也屬正常,尤其隨著年紀越長越大,孫月兒也宛如是朵被精心養育的名花一樣綻放開來。以前趙琛還能做到心無雜念,自打孫月兒小胸脯鼓了起來,他就開始禽獸了。

偷摸的拉個小手,親個小嘴兒,都不在話下。可再進一步,別說孫月兒是個好人家的姑娘不願意,趙琛也做不出來這種無恥的事。

只能催著趕著寄望大婚之日早些來臨,皇子本是□□婚,趙琛藉由孫月兒比自己長了半歲,再拖就成大姑娘了,硬生生提前了一年。

早先你怎麼不記得人家比你大,還哄著人家叫你哥哥。瑤娘失笑之餘,也是願意成全兒子的。

這不,如今為了半月後太子大婚之期,宮裡忙得是翻天覆地,趙琛也是心中滿懷期待,恨不得明兒就是好日子。

且不提這些,等趙琛從東宮出來,到底是有些遲了。

打從去年秋日,晉安帝便已開始安排趙琛接觸朝政。

按照大乾一貫的規矩,太子涉政當從翰林院開始,這是培養未來的儲君如何和文官們打交道,也是便於太子培養自己的班底。

朝中三品以上的文官,大多都是出自翰林院,而若想入閣,非是翰林不可。

由此可見一斑,足以證明其必要性。所以這陣子趙琛每日都會去翰林院點卯,晉安帝也給他安排了一個差事,掌修《弘景大典》,這也算是給太上皇修的,算是一舉兩得。

趙琛到翰林院的時候,已經過了點卯的時間,不過敢計較太子遲沒遲的人,這翰林院大抵還沒有。大家全當做不知,有些和趙琛比較熟悉的年輕翰林們,還紛紛感嘆太子太勤奮,這馬上就快大婚了,還記著身上的差事。

一番閒話之後,各自忙去。

修書是個閒差,也是個枯燥的差事,不光枯燥還沒油水,且容易出錯擔上大幹系,一般人都不怎麼願意做這種差事。可這次不一樣,主持修書的事當今太子,哪怕是在未來的儲君面前表現一番,也得做出個樣子。

而趙琛從不是個當甩手掌櫃的性子,所以也跟著忙了一天,一直到傍晚下差的時候,趙琛才有些疲憊地出了翰林院大門。

「殿下,可是回宮?」小安子問道。

趙琛揉了揉眉心:「去照明坊。」

這照明坊位於東安門附近,趙琛有一座宅子在這裡,一般太子成年後,都會在宮外接一座宅子,便於在宮外歇腳逗留。

不過一般來說,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太子大多數是要回宮的。今兒也不知趙琛動了哪門子心思,明明離宮門下鑰還早著呢,卻偏偏選擇滯留在外。

小安子知道是為何,像這種時候,要麼是有什麼大事要辦,要麼就是殿下想未來的太子妃了。

小安子在心裡算了算,離上次太子和未來的太子妃見面,已是十多日之前的事了,今日肯定是想未來的太子妃了。

果不其然,用罷膳後,趙琛也並未歇息,而是捱到快二更的時候,換了身黑衣,帶著暗衛出府了,連小安子都未帶上。

而與此同時,鎮國公府,孫月兒也才方歇下。

越是臨近大婚之日,她越是忙碌,除了和宮裡的教習嬤嬤學規矩之外,還得應付各家各府上門道賀之人,以及遠道而來的親戚們,更不用說還有各種瑣碎的事了。

就好比現在,往日里她用罷晚膳,頂多在院子裡散散步,或是回房看會兒書什麼的,就能歇下了,現在卻不能。

用膳的時候,有教習嬤嬤看著,吃罷了讓她稍座片刻,便催著出去走走,免得積食或是久坐吃胖。好不容易回來,還不能歇著,得沐浴。沐浴的規矩也多,沐浴完還得讓嬤嬤帶著人給身子塗上香膏,做半個時辰的按摩,從頭按到腳。

一通弄罷,孫月兒早已是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這還沒算完,教習嬤嬤還要跟她講一番男女之事,這樣以後她才能更好的侍候太子。

孫月兒這般好的性子都煩了,若不是她給小寶哥哥當了多年的小媳婦,小寶哥哥說要娶她,她也一直非小寶哥哥不嫁,她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終於將教習嬤嬤送走,孫月兒倒在榻上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卻是感覺有人捏她鼻子,她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床上多了一個黑衣人。

作者有話要說:上輩子兩人都是矜持而隱忍,這輩子註定畫風大變。有木有覺得毀三觀?俺家小寶子怎滴成這樣鳥→。→

這個番外還沒完,別誤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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