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景帝笑眯眯的,「行,到時候皇爺爺帶著小寶一起去住段時間。」
「那皇爺爺說話算數,孫兒還沒見過蓬萊是什麼樣子的。」
「皇爺爺說話算數。」
*
可惜弘景帝終究是失言了。
都想著他這場病也就是養些日子的事情,畢竟弘景帝的眩暈之症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一直保養得挺好,可突然之間弘景帝就倒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宮裡傳話出來說弘景帝倒了,小寶還不信,因為他昨兒才見過皇爺爺,雖精神差了些,但氣色可不做了假,怎麼就突然倒了,到底是哪種倒法?
晉王來不及多問,匆匆忙忙帶著瑤娘和小寶進了宮。二寶沒有帶,二寶如今還小,進一趟宮也不方便。
晉王一家到時,乾清宮一片陰雨密佈。
不光魏皇后在,數位高位分的嬪妃們都在。而各個王府也收到訊息紛紛趕至,將乾清宮的配殿佔得是滿滿當當。
太醫院的人也在,由院使帶著數名太醫正為弘景帝診脈。
錢賢妃哭得像個淚人似的,「陛下怎麼就突然倒下了,之前明明好好的……」
「就是,昨兒昭慧還來給陛下請了安,嬪妾見過陛下,陛下氣色很好,還說過兩日就會復朝。」說著話的是康嬪,她也哭得梨花帶雨,甚至悽楚。
昭慧公主是由康嬪所出的一位公主,自打弘景帝龍體抱恙,這些個皇子公主們幾乎每日都有來乾清宮的。昭慧公主甚得弘景帝寵愛,所以這事大家也都知道。
「嬪妾和麗貴人、穎貴人同住儲秀宮,昨兒掌燈之時,麗貴人和穎貴人好像來過乾清宮,一直到二更天人才回來……」邊上站著一個叫做陶貴人的小聲道。
她的聲音雖小,可架不住有人眼尖耳明。康嬪聽見後,一臉震驚的樣子:「陶貴人你說什麼?麗貴人和穎貴人昨晚來過乾清宮?」
陶貴人被康嬪的樣子嚇住了,瑟瑟縮縮道:「嬪妾之所以會知道,也是聽下面奴婢們說的……」
「說了什麼?」
麗貴人和穎貴人也在,一見有人攀扯自己,忙站出來說話:「陶貴人你別血口噴人,信口雌黃!」
這麗貴人和穎貴人乃是一對雙生花,長得是嬌俏嫵媚,姐妹二人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也似,若是兩人不自己表明身份,一般人是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她二人乃是弘景帝的近一年來的新寵,在宮裡十分有體面。
可在後宮裡歷來如此,別人得寵了,自己自然被分薄了寵愛。尤其弘景帝上了年紀,也不如早些年龍馬精神,所以背地裡沒少有人罵這麗貴人和穎貴人,罵她們是對狐媚子,沒得掏空了陛下的身子。
罵歸罵,架不住陛下寵。尤其麗貴人和穎貴人會巴結,魏皇后也對二人頗另眼相看,二人在後宮之中更是風頭無人能及。
不過這也是相對弘景帝未龍體抱恙之時,明知陛下抱恙,還敢使些狐媚子術勾著陛下,那就是意圖禍亂社稷,所以康嬪才會如此震怒。
康嬪看了錢賢妃一眼,方怒道:「你二人來說說,你們是什麼時候入的乾清宮,又是什麼時候回儲秀宮的。」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由姐姐麗貴人道:「還望康嬪姐姐明鑑,千萬莫聽那有些人亂潑髒水,我姐妹二人昨晚是來過乾清宮,卻是隻陪著陛下說了幾句話,萬萬沒有那有些人說的留到二更才回。」
穎貴人也道:「就是,那有些人自己久不得見龍顏,便嫉恨別人得寵。平日裡就喜歡私下說些沒影的事兒,往我姐妹二人身上潑髒水,我們可憐她一個人孤久了,腦子生了病,不與她計較,她倒越發張狂起來。」
這穎貴人也是嘴上刻薄,這番指桑罵槐出去,明顯見那陶貴人白皙的臉漲紅起來。其實穎貴人說的也沒錯,同住一處宮室下,這兩個是盛寵無雙,這一個是多年不見雨露,會心理失衡也是正常。
「我平日是嫉妒你二人得寵,可我從不會拿這種事情亂說,昨兒我的丫頭秀芳,可是親眼看見你二人鬼鬼祟祟從外面回來。既然你們說你們不是在乾清宮,那去了何處?該不會是和哪個侍衛幽會去了?」
穎貴人面上閃過一抹心虛,斥道:「你丫頭說見過我二人從外面鬼鬼祟祟回來,我的丫頭還見過你和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回來……」
接下來的話,被錢賢妃突然下令將二人拿下打斷了。
「陶貴人也是宮裡老人,自然分得輕重,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陛下突然重病,為了撇清嫌隙,兩位貴人還是老老實實下去將話說清楚。若是本妃錯怪了你二人,是時定然親自賠罪,若不是……」
一群太監宮女一擁而上,將穎貴人和麗貴人往外拽去,兩人嚇得花容失色,也顧不得和人鬥嘴皮子了,一個哭訴喊冤,一個罵陶貴人構陷,還叫著皇后娘娘。
魏皇后帶著幾位太醫從裡面走出來,斥道:「鬧什麼,陛下都這樣了,還鬧騰!」
穎貴人掙脫太監的鉗制,哭得梨花帶雨地撲在皇后的腳邊:「皇后娘娘救命啊,那陶貴人誣衊我和姐姐,賢妃娘娘要拿了我們去問話。嬪妾二人冤枉,皇后娘娘救命!」
魏皇后看向錢賢妃,眉心微蹙:「賢妃這是作甚,如今已經夠亂了。這穎貴人和麗貴人素得陛下寵愛,陛下這還沒怎麼,怎就拿著這兩位貴人動起刀來。」
這帽子扣得有些大,魏皇后的話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說錢賢妃妒忌麗貴人姐妹二人,趁機剷除異己。尤其後宮向來以皇后為尊,萬萬輪不到賢妃來指手畫腳。
錢賢妃咬了咬牙,正欲說什麼,安王從旁邊走了出來。
「按理說,父皇后宮之事,輪不到兒子們插言。可父皇病得蹊蹺,既然有所疑慮,還是問清楚的好。父皇的龍體關係著江山社稷,若是有哪些人因為一己之私禍害了父皇的龍體,兒子們定然不會裝聾作啞。」
惠王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在旁邊嗤道:「你算是哪根蔥,你這話意思指母后包庇這兩個小貴人?」
安王似笑非笑:「本王可不敢如此妄言,不過有些疑惑還是問清楚的好。」見惠王又想說話,安王看了看旁邊立著的永王、晉王、魯王等人,「想必幾位弟弟都想弄清楚這個疑問吧。」
其實現如今的情況非常明顯,錢賢妃與安王母子懷疑是不是中宮一系是不是暗裡動了什麼手腳,才致使弘景帝突然重病。
若是沒有這麗貴人姐妹二人的事也就罷,既然發生了這種事,自然要藉機發作一番。雖是這麗貴人穎貴人看似誰也沒有附庸,但誰敢說二人背後不會有人。尤其平日裡皇后也算給二人臉面,若真是聽從皇后之命,幹出個什麼事來,誰也不敢說。
魏皇后的臉氣得煞白,環視殿中諸人。
雖目前只是錢賢妃母子二人說了話,可見此情形,明擺著有這樣的疑問不止錢賢妃母子二人。
她嘆了一口,「罷罷罷,本來本宮不想將此事鬧大,只想私下裡處置也就算了,畢竟這事關你們父皇的名聲。剛好蕭院使和幾位太醫也在,趁著將這事說清楚,也免得本宮憑空揹負不白之名。」
作者「假面的盛宴」的其他小說
《炮灰通房要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