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第176章

「我家主子想請朱太太去說些事情。」

*

晉王剛出工部大門,就在不遠處的街角看到一個熟面孔。

他並未多看,順著街邊往前走著。此時正是各府部下值的時候,棋盤大街著很是熱鬧,轎馬如流,人來人往。

如今晉王徒步上下值已經不能惹起任何人的關注了,即使碰見了,對方也只是點點頭,或者拱手一鞠,都知道晉王殿下看似冷了些,其實並不是個架子很大的人。

一直到出了棋盤大街,那個身穿藍衫的中年人才匆匆趕上晉王。

晉王停下腳步,看著對方。

「晉王殿下,還不知我家公爺所提之事,您考慮如何?這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您依舊沒個準話兒,讓我家公爺很是不悅。」這中年人瘦高體,容長臉,八字眉,一雙精光灼灼的眼睛,看起來很精悍。若是熟知京中各家各府的就知道,此人正是徐國公府的副總管,徐吉。

今日徐吉說話分外不客氣,明擺著是失去了耐性,這失去耐性的人自然不是眼前這個人,而是其身後的徐國公。

事實上徐國公能忍這麼長時間,已經很出乎晉王的意料。去年年關之前,徐國公那邊就與他提過休掉晉王妃,扶徐月茹上位之事。晉王一直沒理這些人,沒想到對方終於沉不住氣的找了過來。

「本王以為跟你們說得十分明白,不廢妃是聖上的意思。若是廢,本王正妃之位也不會是你徐家的女兒。」@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徐吉大抵沒料到晉王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是如此直截了當,頗有幾分狼狽之意。不過這狼狽只是一閃即過,他壓低了嗓子威脅道:「晉王殿下這是待價而沽,還是又看中了其他人家?你如此不留情面,就不怕得罪我徐國公府。」

晉王看著他只是冷冷一笑,這徐吉大抵也清楚這事是沒法談了,拱了拱手,冷言道:「此話小的會轉達公爺,還望殿下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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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沒有理他,繞過他往前行。

徐吉冷冷地看了他背影一眼,急匆匆地鑽入一條小巷,消失而去。

晉王踏入榮禧院大門,就一隻肥貓纏了過來,正是花花。

花花毛髮蓬鬆,油光水滑的,已經是大貓了,看起來圓滾滾的,像一隻縮小版的小豹子。它竄上來就圍著晉王腳邊各種廝磨,在他兩隻腳之間鑽過來鑽過去,晉王舉步維艱。

瑤娘從窗子裡就看見晉王回來了,可半晌都沒見他進來,好奇出來一看,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失笑道:「你再繼續纏他,小心又被禁足。怎麼每次挨罰,都不長記性。」

花花也不知有沒有聽懂,看都沒看瑤娘一眼,又繞了兩圈,方才來到晉王腳邊蹲下。

「小寶還沒回?」按理,小寶這會兒應該是從宮裡下學回來了。

「是不是聖上留他說話了?」

這是瑤孃的猜測,不過這種猜測也不是無的放矢。這些日子弘景帝對小寶的功課十分上心,時不時就召他過去考校他功課。也是這小子會來事,被弘景帝問過兩次後,之後都不用讓人問,就知道要去乾清宮找皇爺爺。

小皇孫都說了,下面人自然要往上報,這不祖孫倆隔三差五就要聯絡一次感情。瑤娘偶爾想起來,真不知自己當初是怎麼生的,竟生了個如此機靈會來事的小子。

她和晉王一面說話,一面往次間走。紅綢幾個也進來了,捧著晉王的家常衣裳,和銅盆熱水帕子,雖是過了暑天,天氣還是熱度不減,一路走回來,晉王額上出了薄薄一層汗。

服侍晉王擦洗了一番,又換了衣裳,兩人來到大炕上坐下。

瑤娘有些猶豫道:「你說小寶如此高調,會不會招了人眼?」

晉王挑眉看她,也算她還不笨,他抓過她的小軟手,放在手裡把玩:「別擔心,這事本王自有主張。」

「就怕防不勝防。」能說到這樣,也算是瑤孃的極致了,她素來不是太愛過問外面的事,也是晉王不願讓她知道,她也就不問,可事關兒子小寶,當孃的心總是會充滿很多不必要的擔憂。

晉王拍拍她的手:「你大約不知,有時候高調反而是一種保護。你別小瞧了父皇,誰敢在這時候動小寶,誰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沒有人會這麼蠢。」

瑤娘一副不信臉。在她心裡,弘景帝還真沒有多麼英明神武,也就比那被兒子爭家產的毛財主要聰明一點,手中的權勢也要大一點。她雖來京的日子沒多久,但也碰見過不少事,若弘景帝真有晉王說得那麼英明神武,怎麼宮裡能發生那麼多事?

太子殿下可夠尊貴吧,還不是被害了那麼多次,她可不認為自己小寶能比得上太子的分量。

瑤娘看了看四周,見四周無人,才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小聲和晉王說了。

晉王失笑,他之所以會失笑是因為瑤孃的模樣實在看起來太逗人了,鬼鬼祟祟的。關鍵這鬼鬼祟祟一點用都沒有,若是這般就能瞞過旁人的耳目,大抵這世上就沒有不漏風的牆。

這榮禧院看似平平常常,殊不知暗裡也是層層守衛,外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而院中侍候的人也是精挑細選,才能進了這院子裡。所以偷聽這事,還真不會發生在這裡,即使有,也沒人敢往外面說。

再說了,還有暗十在。

「你看惠王世子身上可有發生過這種事?」

聽到這話,瑤娘愣了一下。

晉王將她拉過來,在她粉唇上輕點了一下,才目光晦暗道:「父皇做什麼事,都有他自己想法和目的。你別多慮,即使父皇那邊出了岔子,還有本王的人。」

瑤娘想了會兒,也不知想到什麼,目光連連閃爍:「你是說陛下對小寶……這……」

她有些慌了。不是驚喜,而是真的心慌。

晉王拍了拍她:「所以才讓你別多想,小寶才多大,為今說這些都還尚先早了些。你只需知道沒人會蠢得在明面上對付咱們兒子,即使……」即使有,也絕不會是這種陰私的手段。

「即使什麼?」

晉王目光閃了閃,「沒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晉江大抽,好多評論都抽不見了qaq。

求個營養液,

看有小仙女留言,為什麼晉王如此溫吞,一天到晚不幹正事,不是管這家的破事,就是那家的破事,趕緊上位啊。

之前我解釋過一遍,這次再說一下,現如今這情況,誰動誰死,安王動了,安王被整趴下了。不光弘景帝不願看見兒子太跳,旁邊還有人無數扯後腿。安王不過是按著老慣例,想提攜幾個人,就被人小題大做搞成那樣了,科場那件事是有慶王當替罪羊,沒有慶王,估計安王這會兒不光是閉門思過。

當然晉王上位肯定需要契機,別急,契機馬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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