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瑤娘氣急了,拿粉拳打了晉王兩下。這是小貓膽子大了,竟敢亮爪子起來。晉王微眯眼,可想到方才,又見她臉色,自然明白她到底是為何了。
大丈夫不與小女子計較!
晉王拉著她躺下:「快睡,明天還要早起。」
「我明天不用早起!」因為她不用上值,又不用給誰請安,什麼時候起都可。
挑釁啊!
「你不用去看你孃家人了?」
這倒是!瑤娘還和蕙娘約了明天見面呢。
「你打算如何安置你孃家人?」
「什麼怎麼安置?他們過幾天就回晉州。」
「他們會回去?」
「這……」瑤娘猜想朱氏那邊肯定是會出么蛾子的,不過她也不是沒有辦法應付,反正這京中乃是是非之地,姚蘇兩家人不宜久留。
「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自打入了這京,進了這晉王府的門,就註定脫不開是非了。即使他們離開京城,若是有心,一定會有人找上他們。」
瑤娘先是震驚,再是無措:「那這可怎麼辦啊?」
「與其相隔千里之遙,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更為便宜。不過這事且不提,先看看情況。」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送走晉王和小寶,瑤娘就吩咐人將蕙娘引了過來。
姚成心知肚曉媳婦幹什麼去了,自然要幫忙遮掩著,所以蕙娘在瑤娘這裡整整待了一天。兩人敘了離別之後的事,姚家那邊倒沒什麼,倒是瑤娘這邊發生的許多事讓蕙娘很是瞠目結舌。
不過再深一點的,或是不易讓外人知曉的,瑤娘並沒有告訴蕙娘,有些事情知道多了並不好。
蕙娘深深為妹妹感到高興著,當然她也沒少罵晉王妃,她竟然敢對生產的妹子下手,活該她被送走。同時蕙娘也覺得晉王這人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他是真對瑤娘上心了。
直到見過了從宮裡下學回來的小寶,姨甥倆好好親香了一番,蕙娘才回了客院。
剛踏進門,就聽見裡面有吵鬧聲。
院中,姚蘇兩家人都在,幾個孩子倒是沒在外面,而是被拘在屋裡。
旁邊站了幾個下人,院子正中朱氏正抓著蘇玉成的耳朵大聲唾罵著,旁邊跌坐了一個丫鬟打扮模樣的人。
「你個臭不要臉的,老孃不過轉個身的功夫,你竟敢和這小丫頭勾搭上。你還要不要臉了,你老蘇家還要不要臉,你個臭不要臉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蘇秀才在旁邊氣得鬍鬚亂顫,姚成滿臉無奈地陪站在一旁。李氏噙著笑站在旁邊看大戲,吳氏則是焦慮的想上前去勸,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說。
「你快鬆手,再不鬆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想怎麼不客氣?你想怎麼不客氣你說?!」說是這麼說,吳氏還是收回了手,扭頭則去罵跌坐在地上那丫鬟:「你個不要臉的小蹄子,竟然敢勾引老孃男人……」
那丫鬟生得纖瘦俏麗,嫩生生的,像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而朱氏則與她成了鮮明的對比,不但生得痴肥胖碩,還兇悍得像個母夜叉。
其實朱氏早年也長得挺不錯的,可惜連著三個孩子生下來,她就成了這般肥胖的樣子。蘇玉成平日裡也不是不嫌棄,可但凡蘇玉成敢說半個肥字,等待他的就是迎頭唾罵。朱氏罵他喪盡天良,若不是為了給他老蘇家傳宗接代,她又怎麼會變得如此這般模樣。
「太太,你真的誤會了。不過是大爺說袖口有些破了,奴婢幫他縫補一二。」丫鬟哭著解釋道。
朱氏才不信這種說辭,抓住了就是縫袖子,沒抓住指不定就縫到床上去了。這些個奴才秧子賤婢們,挖空了心思想往老爺床上爬,就指著有朝一日能脫胎換骨。朱氏雖出身市井人家,但平時可沒少聽人說什麼毛財主何老爺家的八卦事,自然也知道這些個做丫頭的心壞成了什麼樣。
她嘴裡一面罵著些不堪入耳的話,就伸手要去打那丫鬟,旁邊上來幾個丫鬟要攔,卻沒有朱氏有力氣,被推得歪三倒四。
就在場上亂得不可開交一團的時,蘇玉成突然爆發了。
「你夠了沒有!都給你說是縫袖子就是縫袖子。老子這衣裳袖子破了這麼些時日,跟你說了幾次讓你給縫縫,你都充耳不聞。我娘一大把歲數了,眼睛也不好,我一個有婆娘的,難道還把衣裳拿給老孃去縫?你自己不知羞恥,還有臉去罵別人,瞧瞧你有點為人婦的樣子沒有,潑婦!」
蘇玉成一把將朱氏拉過來,狠狠地摜在地上,朱氏當初就被摔懵了。
蘇秀才跺腳罵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吳氏站在旁邊哭。
蕙娘也氣得不輕,走進來罵道:「大嫂你就不知檢討一二,這裡是在京城,是在王府,你鬧什麼鬧!知不知道丟人!」
朱氏哪裡經歷過這般,牆倒眾人推的情形。也是她太沒眼色,再怎麼也不該在王府裡鬧起來,還要廝打人家的丫鬟。
蘇家人都氣得進去了,也是實在沒臉在外面待,至於那幾個丫頭,則扶著那個差點捱打的丫頭下去了,大抵是想安慰對方。
朱氏坐在地上,根本沒有人理她,就在惶惶不安又惱怒不已之時,李氏走上來將她拉起來。
「他大侄兒媳婦,讓我老婆子看那小妖精就是想勾引大侄子,你可小心了,那幾個丫頭片子個個長得水靈,指定一勾一個準。」
「他敢!」朱氏厲聲道,卻是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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