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來幾個丫頭幫著抱洪哥兒和明哥兒,並簇擁著蕙娘往外走。氏想跟過去,卻被人攔住了,說是夫人命人備了宴,請老太太稍等。
這王府的下人十分有禮,滿臉堆笑,李氏也做不出潑婦樣。再加上姚成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她才蔫蔫地坐下。
「顯擺什麼,不就是個夫人麼,又不是鑲了金!」李氏氣哼哼地道。
姚成簡直都沒話說了,他看了看左右沒人,才壓低著嗓子道:「娘,你能不能管住你的嘴,如今瑤娘今非昔比,你非得把兒子害死了你才甘願!」
「我怎麼就害你了,她不敬重長輩,還不興我說兩句!」
「上次瑤娘從家中鬧氣走了,縣太爺本是升我做捕頭,莫名其妙的泡了湯。如今來到這王府,明知道我們都來了,卻只見了蕙娘和兩個孩子,對我們避而不見,你就看不出什麼?!」
李氏吶吶不言,半晌才道:「她就這麼大的本事,王爺就這麼聽她的話?!」
姚成沒有出聲。
李氏又道:「她蘇瑤娘憑什麼就這麼大本事,我燕姐兒肯定比她強。」說著,她看了姚成一眼:「你呀,以後還是得享你妹妹的福。」
姚成直接被她氣得沒話說了。
蕙娘和兩個孩子坐了暖轎,一路到了榮禧院。
剛進院子,就看見站在正房門前廊下的瑤娘。瑤娘就想下了臺階迎去,卻被一旁的紅綢給拉住。
「夫人,您別慌。」
瑤娘這才放慢了腳步,而此時蕙娘也下了轎來。
「姐!」
「瑤瑤。」蕙孃的眼睛在妹妹身上掃了個來回,心裡終於安了下來。
兩人相攜往裡走去,洪哥兒和明哥兒則讓丫頭抱著跟在後面。去了西暖閣,此時西暖閣早已收拾的乾乾淨淨,恢復了以往的整潔。
晉王已經離開了,就小寶還坐在大炕上。
蕙娘一走進來,就看見小寶,眼睛一亮,走了上來。
「小寶長這麼大了,有沒有想姨母?」
小寶睜著眼看著蕙娘,莫名有一種親近感,就像他對瑤娘一樣,那種親近感是無法言喻的。
也許是他還小的時候吃了大半年姨母的奶?
這事小寶也是方才從瑤娘口中得知的。想到這裡,他小臉微紅,擱在蕙娘眼裡就是小寶想她了。
吧唧吧唧親了兩下胖臉蛋,蕙娘怎麼看小寶怎麼喜歡。
姐妹二人坐下說話,丫頭們奉了茶。瑤娘問蕙娘,得知她還沒用中飯,就忙命人去準備。
小廚房裡的東西都是現成的,所以膳食很快就被提來了。在炕下的圓桌上擺了,瑤娘又陪著蕙娘用了一些,剛好她之前也沒吃飽……1905aedab9bf24
用罷飯,瑤娘讓所有人都下去,洪哥兒明哥兒和小寶也被下人領到西廂去了,才和蕙娘歪在大炕上說話。
蕙娘看了看四周,有些感嘆:「見你這日子過的,姐姐也算是放心了。」
「姐……」
「對了,這趟來李氏和你姐夫是來找燕姐兒的。燕姐兒可是有來找過你,她人在不在王府?」蕙娘之所以會這麼問,也是因為她來了榮禧院後,一直沒看見燕姐兒。
瑤娘想起晉王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道:「燕姐兒怎麼可能在王府,她沒有來找過我。」
聽到這話,蕙娘終於鬆了口氣,「沒來就好,姐就怕你被她欺負了。」
她將瑤娘走後,姚家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瑤娘心中愧疚不已。
姐姐對她無事不能言,她反倒要去騙她。
不過殿下說得對,若是讓姐姐知道燕姐兒沒了,是時怎麼面對姐夫和李氏?總是悶在心裡不說,久了就會變成心病。還不如讓她什麼也不知道,晉王府這邊就咬死了沒見著人,姚家人可能就當燕姐兒是走失了,抑或是去了的別處。
這還是瑤娘第一次和蕙娘撒謊,外不能適應,幸好蕙娘不疑她,不然指定藏不住。
說完燕姐兒的事,蕙娘又對瑤娘說了一番為妾之言,與上輩子般無二致。
瑤娘聽了,心中恍然卻又酸楚,幸好這輩子和上輩子再也不會一樣了。
「王爺既然待你好,你就用心服侍他,看得出王爺是看重你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把小寶一併帶走,且還讓你養在身邊。沒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些,更何況他是個王爺,你得心中有數才是。你心疼小寶那孩子,姐姐知道,可你也要知曉王爺待你的好,能生就再幫王爺生一個。但千千萬萬記住親疏有別,別顛倒了次序,這樣對你不好,對小寶那孩子也不好。」
蕙娘之所以會說這番話,也是來了之後所見而得。不管怎麼說,小寶也是瑤娘帶來的孩子,可在這裡卻宛如府裡的小主子也似,衣食住行無一不精。她就怕妹妹糊塗了,恃寵而驕,是時誤了自己也誤了孩子。
聽到姐姐說得這番話,瑤娘心中羞澀卻又酸楚。
其實他是對她好的,她心裡也清楚。在不知道小寶是親生的情況下,一而再再而三為她讓步。
他天生高貴,心性高傲,就如姐姐所言,沒幾個男人能做到這般如此,更何況是他。而那件事追根究底,其實也算不得是他的錯……
是她魔怔了。
瑤娘斂住萬般心緒,有些忐忑道:「姐,我有件事沒跟你說,小寶是殿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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