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普天同慶了。
可惜他父皇卻一盆子冷水潑下來,說孩子不是他的種,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
地裡弄鬼。
當時前朝後宮局勢一片風譎雲詭,他又突然得了一場病,精力不濟,只知道那宮女
背後的一眾人俱被打臉,而至關重要的就是耳根子後面的那顆紅痣。
這是趙氏皇族最大的秘密,也是為了保證血統純正的證明。
他父皇有,他也有,可那個奶娃卻沒有。
事後,待一切風平浪靜,他曾問過父皇,這種事大白於天下,恐怕會給許多人可趁
之機。
當時他父皇冷笑,他不明所以。死了一遍又回來他才明白,他父皇根本就沒打算再
有第二個子嗣。
重活回來,他根本沒想到這茬,還是穆嬤嬤提醒了他。
可是他根本看不見,只能佯裝去撓耳朵。
事實上,他有這顆紅痣。也就是說他從來不是什麼貨郎的崽子,也不是她娘被辱後
生下來的野種,他其實是他父皇的兒子。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沒人知道,自打重活回來後,所知道的一切都顛覆了小寶所有的認知。
他突然誰也不是了,爹不是爹,娘倒還是娘,他突然成了個父不詳。最重要的是,
他爹竟然嫌棄厭惡他,甚至對他有殺機……
如今他心裡終於有了底氣,就看怎麼才能將這些事聯合到一起。
「娘。」。
大腦一片空白,像似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也沒想的瑤娘愣了一下,摸摸耳朵,以
為自己是幻聽。
直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她低頭看看盤腿坐在那裡的小娃兒。
小奶娃嫩生生地又喊了一聲:「娘!」
瑤娘整個人都被驚喜給淹沒了,一把將小寶抱起來,「小寶乖,再叫一聲。」
「娘。」
外面的聽到動靜的紅綢紅蝶匆忙進來,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哪知進來卻看見自
家夫人滿臉狂喜地看著小少爺。
「小寶會叫娘了,小寶會叫娘了!」瑤娘喜得都語無倫次了。
紅綢和紅蝶震驚之後,也是一臉高興,連連道喜。
不一會兒紅翡紅雁也進來了,紅翡還拿東西逗小寶,讓他叫一聲紅翡。
小寶眉頭耷拉下來,就是不理她。
可紅翡不放過他,他轉左邊,她就轉左邊,他轉右邊,她就轉右邊,硬是非要讓他
叫一聲。
小寶拿起一朵絹花就丟了過去,他偷偷學了那麼久,就只會叫娘。其實他還偷偷學
了一個,但是他才不想叫那個人,誰叫他總是小崽子小崽子的叫他來著。
門外的晉王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心中一時五味雜全。
明明想好了許多話說,卻是全部忘了,甚至連門都不敢進。
他趙佑堂何曾這麼狼狽過?
可——
可這一切都是他欠她的!
晉王簡直不敢去回憶暗一報上來的一切,他甚至不敢想當初那樣的情況,她是怎麼
走過來的,也許她哭過很多次,也許她動過死念,也許……
也許了那麼多,每一個也許都像似巨石,一塊兒一塊兒向他砸來,砸得他血肉模糊
,砸得他潰不成軍……
「殿下。」一個忐忑的聲音響起,卻是紅雁發現了晉王。
頓時,室中所有目光都瞧了過來。
而後是一片兵荒馬亂,幾個丫鬟行禮後便魚貫退下了。紅綢本是想將小寶抱走,哪
知小寶一個骨碌滾到了裡面,她又不好當著晉王面爬上床去把小寶抓出來,再加上
瑤娘也默許了小寶留下,只能放棄。
臥房裡只剩了三個人,兩大一小。
晉王清了清嗓子,瑤娘下意識去看他,卻在觸到他臉頰的那一刻,低下了頭,佯裝
著去整理床榻上被小寶扔得亂七八糟的玩意。
將所有東西都規整到一個小竹籃裡,只留了朵絹花給小寶拿著把玩,瑤娘將小竹籃
放在床頭的櫃子上,見晉王還是沒說話,又去整理床鋪。
氣氛十分尷尬,晉王慢慢地走了進來,在床沿上坐下。
本來床上就有個小崽子,如今又多了個大男人,瑤娘徹底整理不成了,於是就悶著
頭坐在那裡,也不說話。
「呃……」
「你是不是嫌棄我髒?若是的話,我這就帶著小寶離開!」
其實這話是瑤娘堵著火說出來的,那日晉王將她叫去問了那些話,連著兩日都沒有
動靜。
她心裡擔憂他身上的毒,卻又沒臉再去朝暉堂。各種忐忑、不安、自慚形穢種種交
織在心中,經過時間的醞釀,就變成了一股莫名火。
她就是這樣的,他也不是頭一日知道!
在床榻上,又是小心肝,又是好妹妹,什麼本王不在乎,什麼本王知道你之前,就
知道你有個小崽子。
這話都是騙人的,其實他心裡就是在乎的。
可她已經這樣了,也只能這樣!
「呃……我沒……」
「其實你就是嫌棄我!」瑤娘聲音比晉王的還大,大抵心裡十分委屈,話出口眼淚
也出來了。
「既然話說開了,那就說開吧,我就是這樣的,我是被人汙了身子,我是不乾淨了
,但當初是你拉著我強要了我的,也不是我拉著你強了你,是你每天來我屋裡鑽我
被窩,也不是我去你屋裡鑽你被窩。你接不接受已經這樣了,你嫌棄我髒,我就走!」
說著,她就扭身去抱小寶,去抱時才想起要收拾東西,於是便下了榻,人還沒站起
來,就被人一把拉進懷裡。
晉王抱著她,手在發抖:「我不嫌你……」
從一開始就不嫌,現在更不會嫌。
「你就別哄我了,是不是還想哄我給你紓解?」一提到紓解兩字,瑤娘當即紅了臉
,心裡也有點不自在起來。
這大抵就是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道理。曾經那麼那麼親密過,磕磕絆絆總
是繞不過去一些只有兩人經歷過的東西。
女人的心思太難猜,晉王也從沒猜過女人的心思,此時面對這種情況,心中焦急卻
又一時沒有章程。一聽到這紓解二字,他頓時想起自己身上的毒了,當即手握成拳
暗中發力,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
瑤娘突然感覺身邊人倒了,抬眼就看見他雙目緊閉,面如金紙,嘴邊還淌著血。
她被嚇了一跳,忙將晉王放在榻上,又揚聲叫人。
床裡側,小寶坐在那處。
他側眼旁觀,自然比他娘看得清楚的多,這人明明就是裝的!
他拿起手裡的絹花,一把朝晉王的臉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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