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是暗一帶回來的,也詢問過暗一。
這藥方不可能會出錯,因為之所以能拿到這個藥方,是因為晉王一系握住了對方一
個很大的把柄。對方絕不可能冒著損失慘重的威脅,去保住一個藥方,哪怕明知道
這藥方可以救晉王的命。
本就是等價交換,且暗一也聽了晉王命令,並沒有將這把柄交給對方,而是提出解
藥有用才會交出。
對方也答應了。
所以這藥方是不可能會出錯的。
藥方沒錯,藥也沒錯,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你還是歇會兒吧,一大把年紀,這麼著可不成。蘇夫人已經為殿下紓解過了,總
還是能撐些日子。」福成在一旁勸道。
可劉良醫卻徑自不聽,還是拿著那張藥方宛如著了魔似的看著。
小順子通報穆嬤嬤來了,前腳話音剛落,穆嬤嬤後腳就走了進來,神色匆匆:「殿
下到底怎麼了,怎麼聽說是不好?」
穆嬤嬤偏居一隅,很多訊息都知道的並不及時,也是朝暉堂這邊不願讓她知道。而
她之所以會知道,還是因為瑤娘雪天出門,她收到訊息讓人去詢問,才知道的。
劉良醫一臉晦澀地將大概情況說了一遍,期間福成又補充了幾句,讓穆嬤嬤弄明白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聽完後,她陷入沉思中。
良久,才道:「有沒有可能是血出了問題?」
聽到這話,福成和劉良醫先是面面相覷,然後都看向她。
穆嬤嬤在玉燕的攙扶下,來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有人奉了茶來,玉燕接過來想讓
她喝兩口暖暖身子,卻被她揮退了。
「劉太醫的醫術,老婆子信得過。既然藥方沒錯,藥也沒錯,那會不會是主藥出了
錯?」頓了頓,穆嬤嬤又道:「不怕你們笑話,老婆子對姓胡的那女人一直是瞧不
上的,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又有幾個是乾淨的?」
這事福成最有發表的權利,畢竟他一直貼身侍候晉王。
「這事當初是暗一辦的,據他說胡側妃是個清倌兒跟了殿下。」
穆嬤嬤冷笑:「她說自己是清倌兒就是清倌兒?若是老婆子之前沒聽錯,當時殿下
的情況可不好,當時能不能分得清還是未知。宮裡可歷來不少身子早就破了的,變
著方想矇混過關進宮的女子。還有一些高門大戶中,女兒不檢點與人有私,新婚之
夜使了手段矇混的也不是沒有過。」
如若真如穆嬤嬤所言,那這件事可就不好說了。
福成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甚至連劉良醫面色都十分凝重。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還
不如將暗一叫過來問問究竟……
很快暗一就被請來了。
福成將穆嬤嬤的話轉述了一遍,暗一凝重道:「當日我帶著殿下匆匆離開,殿下情
況危急,追殺之人又如附骨之蟻。我索性便帶著殿下入了城,當時找了一家叫怡紅
院的樓子,將殿下安頓下,並交代老鴇送個乾淨的女人去房中,便匆匆離去。等把
那些追殺之人引開,再回到那處,殿下安穩無恙,床上有個女子便是胡側妃。而床
榻之上確實有□□的痕跡,且有落紅。」
聽到這話,穆嬤嬤三人都是陷入沉思之中。
暗一想了想,又道:「不過事後我去交代那老鴇,讓她暫時安置胡側妃,不要讓她
再接客,那老鴇似乎一臉氣急敗壞,好像說是弄錯人了,很難和別人交差。不過因
為我給她的銀兩多,她也沒再說什麼。」
「那會不會本身和殿下的不是胡側妃,而是從中出了什麼岔子,她自己冒名頂替?」似乎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免不了就會有人多想……149e9677a5
福成道:「胡側妃就是那一次懷上了小郡主,當初咱家還讓劉老頭算過日子,時間
能對上。」
「這……」
幾個人都是面面相覷,畢竟這事可不是隨便能質疑的。因為一旦質疑,可就是在質
疑小郡主的血脈。
室中陷入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突然,穆嬤嬤出聲道:「小福子,嬤嬤前陣子聽見個事,說是那蘇夫人並沒有嫁過
人,是為人所辱,才生下了一個孩子。後來為了維持家計,才會謊稱男人死了,來
王府當差。」
福成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還當穆嬤嬤是不是因為反感胡側妃,連著蘇夫人也反
感上了。抑或是因為反感蘇夫人,連帶嬤嬤對胡側妃起了齟齬。
反正他這會兒腦子裡也一片亂,不過還是下意識替之辯解:「嬤嬤,您說得這事小
福子可不知該怎麼應,這事吧殿下也知道,當初下了封口令,誰跟妄議誰死。當然
……」他乾乾地笑了兩聲,「這肯定不能對您通用,不過你也知道咱殿下那性子,
真較真起來比誰都較真,因為這事當初可是和蘇夫人鬧了一陣不愉快,好不容兩個
……您看如今連小主子都有了……」
意思就是讓穆嬤嬤別追究了,小主子都有了,難道要因為對方潔不潔,把小主子給
扔了。
穆嬤嬤失笑啐道:「你想哪兒去了,我只是聽下面人說這蘇夫人好像是林雲縣當地
人,而胡側妃也是林雲縣的,免不了多些猜想。不怕你們笑話,這蘇夫人前頭那孩
子我見過兩次,總覺得和殿下小時候特別像……」
這思維可就又發散了,聯想都沒邊兒了。
可別說,還真是巧,當初福成去林雲縣那趟就覺得巧兒,只是當時也沒多想。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暗一突然道:「我當初見過那蘇夫人,就是那日殿下出事的時
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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