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瑤娘突然暈倒又被診出有孕,打斷了查探胡側妃之死的事。晉王帶著瑤娘就回榮禧院了,只丟下讓王妃等人散去的話。
晉王既然將劉良醫派過去,必然是生了要追查的心思,由晉王手下的人來查,自然就不存在做手腳什麼的,徐側妃當然不會繼續咬著不放。
「據老夫回去查證,胡側妃應該是中了其中摻有雷公藤的毒/藥。這雷公藤中者可潛伏一個多時辰,初中症兆不顯,一旦毒發崩如山倒。不過因為藥中還另有其他成分,倒是不易看出到底中了什麼毒。另,老夫問過那幾個丫頭,胡側妃身上並沒有特殊的痕跡,所以排除人為強行灌毒之嫌疑。」
「一個多時辰之前她在哪兒?」這話是問福成的。
福成道:「應該就是去蘇夫人……」見晉王眼睛眯了眯,他忙換了說法:「應該就是胡側妃去思懿院的時候。」
「但這個時間是根據用量多少而來,並不確定。」劉良醫補充道。
晉王又看向福成,福成繼續道:「老奴一直命人盯著胡側妃,她在中毒之前,並未與外人有過接觸,也沒有任何異常之舉。她今日還打罵了兩個丫頭,罵了幾句夫人和王妃,著實看不出會有服毒自盡的徵兆。」
後面這兩句福成說得有些猶豫,不過恰恰是這種行舉,證明胡側妃與以往並無不同。
究其性,胡側妃也確實不是會想不開自盡的人,所以晉王才會命人查。
莫名其妙,府裡死了個側妃,還是上玉牒的側妃,這對晉王來說,簡直一種侮辱與挑釁。
「那這毒是從哪兒來的?」這種毒/藥可不是胡側妃能弄來的。
「這——」福成垂下頭。
晉王冷笑,須臾道:「命人盯緊了徐燕茹。」
「是。」
與此同時,思懿院裡氣氛凝滯。
無端,死了個側妃。無端,這胡側妃死之前竟來了思懿院。無端,晉王妃頭上被戴上了一個疑似毒殺妾室的帽子。
雖然晉王什麼也沒有說,可恰恰是什麼也沒有說,晉王妃知道他是疑上了自己。
這懷疑自然不是無端的,晉王妃心裡也有數。
提起這就要扯上多年前的一樁秘事了,這是晉王妃心底一直不願示人的東西,也是因為這件事,晉王嫌棄她厭惡她並猜忌她。
殊不知她與那人多年再未聯絡過,他的猜忌讓她心中泛苦,卻無法解釋。
周媽媽在一旁勸道:「王妃您也別多想,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殿下不會信了那賤蹄子的話。」
提起這個,周媽媽就忿忿。
她覺得自家姑娘和夫人似乎永遠脫不開那個叫玉蘭的魔咒,夫人吃了玉蘭夫人一輩子的苦,如今輪到姑娘,又是要吃那賤人女兒的苦頭。
「讓奴婢說,要毒也毒死那徐月茹,讓她壞得流膿水,恨不得把您拉下來,自己坐上這王妃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不是奴婢抱怨,國公爺也太狠心了,將這小賤人送過來,這不是在扎您的心……」
晉王妃心裡苦笑。
狠就對了,她爹向來是心狠的。待她娘心狠了一輩子,因為嫡出的女兒就她一個,待她倒是挺看重,所以她嫁給了晉王,坐上這晉王妃的位置。
不過這一切卻不是基於父女之情,不過是為了利益。眼見她生不出晉王府的嫡長子,就又送個女兒過來,生怕晉王府的王位會旁落他人之手。
如若沒有他爹的支援,徐月茹絕不敢如此。晉王妃甚至知道,自己絕不能出錯,因為一旦出錯徐月茹就會借勢鬧大,是時這晉王妃位置就要換人坐。
反正都是徐家的女兒,他爹不會在意,殿下也不會在意。
晉王妃不禁想起了蘇氏,如果今日胡側妃是去了榮禧院,回來卻中毒身亡了,恐怕殿下當時絕不會是那種樣子。
莫名的,她竟有一絲嫉妒。
周媽媽還在叨叨:「……那蘇氏真是個好命的,這闔府上下竟就讓她懷上了,若這胎是個男丁——」她頓了下,急促道:「若真是個男丁,娘娘可萬萬要抱過來養。」
晉王妃有些頭疼。她這奶孃越來越老糊塗了,如今是該關心這事的時候?她對紫菡使了個眼色,忙就有人前來打岔將周媽媽請出去了。
周媽媽走後,房裡陷入一片寂靜中。
晉王妃獨自一人坐在那裡靜靜思索,突然她似乎想到什麼,聲音發緊:「去將紫玉叫過來。」
紫菡愣了一下,忙下去了。
王府裡的人都知道王妃身邊有四大丫鬟,以紫為命名。
殊不知,並不是四個紫,而是五個。
還有個叫紫玉。
這紫玉管著晉王妃的私庫,能坐在這位置上的說明此人得晉王妃信賴,不過此人卻是極少在人前露臉。
紫玉來了,恭恭敬敬地對晉王妃行了禮,便在下首處站定。
晉王妃屏退左右,連紫煙紫菡都讓出去了。
紫煙退下時,看了王妃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晉王妃看著眼前這人,霎時間眼中閃過許多東西,茫然、回憶、惆悵……
良久,一切歸於沉寂。
晉王妃問道:「今日之事,可與你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晉王:我種下一顆種子
終於長出了果實
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
路人甲乙丙丁:其實還有顆種子,早就發芽啦
~~
咳咳,紅包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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