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車越走越偏,這附近有一處香火不太旺的寺廟,胡側妃就是與人約在那處。
進了廟,先去燒了柱香,又添了些香油錢,桃紅才提出想找間廂房歇腳。
這寺廟地處偏遠,一般都是窮苦人家才會來的地方,尋常極少會有人來借用廂房。早上倒是有一家,是小兩口帶著一個奶娃。說是孩子病了,找個地歇歇腳,這寺廟的方丈也是個悲天憐憫的,就借了一間廂房給他們暫作停留。
小地方,廂房也不多,攏共就只有兩三間,胡側妃二人被安排在那一家三口的隔壁。
佈置簡陋的廂房的中,有桌有椅有榻,除了這些別無他物。
馮黑子眼睛盯著胡側妃那白皙的臉上,眼中閃過一抹火熱。
「多日不見,鳴玉姑娘倒是越長越水靈了。」
胡側妃繃著臉,看他:「你見我到底想作甚?有話就快說,我可沒功夫陪你閒扯。」
馮黑子經歷了逃獄之災,四處躲躲藏藏,早已不復之前。
以前敦敦實實,像座小山,如今還是十分魁偉,卻瘦骨嶙峋的,顯出了一種稜角來,看起來多了幾分兇惡。
「也是,誰能想到當年怡紅院的鳴玉姑娘,竟一夕之間從地到天,成了王爺的側妃。說實話,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我今兒也不會來找你。就想讓你念著咱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幫我一把。」
胡側妃如遭雷擊,下意識斥道:「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本妃要了你的命!」
馮黑子只是瞅著她笑,一面笑一面拍著巴掌:「好懾人的氣勢,不愧成了王府的娘娘。若論怕,小的還真有點怕,可更應該怕的應該是娘娘你吧?當初那貴人可是確定你以前是個淸倌兒,才替你贖了身,若是讓王爺知道你其實是個殘花敗柳,你還能做側妃娘娘?再說了,我算算日子,你給王爺添的那小郡主可是前後差不了多少日子,若是我跟王爺說,那孩子你我跟你倆生的,你猜……」
「馮黑子,我告訴你,你嚇不住本妃。那日是王爺破了我身子,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胡側妃虛張聲勢道。
「你腿根兒有塊兒指甲蓋兒大小的紅斑。」
這句話才讓胡側妃徹底變了顏色,那麼私密的地方,甚至她的貼身丫鬟都不知道,馮黑子卻知道,難道真是……
「你那日進去後突然暈了,是我打暈了你。你大抵心中也起疑,不然何必這種臉色,又何必出來這趟。」
馮黑子這才道出來龍去脈,他說得十分詳細,因為無憑無據,不夠詳盡根本取信不了對方。
原來他受燕姐兒所託,要毀掉瑤孃的清譽。燕姐兒的心可比尋常姑娘毒多了,她可不是像她自己和姚家人說的那般,只是想讓瑤娘出現在柳巷那種地方,以此來毀掉她的清譽。
她讓馮黑子把瑤娘打暈了帶進妓院,隨便找個有客人的房間扔進去。
這樣一來,是時他們可以推得一乾二淨,也不用擔心蘇家人不依,或是姚成從中插手查出什麼。
燕姐兒將瑤娘騙到柳巷後,人就跑了,而從後面來的馮黑子打暈了她。
一般樓子裡白天是不做生意的,但也有例外,不過白天的客人極少。那日白天就只有一個房間有客人,馮黑子將瑤娘扛進樓子,這種情況在別處也許驚世駭俗,但在勾欄院卻並不少見,因為總有剛來的姑娘不聽話,老鴇命打手們教訓一番的。
於是馮黑子大明其白將瑤娘扶進那個房間,本想著還要解釋一番,好李代桃僵,哪知那位客人卻是睡著了。馮黑子怕瑤娘醒了鬧出事來,就將樓子裡用來對付不聽話妓/女的藥往她嘴裡塞了一些,把人往床上一丟,就出去了。
怕中間出了岔子,他一直躲在對面廂房裡盯著,卻萬萬沒想到竟然看見了鬼鬼祟祟的鳴玉姑娘。
接下來的事,理所應當的發生了。馮黑子怕胡鳴玉攪黃了這事,將胡鳴玉從後面打暈,卻是臨時起了淫心,索性來了個狸貓換太子。
馮黑子早就對胡鳴玉垂涎不已,樓子裡的打手們對她不知肖想了多少回,可惜老鴇將她看成搖錢樹,自然不是他們可以沾染的。
怕事情瞞混不過去,馮黑子也給胡鳴玉餵了藥。於是床上一對,床下一對,兩對野鴛鴦美不勝收。
事罷,馮黑子將胡鳴玉扔在那客人的床上。這樣的一來,即使胡鳴玉失了身子,也不會往他身上聯想。而瑤娘他則將之丟去了後巷……c9f0f895fb98
他當然也意識到那個客人有些不對勁兒,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心裡多少是有些慌張的,又哪能顧得上這些。
隨著馮黑子的講訴,胡側妃的臉一點點白了起來,一種透明中夾雜著死灰的白。
馮黑子瞥著她,道:「其實我佔了你的身子,也是我一直喜歡你。這個秘密我放在心裡許久,若不是遭逢大難,我也不會來找你。你總歸是不易的,我又怎忍心壞了你的好日子。」
胡側妃冷笑:「你喜歡我,所以才來害我?這話你還是去哄你那小青梅吧,你們這一對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害了嫂子的妹子,一個助紂為虐,還把我拖下水。」
知道對方是信了,才會說出這種話。馮黑子心中高興之餘,假惺惺地道:「那丫頭確實有些混不吝,可誰叫我一直想娶她。我倒是最想娶你,可你也不會跟我,我也養不起你。不過我喜歡你的心是真真的,你道你長得好,殊不知那蘇瑤娘才是個尤物……」
說起這個來,馮黑子面上還帶了些許遺憾,可惜對方處於震驚之中,根本沒注意到這些。而馮黑子想哄了老情人,正挖空心思了想說些好聽的話,自然也沒注意到對方的異常。
「……我明明有機會,卻偏偏還是弄了你,而棄了她。你瞧瞧,我對你的心真是可見日月……」這馮黑子在樓子裡當打手,沒少跟些個妓/女廝混,而妓/女們都是喜歡聽些甜言蜜語的,這小子自然練就了一張蜜口。
實則他哪裡是不想動瑤娘,而是怕中間出了岔子,自己脫不了身,燕姐兒那裡也得不償失。馮黑子很小的時候就想娶燕姐兒了,可惜李氏的刻薄和鄙視成了一道他越不過去的牆,這近乎成了他的執念。
這也是之後他為何會哄了燕姐兒壞掉她的身子,才讓馮寡婦上門提親的原因所在。
見胡側妃低頭不語,馮黑子慢慢靠上來。
先嚐試性的伸手摟住她的腰,見她沒有抗拒,雙手一隻朝上一隻朝下,直攻要害。
馮黑子當然知道怎麼弄女人才舒服,見弄軟了對方的身子,就想去親她小嘴兒。胡側妃推他,可哪裡頂得住男人的力氣。被含著又是親又是咬,男人的雄性氣息充斥在她的鼻息間,明明馮黑子的身上並不好聞,甚至還有些汗臭,可這會兒的她偏偏沒有力氣。
馮黑子順勢就將她抱去了床上,一對野鴛鴦竟在這清淨之地顛龍倒鳳起來。
一個是久曠多時,一個是多日未沾染女色,兩人戰得是旗鼓相當。馮黑子見自己將堂堂一個王爺的側妃弄得淫/態/畢露,心中得意之餘,更是賣了狠力氣。
終於,戰鼓聲歇,馮黑子額上青筋畢露。而也就是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心口一涼。
他震驚地去看著對方,嗓子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對方的手死死地捂著他的嘴,又用腿鉗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你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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