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新的生活……」
朝暉堂,房裡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角落裡亮著一盞暈黃的燈。
燈光太暗,只能綽綽約約照個人影,其他處則俱是沉寂在黑暗裡。
福成立於榻前,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條奇形怪狀的影子。燈影幢幢,形
似鬼蜮。
「姚燕兒瘋了,整個人痴痴傻傻的,什麼也問不出。」
床上傳來一個暗啞的男聲:「不用再問,拔了舌頭,剁了手,丟去軍營裡當營妓。」
「夫人有些不好,不過有玉蟬看著……」福成頓了頓,又道:「那孩子突然鬧騰起
來,夫人讓人將孩子抱了過去,看著孩子的份兒,夫人應該不會做傻事。」
良久,床榻上才傳來一個聲音:「退下。」。
福成下去了,屋裡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打從燕姐兒醒來,就是被關在這間陰森森的屋子裡。
那日有人主動找上她,打聽蘇瑤孃的事,她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萬萬沒想到蘇瑤娘竟成了晉王殿下的妾,她憑什麼!一個被人汙了身子,生了個野
種的破鞋。
像這樣的破鞋就應該跟她一樣悽悽慘慘,嫁不出去,只配給人當後孃,或是嫁給聾
子瘸子瞎子,怎能比她還好?!
可偏偏對方就是比她好,甚至還給晉王殿下做了妾。
燕姐兒當然看得出問她打聽蘇瑤孃的人沒安好心,她就掐頭去尾地說了蘇瑤娘醜事
,期間自是隱瞞了自己在其中做的事,以此用來換取可以進王府當差的機會。
對方也真是用心險惡,竟然能找個男人出面冒充那汙了蘇瑤娘身子的惡人。燕姐兒
幾乎能預料到蘇瑤娘會哭得如何悽慘,說不定還會無顏見人當場尋死。
事實上瑤娘確實哭得很慘,可死的卻不是她,而是那個假冒的男人。
燕姐兒萬萬沒想到俊美尊貴的晉王竟是如此可怖之人!他竟為了替蘇瑤娘遮掩,做
出這樣的事!
她嚇得肝膽俱裂,幾乎不用想就能預料到自己的下場。所以在有人來問她話的時候
,她裝瘋了。
她想,沒人會為難一個瘋了的人。
她只求保一條命,再也不敢妄圖去服侍王爺了。
門從外面開啟,燕姐兒想是不是王府的人要將自己扔出去。有人從地上拉起了她,
卻沒有將她扔出去,而是按在地上,有什麼東西探進自己嘴裡——
然後是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嚎。
守門的錢婆子一面打著哈欠,一面將後門開啟。她手裡拿著掃帚,另一隻手還在揉
眼睛。
天剛麻麻亮,看似還早,其實對王府的下人們來說已經不早了。
冷不丁門前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可沒把錢婆子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小婦
人。
「你守這兒作甚,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又罵:「那群兵丁們也不知道在做
什麼,竟然讓人守到後門上來了。」
小婦人忙道:「錢媽媽,錢媽媽,您看看我是誰?」
「你能是誰啊?難道還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不成?」錢婆子一面譏道,一面就去看
,看著覺得挺眼熟的,就是一時想不起名字來。
小婦人面上帶著勉強的笑,侷促道:「瞧錢媽媽您這說的,我是留春館胡側妃身邊
的丫鬟桃扇。您以前見過我,只是我被放出去了。這不,想來探望側妃娘娘,可惜
家離晉城遠,走了一天一夜,來得有些不是時候,就在門外候著。」
錢婆子哦了一聲,終於對上號了,「原來是你啊。」
「是啊是啊。」桃扇陪著笑,「我男人陪我一同來的,趕車來的,街口那軍爺認識
我,又查了咱們的路引子才放咱進來。」
說著,離這裡不遠處停的那輛騾車裡露出張男人臉,忐忑地對錢婆子笑了一下。
「我這趟來是來看望側妃娘娘的,帶了不少自家做的東西,我去給您拿上一些。等
會天亮了還請您幫忙通報則個,若是得了娘娘的賞,定然少不了您的好處。」這桃
扇大抵也是清楚這錢婆子的秉性,才會有這麼一說。
她去了車前,從男人手裡拿了兩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錢婆子。
錢婆子這才露了笑臉,道:「你倒是個好福氣的,看樣子嫁得不錯。」
這‘看樣子’自然看得是桃扇能一下孝敬她兩隻老母雞的大手面,另外還是那輛騾
子車也起了作用。
桃扇面露一個勉強的笑容:「不過是個普通莊稼漢罷了,倒是惹媽媽笑話了。」
錢婆子得了好處,也願意和桃扇說兩句:「當婆子我不知道?側妃娘娘念著舊情,
當年可沒少賞你東西,那些賞下去的東西也夠你一家子幾十年的嚼用了。還是你聰
明,早早出了府,主子念著舊情,怎麼也不會忘了你。自打你走了,側妃娘娘身邊
可是連著換了幾茬人。現如今側妃身邊的丫頭還是應了你的名兒,叫桃紅。」
桃扇心裡有事,哪裡願意去聽這些,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笑應付錢婆子。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大亮,估摸著胡側妃應該是起了,錢婆子才折身進了門裡,託一
同當差的人進去傳個話。
可能桃扇對胡側妃來說,真是意義不同的存在,很快便被招了進去。
胡側妃屏退左右,桃扇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了下來,哭道:「娘娘,還請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燕姐兒: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寶寶好害怕,長得好看的男人
都好可怕,我以後再也不頑皮了。qaq
福成獰笑:晚了。
~
又一根線來了。
~
關於女主為什麼這麼柔弱不堪,這麼沒用,怎麼就不能慧眼如炬,洞悉燕姐兒等人
的陰謀。
其實換念想想——一個古代女女被人qj了,不知道是誰,兩輩子的陰影和夢魔,平
時都不願意去回憶的事。突然,害她這樣的罪魁禍首來了,還帶了個男人,說是孩
子爹找來了,那個男人說得情深意切。
她除了懵逼,就是慌,還有傷口被人捅開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驚恐,旁邊那麼多人等
著踩她。最重要的是,她喜歡的男人馬上就知道她是不乾淨的了……
這種情況下,以瑤孃的性子不可能會鎮定地洞悉陰謀,她可能想到燕姐兒不懷好意
,但絕對想不到懷疑這個男人是假的。因為她確實是被人玷汙了,且不知道那個人
是誰。而燕姐兒是當年害了她的人,說不定就是為了繼續害她,將當年的那個人找
了來。
(其實最重要的其實是她覺得自己被人汙了身子,這件事才會影響她和晉王的感情)
面面另一本的主角蕭九娘倒是可以做到大家想要的程度,她天生面厚心黑,哪怕是
真的別人說出對她不利之言,她也能力挽不利自己的局勢,指鹿為馬,先顛倒黑白
扣頂大帽子過去,再掰扯一二三。兩個人的出身經歷軌跡都不同,思想模式也不同。
(哈哈,我不是花式打廣告,我是打個比方)
~~
紅包照舊,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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